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白天开车晚上引魂  |  作者:呼延觉罗航  |  更新:2026-04-26
夜岗睁眼------------------------------------------,三楼临时停放间的门自己开了一条缝。,到了夜里像一口没封严的冰柜。走廊顶灯坏了两根,剩下那几根惨白发颤,把墙皮照得像泡烂的纸。李易航拿着手电,从楼梯口走过去,鞋底压在**石地面上,空得发响。,晚上来这儿顶夜岗。不是胆子大,是这班夜岗一晚两百五,替人守到天亮就算钱。活不体面,钱也不多,胜在不耽误白天上班。。,三楼就两个空停放间,一个刚消完毒,一个堆着旧花圈。巡一遍,锁好门,别乱碰东西,熬到五点**就算完事。,那扇该锁着的门开了。,里头一线冷气往外钻,带着消毒水、纸灰和说不清的腥味。李易航站住,先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编号。,临三。,刚才十一点巡到这一排时,这门还严丝合缝。,先侧耳听了听。。,慢慢磕在金属边上。。。,手背贴着门板往里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里头冷气更重,墙边那台老空调低低喘着,出风口挂着一层黑灰。房间不大,正中停着一口浅灰色简棺,棺盖没合死,靠脚那头留了半掌宽的缝。
李易航盯着那口棺材,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老孙明明说过,今晚三楼没有遗体**。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空走廊,整层楼安静得发木,连楼下守灵厅的哭声都传不上来。再转回来时,那一下碰响又来了。
这回他看清了。
动的是棺盖。
不是整块在动,是里面像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力气不大,极钝,极倔,像一只湿手在木板底下蹭。
李易航喉结滚了一下,没退。他在部队熬**岗,后来也干过几年苦差。真到要硬着头皮上的时候,腿比脑子先稳。
他把手电换到左手,右手按上棺盖边沿,掌心一片冰凉。
木板很沉。
他往上抬了一点。
缝隙开了。
手电光先照见一截白布。再往里,是一张女人的脸。
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皮肤白得发青,嘴唇乌紫,头发散在枕布上,还带点潮。脸很平,平得没有半点活气。只有左边耳后压着一小块青黑色的印子,被头发遮去一半。
李易航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在那块青黑印子上停了半秒,手指往下压,想把棺盖顺手推严实。
也就在这时,女人睁开了眼。
不是那种慢慢醒过来的睁。
是一下。
干脆,生硬,像有人从里面把那双眼皮猛地拨开。
李易航的后脊一下绷紧了,手上力气都僵住。手电光打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珠发灰,没光,直直看着上面。
先是看天花板。
下一秒,像对上了他的脸。
李易航往左挪了半步。
那双眼还是对着他。
房间里很冷,冷气吹在后颈上,像细**肉。他没喊,也没把棺盖砸回去,只把牙关咬住,盯着那张脸,一口一口把气压稳。
人死后眼皮弹开,不算稀奇。
肌肉松了,棺里返潮,或者搬动时碰到了,都可能出这种事。
他给自己找理由,找得很快。
可那理由只顶到他第二次把光打过去的时候,就碎了。
因为那女尸的眼珠,像是真的在盯人。
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发直。
是压在他脸上,不偏不倚。
李易航握着手电,指节一点点发白。车祸、工地砸伤、山路翻车,他都见过。死人也见过。可他头一回离这么近,看见一具**拿这种眼神看人。
那不是冤。
也不是凶。
更像她憋着什么话,声带早就僵死了,只剩这双眼还能往外顶。
棺盖边沿忽然又动了一下。
很轻。
像她在里面把脚伸直了半寸。
李易航手一松,棺盖顺着重力往下沉了一寸,砸在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敢压死,留了那道缝,顺势退了两步,背撞在门板上,门轴吱呀一声,声音在小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双眼还开着。
他摸出手机,先看信号,两格。给老孙打过去,没人接。再打值班室座机,通了,空放了七八声,还是没人接。整栋停放楼像一下空了,只剩他一个活人。
李易航没再打第三遍。
不是不想打,是他脑子里先过了另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把人叫来,开口第一句该怎么说。
说三楼多了一口棺材。
还是说棺材里的女尸睁眼看他。
前一句像他巡楼失职,后一句像他夜里发疯。
他只是来顶班的。真把事闹大,老孙扣不扣他钱先不说,以后再有这种外快,也轮不到他。
更何况,他得先确认里面到底是什么。
李易航从门边站直,没再往棺材跟前凑,只隔着三四步远,抬手把手电重新照过去。光柱先落在棺尾。
棺盖合回去一半,女尸的脸被阴影切开。那双眼还露着。光打过去时,她眼皮没颤,睫毛上挂着一点水汽,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捞出来。
李易航的目光往下落,看见脚那头挂着一张纸牌。
纸牌被冷气吹得轻轻晃,上面的字却看不全,像是仓促写的,墨还洇了一点。他想过去翻过来看,脚刚迈出一步,那纸牌边缘忽然卷了一下,像被一股极细的气流托住,转了半圈,拍在棺壁上。
啪。
很轻。
李易航停住。
房间里的老空调还在喘,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声音。
他盯着那张牌子看了几秒,把门往外一带,先退了出去。门没彻底关死,留下比刚才更宽一点的缝。缝里那一截棺身静静摆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走廊比房间里暖一点。
李易航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
他没抽烟,嘴里却全是苦味。站了十来秒,他转身往值班台去。三楼东头尽头有个小值班间,门半开,里头摆着一张旧木桌,一壶凉透的茶,一个掉漆保温杯,还有一本摊开的巡楼记录。
他把手电夹在腋下,先翻自己刚才的**表。
十一点整,西头楼梯,正常。
十一点二十,二楼守灵厅外,正常。
十一点四十,三楼东侧走廊,正常。
正常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墨迹早干透了,冷得扎眼。
李易航把自己的记录推开,又去翻值班总表。
这本总表比巡楼表厚得多,纸边卷着油污,页脚粘着香灰。今晚这一页上,八点十分那栏写着:
`三楼临时停放间清空,临三、临四消毒完毕。`
下面跟着两个人的签字。
再往后,所有栏位都是空的。
没有新送入。
没有临停。
没有等待火化。
更没有一口该摆在临三里的棺材。
李易航的手指压在纸页上,一点点收紧,把那页纸按出了褶。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像有人在地上,慢慢拖了一下木头。
李易航抬起头,望向三楼东头那扇半掩的门。
门缝还开着。
里面黑得发沉。
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缝往外看。
他没动,先低头又看了一遍值班总表。
字没有变。
签字没有变。
整整一页纸,白得发脆。
李易航合上本子,把巡楼表的笔帽拧死。
这一层,今晚本来不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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