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算------------------------------------------，临江市的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昏暗的深蓝。，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三年前的一场大火将这里烧成废墟，至今还残留着刺鼻的焦糊味，成为临江市边缘最荒凉的角落。，静静地望着里面透出的昏暗灯光。。。，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而澎湃的力量。玉佩贴在胸口，温热的感觉像是有生命的心跳，与他的脉搏同频共振。《九霄凌云诀》。，三年前父亲失踪时，将它封印在这枚玉佩之中。三年了，玉佩终于认主。，也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哟，林废物来了！”，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放肆的笑声。。，照亮了中央那片空旷的场地。十几个纹身青年散落在四周，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穿着一身潮牌运动服，嘴里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进来的林霄。“林废物，你还真是听话啊。”周坤吐出一口烟雾，嗤笑道，“让你八点来，你七点五十五就到了。啧啧，这狗腿子的觉悟还挺高嘛。”
周围的小弟们哄堂大笑。
林霄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位置记在心里。
七个人，加上周坤，八个。
普通混混，没有武者气息。
他松了口气。
“三十万？”林霄开口，声音平静，“你们青龙会的人，就值这个价？”
周坤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林废物，***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三天前你还在医院门口跪着求医生赊账，现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林霄：“我告诉你，三十万只是见面礼。**三年前欠我们青龙会的债，加上利息，少说也有三百万！你要是不想**那破花店被砸成平地，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林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说完了？”
周坤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林霄的声音骤然变冷：“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周坤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们，听到没有？这废物说要对我们不客气！来来来，让本少爷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他话还没说完，林霄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砰！”
周坤甚至没看清林霄是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就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三米外的油桶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
周坤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林霄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缓步走向场地中央。
四周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挥舞着钢管和棒球棍冲上来。
“上！弄死他！”
“废物还敢动手！找死！”
林霄的眸光一寒。
他侧身避开第一根钢管，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带——那个小弟整个人被甩出去，砸倒了身后冲上来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拍出，掌风凌厉，正中第二人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人的棒球棍砸向他的后脑勺，林霄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地抬腿后踢，正好踢在对方的小腹上，将他踹飞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当林霄收回拳头时，地上已经躺着七个人，每个人都捂着自己的伤处哀嚎惨叫。
全场死寂。
应急灯的光芒昏暗而摇曳，照在林霄平静的脸上，像是一尊杀神。
周坤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明明已经废了！三年前你的经脉就断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武功！”
林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年前，有一个人，仗着自己实力强大，把一个少年和他的母亲逼入绝境。那个少年原本是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却成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他蹲下身，与周坤平视：“三年里，那个少年受尽了屈辱，被打断过两次肋骨，被踩在脚下无数次，被吐过口水，被扇过耳光。”
周坤的脸色变得惨白。
“而今天——”
林霄的眸光骤然凌厉：“那个废物要开始清算了。”
“砰！”
他一拳砸在周坤身旁的地面上，水泥地面竟然被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周坤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晕过去。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霄……不，林少！林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周天龙让我干的！是他让我来找你麻烦的！”
林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坤。
“周天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龙会会长，周天龙？”
“对对对！”周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我爸让我来的！他说林惊天欠了他一条命，要从他儿子身上讨回来！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放过我！”
林霄的眼神微微眯起。
父亲欠了周天龙一条命？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三年来，青龙会一直说父亲欠他们钱，但从没提过“命”这个字。而周坤现在脱口而出的话，显然是周天龙私下告诉他的。
这里面，恐怕有更深的内幕。
“很好。”
林霄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有理由去找周天龙聊聊了。”
他俯视着周坤：“三十万，明天送到我**花店。少一分钱，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周坤疯狂点头：“好好好！我一定送到！一定送到！”
“还有——”
林霄的声音骤然变冷：“从今天起，你和青龙会的人，离我妈远一点。再让我知道你们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脚重重踩在周坤的手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
周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我会杀光你们。”
林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周坤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记住了……”
林霄收回脚，转身向工厂外走去。
他的背影被应急灯的光芒拉得很长，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对了，帮我带句话给**。”
他没有回头：“就说林霄想问问他，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么害怕我父亲回来。”
周坤的瞳孔剧烈收缩。
林霄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出了废弃工厂。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霄站在工厂外的空地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刚才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牛刀小试。玉佩中的传承不仅修复了他断裂的经脉，还让他一举突破到了内劲巅峰。
三年未曾修炼，一朝重回巅峰。
这就是《九霄凌云诀》的可怕之处。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周天龙既然敢追杀父亲，就说明他背后肯定有更强的靠山。区区一个青龙会，不可能有那个实力和胆量。
而父亲……
林霄攥紧了拳头。
三年前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为什么要自毁武馆？为什么要抛下母亲和他独自离开？
还有那封信……
父亲说等他成年了再打开，但封印太强，他到现在都没能破解。
或许，等他实力再强一些，就能打开那封信，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霄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林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冰冷：“没想到你还活着。三年前没死，算你命大。”
林霄的眼神骤然变冷：“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冷笑一声：“重要的是，周天龙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父亲欠的债，该由你来还。一个月后，临江武道大会，我们做个了断。”
“如果你不来……”
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那你就等着给**收尸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霄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临江武道大会。
一个月后。
看来，有些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父亲、青龙会、周天龙、三年前的真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而现在，他有了力量去追寻这个真相。
“一个月吗？”
林霄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时间够了。”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方灯火通明的临江市区。
那座繁华的城市，此刻像是蛰伏着一头头猛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但林霄不怕。
因为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猎物。
他是猎人。
夜风中，林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废弃工厂里传来周坤凄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透**视望远镜，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老板，目标离开了。确认是内劲巅峰的实力。”
“知道了。继续监视，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惊天的儿子……果然不简单。不过没关系，武道大会那天，我会亲手了结你。”
“就像三年前一样。”
夜风呼啸，吹散了最后一丝暑气。
临江市的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满天的星光。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