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造船中------------------------------------------。。他坐在工作室里，身后的白板上画着一艘巨大的帆船。“家人们，之前我们讲了人皇是谁、大标有多大。今天讲点具体的——人皇出海用的船。”他拿起一根教鞭，点了点白板上的船图，“三艘船，每艘长四十米，载重五百吨。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比同时期欧洲最大的帆船还大一倍。”木头造的？这么大怎么造人皇有钱啊。。“不是人皇有钱，是有人替他出钱。”他翻开一张图，是大标帝国档案馆保存的造船账册，“你们看这个——柚木、铁橡木、桐油、麻绳、铁钉。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钱从哪里来？三个来源：常氏嫁妆、蓝玉资助、太子朱标私下给的。”——不是现代航拍，是复原动画。几百个工匠在林立的脚手架之间忙碌，刨花飞溅，锤声叮当。一艘巨大的木船正在成型，龙骨从船头延伸到船尾，像一条巨鲸的脊梁。“泉州造船厂。”陈远指着画面上的厂区，“人皇秘密找了当地最好的船匠，日夜赶工，花了一年半。注意看这个细节——船底用的是‘水密隔舱’技术，咱们老祖宗发明的。一个舱漏水了，其他的还能浮着。欧洲人几百年后才会。”老祖宗***密隔舱yyds这才叫黑科技。。，看着天幕上那艘巨大的木船，沉默不语。。鄱阳湖打陈友谅的时候，他的战船遮天蔽日。但那些船跟这艘比起来，像是舢板比巨舰。“陛下。”王祥小声说，“工部刚才来报，说三殿下那边需要的木料——给。”朱**没让他说完，“他要什么给什么。可是工部的库存——”
“那就去买。从内帑出钱。”朱**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咱的孙子造船，不能缺材料。”
王祥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偏殿。
朱允熥不在。他去了御花园。
不是去赏花。是常嬷嬷说，宫里的桂花树结籽了，她要去摘。他不放心，跟去了。
御花园东北角，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桂花树下，常嬷嬷正仰着头数树上的桂花籽。
“常嬷嬷，您下来。”朱允熥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梯子上的常嬷嬷，“我自己摘就行。”
“殿下金枝玉叶，哪能干这粗活。”常嬷嬷头也没回，伸手够到了一根枝条，“老奴在常家的时候，年年爬树。这算什么？”
朱允熥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远处。天幕的光把整个御花园照得如同白昼。他能看到远处奉天殿的屋顶，能看到巡逻的侍卫，能看到宫墙外隐约的灯火。
“殿下。”常嬷嬷从梯子上下来，用帕子包着一把桂花籽，递给朱允熥，“这些够吗？”
朱允熥接过帕子，打开看了看。深褐色的桂花籽，小小的，硬硬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够了。”
他抬头看着天幕上那艘巨大的船，忽然说：“常嬷嬷，您说，船造好了，我走了，您会想家吗？”
常嬷嬷愣了一下。
“殿下，老奴的家就是您。您去哪儿，老奴去哪儿。”
朱允熥没说话。
他把桂花籽小心地收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
“殿下，不回偏殿吗？”常嬷嬷追上来。
“去写信。给常德写。”
泉州。造船厂。
常德站在船坞边上，仰头看着面前这艘巨大的木船。
船身已经成型了。龙骨从船头延伸到船尾，像一条巨龙的身躯。船肋一排排立着，工人们正在安装隔舱板。船头微微上翘，像一只昂首的大鸟。
“常掌柜。”一个小工跑过来，“又来了两车木料。还有一封信，从南京来的。”
常德接过信，拆开。
是朱允熥的字迹。
“常掌柜：船要加快。一个月之内下水。另外，加固龙骨，在船底加一层铁箍。物资清单附后，按单备齐。允熥。”
常德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来人！”他喊道，“加人手！日夜赶工！三班倒！工钱加倍！”
工棚里沸腾了。
常德转过身，看着那艘船，低声说了一句：“三殿下，您放心。船，一定给您造好。”
天幕上，陈远还在讲造船的事。他展示了大标帝国档案馆里的造船账单，还有一张当时的施工进度表。
“家人们，你们猜这船造了多久？一年半。从铺龙骨到下水，一年半。人皇从十二岁开始筹划，画海图、攒银子、找船匠——用了三年时间准备。这不是拍脑袋就干的事，这是谋划了好几年的计划。”
弹幕人皇**这才是干大事的人三年磨一船。
陈远笑了笑。
“下一期，我们讲人皇的护卫队——那些跟着他出海的勇士。家人们，明天见。”
天幕暗了。
偏殿里，朱允熥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他已经写完了给常德的信，正在写第二封信——给蓝春。
“蓝春：船快造好了。你父亲那边，替我谢谢他。你这边，准备一下。一个月后，跟我走。允熥。”
他吹干墨迹，折好信，放进信封。
“常嬷嬷。”他叫了一声。
常嬷嬷从门外探进头来。
“殿下？”
“这封信，送去蓝玉府。亲手交给蓝春。”
常嬷嬷接过信，小心地放进怀里。
“殿下，您早点歇着。”
朱允熥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幕已经完全暗了，天空恢复了正常的夜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和他小时候看到的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天幕来过，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一个月。船下水。然后，出海。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