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饭局------------------------------------------，半山堂。，门面不大，黑色木门半掩，门口两盆竹子。从外面看毫不起眼，推门进去别有洞天——中式庭院格局，曲径通幽，每个包厢用花木隔开。。深灰色衬衫，深色西裤，一双皮鞋，尺码都是对的。"换上。今天不用说太多。对方是天衡商会副会长周德海，和陆家有老交情。天成住院后有几笔合作要续约，你代表晚辈出个面就行。""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陆安和转头看了他一眼，"周德海脾气直，说话不好听的时候别放在心上。"，跟着陆安和走到最里面的包厢。，里面坐了三个人。。——大概就是周德海。五十出头，偏胖，酒糟鼻，绛红色Polo衫，金表。气运是浓郁的金**，亮得有些刺目。。天衡商会副会长不是白当的。金黄代表财运亨通、贵人相助，这个人正处于上升期。。不是灾厄，更像一个隐患。潜伏着，还没爆发。，戴黑框眼镜，气运淡黄偏青，秘书或助手。。，瘦高，黑色西装剪裁讲究，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颧骨高，嘴唇薄。
他的气运是暗青色。
陆九生在前世见过这种颜色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简单。暗青色代表的不是好运也不是厄运，而是极深的心机。这种人的命数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什么都看不清。
"来了来了。"周德海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安和兄！"
"周会长。这位是陆家的九生，陆沉的儿子。"
"哦？陆沉的儿子？"周德海打量了陆九生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好，好。年轻人精神。坐，坐。"
他提到陆沉时的反应不自然。认识，但不想多谈。
周德海指了指右边那个暗青色气运的男人："这是我朋友，孟先生。做投资的。"
孟先生微微点头，嘴角带着客气的笑。
"陆公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咬得很准。
"孟先生。"
饭局的前半段是周德海和陆安和谈正事——建材合同续约，数额不大，流程上需要陆家出人签字。陆安和处理得熟练，陆九生只需要在合同上签"陆九生 代"。
签字的时候，他余光注意到孟先生在看他。
不是偷看，是坦然的、审视性的看。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陆公子年纪不大，很沉稳嘛。"周德海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能坐得住的不多。"
"周会长过奖。"
"不是过奖。我跟你父亲陆沉打过交道。"周德海停了一下，"你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惜走得太早了。"
他说"很厉害"的时候，气运微微波动了一下。这种波动意味着说话的人对自己的话有强烈感受——不是客套，是真心。
陆沉在天衡市的商界，到底留下了什么样的名声？
前世他没有深究过父亲的事。那时候一门心思修炼，对凡尘的俗事不太关注。这一世得早点着手。
"对了。"周德海话锋一转，"听说天成出了车祸？严重吗？"
"三根肋骨加脾脏破裂，至少三个月才能下床。"陆安和平静地说。
"啧啧，年轻人开车要小心。"
他说完下意识看了陆九生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陆九生捕捉到了。周德海也在想退婚宴的事。有人跟他提过——陆九生那天的表现已经在陆家的社交圈里传开了。
陆九生端着茶杯没动。
"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他说了一句。
周德海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孟先生开口了。
"陆公子，听说你对命理有些兴趣？"
整桌安静了一瞬。
陆九生看向他。
孟先生还是那个客气的笑容，手指轻转茶杯，目光平和。但陆九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像一条盘在暗处的蛇，安静地吐着信子。
"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问问。天衡市最近对命理**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以为陆公子也是其中之一。"
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但一个"做投资的"孟先生，出现在陆家的饭局上，问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对命理有没有兴趣。
哪一个环节是随意的？
"不太懂。"陆九生说，"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讲过一些。"
"是吗。"孟先生点点头，不再追问。
饭局散了。
出门时，陆九生回头看了一眼半山堂的门口。孟先生站在台阶上打电话，侧脸被灯笼映成暖**，表情看不清。
他的气运依然是那团深沉的暗青色，一丝波动都没有。
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车上，陆安和递过来一个信封。
"辛苦费。族长说了，以后每次饭局给你这个数。"
五千。两个小时，五千块。够他和陆瑶活一个半月。
陆九生把信封收好。
"安和叔，那个孟先生什么来头？"
陆安和开着车，过了几秒才说："周会长的朋友，做投资的。具体什么**我不清楚。"
陆安和在天衡市经营了二十多年，内外没有他不清楚的事。说不清楚，要么真查不到，要么不想说。
不管哪种，都说明孟先生的水很深。
陆九生没再问。
车在棠梨巷楼下停了。他下车，上楼，开门。
可乐鸡翅的香味扑面而来。
陆瑶在厨房喊："哥你回来了？快洗手！"
他换了鞋，把信封放进房间抽屉，洗手，坐到桌前。
可乐鸡翅油亮油亮的，旁边配着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碗蛋花汤。
"好吃吗？"陆瑶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
他吃着饭，脑子里在转孟先生那句话——
"听说你对命理有些兴趣？"
谁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