第2章

伊藤真，你怎么能请别的女生喝奶茶？------------------------------------------。，看向队友。靛青色的虚空里，户泽令士那身厚重的板甲反射着微光，而黑泽明良正低着头，似乎在检查弓弦的状态。。那个白袍的牧师还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地摆弄着法杖，没有靠近他们三人。“像这种Rier，”入须加魂压低声音，“绝大多数都是开***骗人的男生。得小心点。”，点点头。“嗯。确实听说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白袍身影，语气有些无奈：“我刷过很多"雨落千本"的视频……应该是个女的吧？”。“你刷过？”户泽令士问。“嗯。”黑泽明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角色没有眼镜，但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她的视频以唱歌和服装搭配为主。声音听起来确实像女生。不过——”他停顿了一秒。“有一点可以确认。她的游戏水平……和谁联机谁必输。”。“……那今天我们岂不是？”。。匹配成功敌方战队："液体金属"
即将进入战场——试炼之谷·初级
黑泽明良的动作僵住了。
“……完蛋。”他说。
“怎么了？”入须加魂皱眉。
“‘液体金属’。”黑泽明良的声音在频道里有些发闷，“是一个四人组的女生乐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队长霞浦紫云，茨城县出身，好像也是青峰大学的学生。Rier粉丝三十多万，精通贝斯——在这个游戏里的职业是重锤。游戏鬼才，打法又凶又狠。”
户泽令士眨了眨眼。
“她队伍里还有鼓手、键盘手、吉他手。”黑泽明良继续说，“我之前刷视频了解过。霞浦紫云的职业是重锤，鼓手是双刀，吉他手是长刀，键盘手是强控制型法师。”
Ayanoholic的ID在三人视野左上角闪烁。那个白袍牧师终于走近了几步，站在他们身侧，有些局促地开口：“那个……我是不是拖后腿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户泽令士下意识想说什么，但入须加魂已经接话：“没有。匹配机制会平衡。”
Ayanoholic点了点头，法杖上的琥珀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传送阵的光芒开始加速闪烁。
即将进入战场
3——
户泽令士深吸一口气。他看向黑泽明良，又看向入须加魂。
“兵分三路。”入须加魂最后确认，“D&King左路，我中路，月右翼。牧师——”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白袍的身影。
“你跟谁？”
Ayanoholic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入须加魂那袭猩红的披风上。
“跟你……可以吗？”她小声问。
入须加魂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2——
1——
白光吞没视野，战场展开。试炼之谷比预想中更开阔。
两侧是嶙峋的岩壁，中央一条主道直通敌方据点。天空中悬浮着淡紫色的光晕，像是永不落下的黄昏。地面上散落着残破的石柱和废墟，可以作为掩体。
户泽令士握着巨斧，沿着左翼的岩壁向前推进。
板甲很重，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反馈。这款游戏的物理引擎做得太好，连踩碎碎石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他绕过一根倒塌的石柱，然后看见了那个人。
敌方据点的前沿，一个身影单手倒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锤身是不规则的流线型，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纹路分明，像一把放大的贝斯。
那个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轻甲，甲片边缘镶嵌着银色的纹路。紫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高马尾，露出整张脸——眉眼锐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某种笃定的从容。
她头顶的ID是：紫云
霞浦紫云，看见了他。然后她笑了。
“哟。”她说，声音懒懒的，像在打招呼，“重锤对重锤——有意思。”
户泽令士没有回答。他握紧巨斧，脚下发力——
技能：疾风冷却时间三十秒，使用后三秒内移动速度提升百分之二百。再加上户泽令士技能点全点的速度——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瞬间闪到霞浦紫云身后。巨斧举起。
下劈——
但那一斧没有劈中。
霞浦紫云像是早有预料。她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微微一矮，侧身，右手的贝斯锤顺势向后一撩——“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
户泽令士的虎口发麻。那股反震力顺着斧柄传上来，让他几乎握不住武器。这游戏做得也太真了吧！
而霞浦紫云已经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太快了。既是技能加持的那种快，又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反应速度。那把贝斯锤在她手中像活过来一样，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挑起。
“小鬼，”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你还是年轻了点。”
贝斯锤裹挟着风声砸下来。户泽令士勉强举起巨盾。
“砰——！”
冲击力透过盾面传来，他的角色向后滑出三米，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生命值掉了百分之十五。
而霞浦紫云的第二击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破空声从右侧的岩壁上响起。
箭矢划破空气，精准地穿透了霞浦紫云的头部。
爆头判定
敌方"紫云"生命-1
"紫云"正在返回复活点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户泽令士脚边。
技能：绝对音域·抓取
户泽令士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那道黑光笼罩。视野骤然变换。不再是试炼之谷的岩壁和废墟。周围变成了一片纯白色的空间，脚下是透明的钢琴键盘，头顶漂浮着无数跳动的音符。
一个身影站在他对面。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紧身衣，外面罩着半透明的薄纱外套。头发剪得很短，只到耳际，发梢染着淡淡的紫色。五官精致，但表情冷淡，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头顶的ID是：音无是那位键盘手。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规则是这样的——”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半透明的谱面在两人之间展开，密密麻麻的音符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由我选择一首曲子的谱面。”音无说，“我们同时打歌，计分。分数低的完全扣除三次生命。即，无法再参战。”
户泽令士盯着那道谱面，没有说话。
“另外。”音无的声音依旧平静，“作为领域效果，我的初始分数从零增加到——”
她抬手，在自己的计分板上轻轻一点。50000
“五万。”她说，“准备好了吗？”
户泽令士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音无点了点头。她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谱面展开。
音符倾泻。
Reminder
户泽令士瞳孔微缩。这是"理世界"公认的最难谱面。没有之一。全音符密度高达每秒二十个，键型复杂到**，曾经有职业玩家公开表示“这谱子根本不是给人打的”。
但音无神色未变。她的双手在虚空中飞速跳跃，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落在一个音符上。她的动作像机械一样精确，没有丝毫多余，也没有丝毫迟疑。
Perfect。Perfect。Perfect。
一连串的Perfect判定像流水一样划过屏幕。
户泽令士也动了。他的手速很快。比一般人快。比大多数玩家快。这是他从初中开始就练出来的本事——当时纯粹是为了在音游排行榜上压过某个嚣张的同班同学。
但此刻，面对这个谱面，他只能勉强跟上。
Perfect。Good。Perfect。Great。Perfect——
分数在跳动。两人的手指几乎挥出残影。
纯白色的空间里，只有音符落下的声音和判定触发的音效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谱面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音无收回手，看向自己的计分板。
925657，miss 3，*ad1。
加上初始的五万分——975657
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还算满意。然后她看向户泽令士。
户泽令士也收回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在现实中，他已经挺久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打过音游了。
他的计分板上，数字定格。996751
没有初始加成。只有裸分。
她盯着那个数字，眉头微微皱起。“……不可能。”她说。
户泽令士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谱面我练习了三个月。”音无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最高分只有九十二万。你……你第一次打？”
“第一次。”户泽令士说。
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音符化作光点消散，脚下的钢琴键盘一块块碎裂。音无的身影被白光吞没。
敌方"音无"生命清零
"音无"退出战场
户泽令士重新出现在试炼之谷的岩壁旁。
他握了握手中的巨斧，还有些恍惚。
队内频道里，入须加魂的声音传来：“干得漂亮。”
户泽令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友方"真夜中の月"生命-1
"真夜中の月"正在返回复活点
他猛地抬头，看到远处的树上，黑泽明良的身影正从枝头跌落。
一道刀光劈下。
持刀的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长发在风中飞扬，手里的长刀狭长而锋利，泛着冷光。她头顶的ID是：弦音。
而上路。入须加魂正在和鼓手正面硬刚。
这个鼓手的武器是两把短刀。刀身漆黑，刀锋泛着诡异的蓝光。她的身形纤细灵巧，像一只黑色的燕子，在入须加魂的攻击间隙里穿梭。
ID是：鼓动
“你挺能打。”鼓动说，声音带着点喘息，但语气依然轻松，“长钉用成这样，少见。”
入须加魂没有回答。他的长钉已经挥出残影。每一击都凌厉而精准，但鼓动总能恰到好处地闪开，或者在避无可避时用双刀格挡。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系统提示不断弹出。
敌方占领中岛据点敌方占领左翼据点友方"D&King"生命-1友方"真夜中の月"生命-1友方"真夜中の月"生命-1友方"D&King"生命-1
户泽令士最终倒在中岛据点前。
霞浦紫云站在他倒下的位置，贝斯锤扛在肩上，低头看着他化作光点消散。
“打得不错。”她说，“下次见面再练练。”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入须加魂正站在据点的另一侧，握着长钉，只剩****。
霞浦紫云身边，弦音也从树影中走出。两人并排而立，挡在他和据点之间。
二对一。入须加魂深吸一口气，然后握紧长钉，准备冲上去——
身后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技能：治愈术友方"Nao *oy 114"生命+1
入须加魂愣住了。他回过头。
那个白袍的牧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五米处，举着法杖，琥珀色的晶石还在微微发光。
Ayanoholic迎上他的目光，有些局促地开口：“我来帮忙……”
她话没说完，霞浦紫云的贝斯锤已经砸了下来。
友方"Nao *oy 114"生命-1
入须加魂化作光点消散。
复活点离主据点只有二十米。他以最快速度冲出来，但霞浦紫云已经站在据点中央。
她举起贝斯锤。砸下。
胜利
"液体金属"占领主据点
战场结束
加载界面。
纯白色的**上，四个大字缓缓浮现。
VICTORY不对，是——
DEFEAT
户泽令士摘下终端机，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入须加魂也摘下了设备。他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说话。
黑泽明良最后一个退出。他把终端机放在被子上，叹了口气。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然后——
“你们太厉害了。”
一个声音从脑子里传来。终端机的电磁波还在干扰他们的大脑。
户泽令士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还捏在手里的设备。LED灯还在闪烁。
“能听到吗？”那个声音问，轻轻的，带着点喘，“打得真好……能和职业选手有来有回，真的超级厉害。”
入须加魂沉默了两秒，心想，“职业选手？她们不是青峰大学的学生？”
入须加魂沉默了两秒。“……输了。”他说。
“输了也没关系啊。”那个声音继续说，“下次再努力就好了嘛。那个绝对音域也太厉害了，你们是怎么破掉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户泽令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那个声音顿了顿，“大家加个好友吧？说不定下次就赢了呢。”
三人对视一眼。
“……好。”黑泽明良先开口。
好友申请发送。
"Ayanoholic"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户泽令士看着那个ID在自己好友列表里亮起，想了想，还是发了一句：
你打得不错。第一次玩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谢谢！(^▽^)那我先下线啦，明天还有早课。晚安~
Ayanoholic的头像变灰。
户泽令士放下终端机，按下关机，揉了揉眼睛。
黑泽明良没有说话。他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怎么了？”入须加魂问。
黑泽明良抬起头。“我点开了"雨落千本"的主页。”他说。
“然后？”
“她也是青峰大学的。”
户泽令士和入须加魂同时看向他。
黑泽明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是"雨落千本"的个人主页。头像是一张手绘的插画。主页置顶的一条Ri文写着：
今天导师请喝奶茶，开心！数学果然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感谢伊藤真教授！(๑•̀ㅂ•́)و✧
配图是一杯奶茶，和一本摊开的《数学分析》。
三人盯着那条Ri文。沉默了五秒。
“……伊藤真教授？”户泽令士喃喃。
“数学院院长。”入须加魂补充。
“法学院首席讲师。”黑泽明良接上。
三人再次对视。
“难怪这声音耳熟啊。”户泽令士说。
“你上周分组讨论坐她隔壁。”入须加魂说。
“她问你是不是你掉的笔。”黑泽明良说。
户泽令士张了张嘴。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机。
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面。
Ayanoholic
冰桐绫乃。
“……啊？？？”
窗外，青峰大学的夜灯还亮着。远处有风吹过，树影摇曳。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