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你一起迟到------------------------------------------，空气里还飘着露水的湿气。，大半学生趴在桌上补觉，连呼吸声都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许铭的座位空着，旁边的顾砚也没来，只有江皓用课本挡着脸，偷偷刷着手机。“咚！咚！咚！”，惊得全班人猛地抬头。刘老师顶着地中海发型，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你们！才六点半就睡成猪！”：“刘老师，您这发型都快熬成地中海了，还不让我们补补觉？你还敢顶嘴！”刘老师气得戒尺差点掉地上，“点名！许铭呢？”。“顾砚呢？”。，戒尺在***敲得更响：“好啊！新来的学霸也被带坏了！许铭这个搅屎棍……”，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痕。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抱歉啊刘老师，又迟到了。”，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还跟着顾砚。，他微微低着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老师，对不起，我也迟到了。”
“我的天……顾砚居然迟到了？”
“他俩一起的？”
“我没看错吧？”
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刘老师的眼镜都惊得滑到了鼻尖。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挥挥手：“进去进去！下次再迟到就站外面！”
两人刚走到座位旁，江皓就凑过来，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铭哥，你们俩……”
“闭嘴。”许铭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趴在桌上就想睡，却被顾砚轻轻拽了拽卫衣**。
“先听课。”顾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
许铭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要你管。”
可他没再趴着，只是支着下巴看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
没人知道，半小时前的男生宿舍里，正上演着一场“战争”。
顾砚站在302宿舍门口，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起了吗？”，至今没收到回复。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许铭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被子被踢到地上，露出的胳膊线条流畅，锁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六点十分，早过了他平时赖床的时间。
顾砚走过去，弯腰捡起被子，刚想盖回他身上，就听见许铭嘟囔了句梦话：“炸鸡……我的……”
他忍不住笑了，指尖在许铭额前的碎发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碰。
等了十分钟，眼看就要打早自习铃，许铭还没醒。顾砚叹了口气，使出了小时候的绝招——捏住他的鼻子和嘴巴。
三秒后，许铭猛地睁开眼，憋得脸颊通红，刚要爆粗口，看清来人是顾砚，火气更旺了：“顾砚你有病啊！”
“再不起就迟到了。”顾砚松开手，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笑意。
“迟到就迟到，老子怕过谁？”许铭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却不忘瞪他，“谁让你进我宿舍的？”
“敲门没人应。”顾砚指了指书桌，“我帮你把课本整理好了。”
许铭这才发现，散乱的课本被码得整整齐齐，铅笔盒放在最上面，连他昨天乱扔的袜子都被扔进了洗衣篮。
他的脸突然有点发烫，不自然地别过脸：“哦……谢了。”
说完抓起校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在逃跑。
顾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期待突然落了空。他还以为，至少能换来一句真心点的感谢，而不是这种敷衍的“哦”。
“喂，”他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走慢点？”
许铭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像赶蚊子似的。
顾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脾气，跟小时候抢他玩具时一模一样，嘴硬心软，别扭得要命。
等他追出去时，许铭已经跑到楼梯口了，白色卫衣在人群里晃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一上午的课，许铭睡得天昏地暗。
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函数公式，他趴在桌上，口水差点流到练习册上；英语课听写单词，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假装没听见；直到物理课，刘老师的戒尺敲到他桌前，他才迷迷糊糊抬起头。
“许铭！这道题的解法！”刘老师瞪着他。
许铭**眼睛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顾砚的字迹清隽：“用牛顿第二定律，F=**。”
他照着念了一遍，刘老师皱着眉让他坐下，嘴里嘟囔：“算你蒙对了。”
许铭坐下来，偷偷踹了顾砚一脚，却被对方抓住脚踝。顾砚的指尖有点凉，触得他像触电似的缩回脚，耳尖又红了。
中午放学铃响时，许铭还没醒。
顾砚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放得很柔：“小懒猫，起床吃饭了。”
“谁是小懒猫！”许铭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顾砚你找揍是不是！”
周围的同学“噗嗤”笑出声，江皓更是挤眉弄眼地朝他使眼色。
顾砚连忙举手投降：“说错了说错了，是许大少，起床吃饭了。”
许铭这才消了点气，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却在教室门口停住脚步，等了两秒。
顾砚快步跟上来，并肩走在阳光下。正午的阳光有点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贴在一起。
“喂，”许铭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早上……谢了。”
顾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不客气，许大少。”
许铭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任由顾砚跟他并排走着。食堂的方向传来饭菜香，夹杂着少年们的说笑声，像首热闹的歌。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顾砚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干净，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也许，迟到一次，也不是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