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这条街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但我不敢用自己家的电脑。，我找到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的网吧。选了个最角落的机位，插上U盘的时候心跳得厉害。系统提示需要密码。我试了江恒记忆里出现的几个日期——他的生日、警号后四位、***的生日——全部错误。“CY-2017”，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见到楚砚的日期。。，名字叫“遗产”。，里面是三段视频和三份PDF。。画面很暗，能隐约看到一间装修豪华的书房，有人在说话：“这就是我们的模式，明白吗？每一次‘夜宴’都要完美，不能留痕迹。目标要选干净的人，没有社会关系，没有监控覆盖。”，但我记得那个声线。。，时间显示是半年前。一个女人在电梯里跟一个男人吵架，然后那个男人推了她一把。她摔出电梯，后脑勺撞在消防栓上。监控里能看到她抽搐了几秒钟，然后不动了。：伪造入室**，被定为意外。。那是楚砚坐在某间办公室里对着镜头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跟人视频通话。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阿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然后楚砚笑了：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有用。等我玩够了，我让你亲眼看着我处理完你那个漂亮的小搭档。”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剩下的三份PDF，是近两年南城的三起未解**案的全部证据链。每一起案子都完美地指向一个目标——楚砚。但每一份证据链都缺一个关键环节：要么是时间线对不上，要么是物证被污染，要么是目击证人失踪。
江恒用七年时间，把所有案子串起来，但差最后一环。
他需要有人帮他补上那一环。
而那个人，现在是我。
我关掉文件夹，拔出U盘，结账走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脑袋嗡嗡响。我得找个地方待一待，整理思路。
我在网吧隔壁的便利店买了瓶冰水，仰头灌了半瓶，脑子清醒了一点。
楚砚。夜宴。**。
这个名字和这些罪行现在像一块巨石压在我胸口。
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昨天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今天却握着一个导致三起未解**案的全部证据。而那个本应把这些证据送进**的**，已经死了。死在我面前。他的血还残在我手背的纹路里。
我应该把U盘交给**。然后解释为什么我会有这些东西。
他们会相信一个外卖员的话吗？一个出现在凶案现场、身上沾满死者血迹、还手持埋藏证据的人？
他们会把我抓进去先审三天。而在这三天里，楚砚会知道U盘已经不在江恒手里了。然后他会处理所有我目击过的证据。
然后我会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出来。
然后在某一天，我失踪了。
就像江恒说的，“夜宴”的目标要选干净的人——没有社会关系，没有监控覆盖。
我**就是最干净的目标。没父母、没女友、没朋友、交完房租就剩几百块、唯一的社会关系是外卖平台的差评记录。
我靠，我这不是完美目标吗。
脑子里的恐惧混杂着某种异样的兴奋。这是江恒的“犯罪预判思维”在帮我推演后果，但情绪是我自己的。
我决定不回住的地方了。
根据江恒的记忆，“夜宴”的下一次目标筛选就在最近，而目标一旦被选定，楚砚的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动手。如果我运气够好，下一个目标不是我的话，我还有几天时间布局。
如果运气不好。
我已经站在便利店门口了，雪停了，天蒙蒙亮。街灯一盏盏灭掉，清洁工开始扫地，早班公交车在远处进站。这座城市在醒来，但某些东西永远在黑暗里沉睡。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外卖平台的通知：您有新的订单。
我看了那条通知三秒钟。
手机屏幕的亮光里，我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倒影中，我的表情不像一个刚经历过凶案的人。冷静得像冰，眼神藏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那不是我的表情。
那是江恒的。
我关掉手机，把U盘塞进更贴身的位置，迈步往巷子里走去。
我得找江恒记忆里另一个坐标——他在某个废弃天台藏了一支备用的手机和一个伪造的***。那是他计划里备用方案，用来在身份暴露后逃走的“安全出口”。
走到那条巷子尽头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背后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个人正靠墙看着我。
穿着黑色帽衫，**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半的脸。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顾渊对吧？”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掉在地上。
我后背的汗毛炸了起来。
他认识我。
“有个人让我带句话给你。”他往前迈了一步，袖口露出一抹银色——是刀的反光。“今晚之前，把那东西还回来，你可以活着离开南城。”
他没说是哪样东西。但我知道。
U盘。
那个死人才刚走两小时的证据。
我的左手又开始抽搐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条件反射——江恒在教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不能逃。他会追。
不能示弱。他会看不起。
不能攻击。他带了刀。
江恒的战术记忆告诉我：沉默是最好的答复。不说话，不表态，让你猜不透我想做什么。
我盯着那个人看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巷子的另一个出口。
背后没有脚步声。他没有追上来。
但那句警告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脑子里：今晚之前。
天亮了，街灯灭了，这座城市正常运转起来。
但我知道，今晚之前，要么我把楚砚送进去，要么他把我送走。
而我的手机屏幕上，还挂着刚才那条外卖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