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偶遇，餐盘边的偷偷对视------------------------------------------，青藤高中的早读课铃声还没响起，教学楼里就已经充斥着朗朗的读书声。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吹走了夏日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窗外的梧桐树叶片上挂着薄薄的晨露，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个校园都透着一股清新又静谧的朝气。，放下书包后，便拿出语文课本，跟着班里同学的节奏大声朗读课文。他坐姿端正，声音清亮，目光专注地落在课本上，可心里却不自觉地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自从开学借橡皮的那次交集后，他总能在人群里第一时间捕捉到柳如烟的身影，仿佛心底藏着一个专属的雷达，只要她一出现，所有的注意力都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王帅握着课本的指尖微微一顿，余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口。果然，柳如烟背着浅灰色的双肩包，手里抱着一本课外书，缓步走进了教室。她依旧是那副干净温柔的模样，长发乖乖地披在身后，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晨起的淡淡红晕，眼神清澈，步履轻盈，没有丝毫慌乱，安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全程动作轻柔，连拉开椅子的声音都格外轻，生怕打扰到身边早读的同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跟着课本上的文字，继续认真朗读，只是读书的声音里，都多了几分藏不住的轻快。，便是课间休息时间，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身体，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结伴去走廊透气，有的围在一起讨论刚才早读的知识点，还有的拿出零食分享，喧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教室，满是青春该有的模样。，后座的男生林浩性格开朗外向，酷爱篮球，和同样喜欢篮球的王帅一拍即合，短短几周就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林浩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王帅的肩膀，笑着说道：“王帅，走，去走廊透透气，坐了一早上，浑身都僵了。”，顺便能从柳如烟的座位旁经过，闻言立刻点头答应：“好啊，走吧。”，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走廊里人来人往，各个班级的学生都在课间走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林浩兴致勃勃地和王帅聊着周末的篮球比赛，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投篮的动作，眼睛里满是兴奋。，目光却不自觉地穿过人群，落在教室门口的方向。他看到柳如烟没有出来凑热闹，依旧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身姿安静又专注，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像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和她小声说话，柳如烟都会停下笔，抬头温柔地笑着回应，眉眼弯弯，语气轻柔，和同学相处的模样，格外温婉。“喂，王帅，你听我说话了没？”林浩看着王帅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顺着他的目光往教室里看去，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自己一直在偷偷看柳如烟，以林浩的性格，肯定会立刻起哄，到时候万一被柳如烟听到，他简直要尴尬到无地自容。，一脸了然地笑了笑，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道：“我看你不是随便看看吧，你是不是在看班里的女生啊？我可告诉你，咱们班的柳如烟，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班里好多男生都偷偷关注她呢，不过人家看着就特别文静，一看就是乖乖女。”，王帅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连忙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别瞎说，我就是随便看了一眼，赶紧别乱说了，马上要上课了。”
说完，他生怕林浩再继续打趣，转身就往教室里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林浩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也跟着走进了教室，嘴里还不忘念叨：“害羞什么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如烟那么好看，多看几眼怎么了……”
王帅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耳根依旧泛红。他偷偷抬眼看向柳如烟的方向，幸好她还在专注地整理笔记，没有听到林浩的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心底却因为林浩的话，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酸涩。他知道柳如烟很优秀，身边不乏欣赏她的人，而自己，只是班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没有出众的颜值，没有拔尖的成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她注意到自己。
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就像校园角落里悄悄生长的小草，无人知晓，却又在心底肆意蔓延，带着几分自卑，又带着几分不甘，更多的是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忐忑。
一上午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各科老师接连不断地讲授新知识，布置课堂练习，同学们都沉浸在紧张的学习中，课间也大多在埋头做题，不敢有丝毫松懈。王帅收起心底的杂念，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他暗暗想着，只有自己变得更优秀，才有勇气慢慢靠近柳如烟，才有资格把心底的喜欢说出口。
终于，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如同解放的号角，瞬间让整个教学楼都沸腾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往食堂的方向冲去。高中食堂的饭菜虽说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对于忙碌了一上午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慰藉，而且去晚了，不仅要排很长的队，就连喜欢吃的菜品也会被抢光。
王帅和林浩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两人收拾好书本，跟着人流往楼下走去。林浩一路都在念叨着，希望今天食堂有他爱吃的红烧排骨，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冲到食堂。
青藤高中的食堂很大，一共三层，一楼是普通家常菜，性价比最高，也是学生们最常去的地方；二楼是特色小吃，三楼是点餐窗口。此时的一楼食堂早已人山人海，各个打菜窗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喧闹声、碗筷碰撞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王帅和林浩排到了中间的一个队伍里，慢慢往前挪动。队伍很长，前进的速度很慢，林浩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往窗口张望，一脸焦急。王帅则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目光不经意地在食堂里四处扫视，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期待，期待能在这里看到柳如烟的身影。
他在人群里仔细寻找着，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扫过每一个餐桌，每一个角落。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温柔身影，王帅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想着柳如烟可能是和女生一起，排在别的队伍里，或者是去了二楼食堂。
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食堂左侧的队伍里，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柳如烟就排在那个队伍的中间位置，身边跟着两个同班的女生，应该是她的同桌和前后桌。三个女生站在一起，轻声说着话，柳如烟微微侧着头，听着身边女生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开口回应几句，声音轻柔，在喧闹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温婉。
她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焦急地张望，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身姿纤细，在拥挤的人群里，依旧显得格外出众，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王帅的心脏瞬间猛地一跳，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取代，目光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看着她和女生们小声交谈，看着她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看着她偶尔抬头，看向打菜窗口的方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干净又温柔。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她在喧闹的人群里，显得格外耀眼，也格外美好。
王帅就那样站在队伍里，假装不经意地看着她，心底的欢喜一点点蔓延，连带着周围喧闹的环境，都变得可爱起来。
林浩依旧在一旁焦急地排队，时不时和王帅抱怨几句队伍太慢，完全没有注意到王帅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温柔身影上。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轮到王帅和林浩打菜。王帅快速点了两个家常菜，打了一碗米饭，端着沉甸甸的餐盘，目光依旧不自觉地追随着柳如烟。
此时柳如烟也已经打完了饭菜，和两个女生一起，在食堂里四处张望，寻找着空着的餐桌。
王帅的心里莫名紧张起来，握着餐盘的指尖微微收紧，下意识地四处看，想要找一个离她近一点的餐桌。
幸运的是，柳如烟和两个女生找的餐桌，恰好就在王帅他们餐桌的斜对面，中间只隔着一条过道，距离很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彼此。
王帅端着餐盘，快步走到自己的餐桌前坐下，心脏一直砰砰直跳，紧张又欢喜。他和林浩面对面坐着，而他的位置，恰好正对着斜对面的柳如烟，只要一抬头，就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林浩丝毫没有察觉王帅的异样，坐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了饭，一边吃一边赞叹：“幸好今天有红烧排骨，太香了，王帅，你快吃啊，愣着干什么？”
王帅随口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却没什么心思吃饭，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斜对面瞟。
柳如烟和两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的动作很轻，细嚼慢咽，从来不会发出声音，举止优雅又温柔。她吃得很慢，偶尔和身边的女生小声聊着天，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她吃饭的时候，会轻轻用手扶住餐盘，长发垂落下来，她会顺手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白皙精致的侧脸，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少女独有的温婉与恬静。
王帅看着她，手里的筷子迟迟没有动，心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悸动。他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有人连吃饭的样子，都能这么好看，这么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不敢一直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只能假装吃饭，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看她一眼，然后又快速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
好几次，他抬头偷偷看过去的时候，都恰好和柳如烟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帅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清晰地看到，柳如烟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浅浅的诧异，随即，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移开目光，而是对着王帅，轻轻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更温柔的笑意，微微点头，算是和他打招呼。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慢慢移开目光，继续和身边的女生说话，只是脸颊，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而王帅，在和她对视、看到她温柔笑容的那一刻，只觉得心底仿佛炸开了无数朵小小的烟花，甜蜜与欢喜瞬间席卷了全身，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连忙低下头，心脏疯狂地跳动，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她也注意到自己了。
原来，她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会对着自己笑。
这个认知，让王帅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喜，原本的自卑与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蜜与期待。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拿起筷子，大口吃着碗里的饭菜，只觉得今天食堂的饭菜，格外香甜，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里，王帅和柳如烟，总会在不经意间，有一次次短暂的对视。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隔着一条过道，隔着喧闹的人群，目光轻轻交汇，然后又各自移开，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悸动，带着心照不宣的温柔。
每一次对视，都能让王帅的心跳加速，每一次她嘴角的浅笑，都能让他开心许久。
林浩看着王帅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脸红的模样，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王帅，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王帅连忙收敛心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下午的物理题，有点难。”
林浩闻言，立刻一脸痛苦地哀嚎道：“别提物理了，我听得头都大了，下午又要被老师**了，愁死了……”
看着林浩愁眉苦脸的样子，王帅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再次不经意地看向斜对面，恰好又对上柳如烟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快速移开视线，各自低头吃饭，脸颊都带着淡淡的红晕。
喧闹的食堂里，人来人往，碗筷碰撞声、说话声不绝于耳，可在王帅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斜对面那个温柔的女孩。
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一次不经意的对视，一个浅浅的笑容，就足以让他满心欢喜，足以让他觉得，整个高中时光，都变得温柔又甜蜜。
这是他第一次，在食堂里和她离得这么近，第一次和她有这么多次无声的对视，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双向的目光交汇，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偷偷躲在后排，默默看着她背影的少年，他和她之间，有了更多无声的互动，有了更多心照不宣的温柔。
吃完饭，柳如烟和女生们一起收拾好餐盘，送到食堂的回收处，然后结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王帅和林浩也紧随其后，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柳如烟和女生们并肩走着，长发随风轻轻飘动，身影温柔又美好。
王帅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知道，食堂里一次次偷偷的对视，餐盘边不经意的笑容，都是属于他和柳如烟之间，独有的青涩秘密。
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不再是单方面的默默凝望，而是有了温柔的回应，有了甜蜜的交集。
高中的时光，因为这些细碎又美好的瞬间，变得格外珍贵。
少年的心动，在食堂喧闹的烟火气里，在一次次偷偷的对视中，愈发浓烈，愈发坚定。
他相信，随着时光的推移，他和柳如烟之间，会有更多美好的交集，会有更多温柔的瞬间，这份青涩的喜欢，终会在漫长的高中时光里，慢慢绽放，开出最甜蜜的花。
回到教室后，同学们大多趴在桌上午休，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王帅坐在座位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食堂里的画面：她温柔的笑容，清澈的眼眸，不经意的对视，还有她吃饭时恬静的模样。
心底的欢喜，如同潮水般，一遍遍蔓延，让他久久无法入睡。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斜前方柳如烟的背影上，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