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几天,李恒就跟部队请了假,把家里人接来订亲。
来的是**娘,都是地道农村人,穿着干净的布衣,看着实在、厚道。
这天苏家早早收拾妥当,苏父苏母忙前忙后,脸上全是喜气。
白兰躲在屋里,心怦怦跳,又羞又慌。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恒陪着爹娘走了进来。
两位老人一看就是庄稼人,皮肤微黑,眼神朴实,不花哨,不端架子。
苏父苏母赶紧迎上去:“他大叔、大婶,可算来了,快进屋!”
李恒爹娘笑着应和,一点不见外:“麻烦你们了,麻烦你们了。”
李恒轻声给白兰介绍:“这是我爹我娘。”
又跟爹娘说:“这就是白兰。”
白兰脸一红,小声喊:“叔,婶。”
李母拉过她的手,摸了摸,笑得慈祥:“真是个俊姑娘,看着就乖巧。”
进屋坐下,苏母端上茶水、瓜子、花生。
李恒爹先开口,话实在:
“我们家就是农村的,条件一般,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人实在。恒子在部队好好干,我们当爹**放心。
他之前那婚事,没孩子,早就了干净了。今天来,就是真心实意订亲,想让白兰嫁过来,我们全家都拿她当亲闺女疼。”
苏父连忙点头:“农村人实在,我们最放心。李政委人稳重,靠得住,白兰能跟他,是她的福气。”
李恒看向白兰,眼神温厚又认真:
“我家里是农村的,没什么家底,但我肯定对你好,不让你吃苦,不让你受委屈。结婚报告我尽快打,以后日子我好好过。”
白兰低着头,心里暖暖的,轻轻“嗯”了一声。
李母从兜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还有攒下的钱和布票。
她给白兰戴在手上:
“家里条件一般,这点东西不算啥,是我们当爹**一点心意。订了亲,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白兰摸着镯子,鼻尖有点发酸。
苏母连忙说:“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中午苏家备了一桌家常菜,不算丰盛,但热热闹闹。
李恒不停给白兰夹菜,细心又体贴。
李恒爹娘看在眼里,越看越满意。
坐了小半天,李恒家人要回去了。
全家人送到门口,李恒握住白兰的手,低声说:“等我。”
白兰红着脸点头。
车走后,苏母拉着白兰的手笑:
“农村人家实在,不玩虚的,爹娘看着也厚道,这下妈彻底放心了。”
白兰摸着手上的镯子,心里又甜又稳。
她这辈子,算是找对人了。
白芍在一旁对家人说,这婆婆公公不错,白兰吃不了亏。
苏母也点头说不错。
又过了两天,李恒彻底痊愈,出院了。
白兰不用再往医院跑,天天在家等着,心里又盼又慌。
没几天,李恒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
他拿着报告,亲自跑到苏家,笑着递给白兰:“成了,我们能领证了。”
白兰捧着那张纸,手都有点抖,红着脸点了头。
很快就到了结婚这天。
苏家一大早就热闹起来,院里院外都扫得干干净净。
她们奶奶这次很给力穿得齐整,一脸体面,忙前忙后招呼亲戚,说话敞亮,半点也没有以前撒泼的样子。
大伯大伯母、还有自从三婶回去给三叔说了白兰带她找药材的事,三婶挣了不少钱,之前疙瘩也解开了。
全都过来搭手,烧水、摆桌、招待客人,个个热心周到。
白兰被苏母和几个婶子按着梳妆打扮,换上红色的新娘装,脸上抹了点胭脂,羞得不敢抬头。
白芍陪在旁边,全程笑嘻嘻的,比自己结婚还开心,跑前跑后帮着递东西。
迎亲的队伍是部队里的,一水儿军装,精神得很。
李恒穿着军装,胸口别着红花,眉眼带笑,亲自来接新娘。
一进门,一群年轻战士就开始闹,起哄声一片。
“李政委,抱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李恒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大大方方牵过白兰,把人护在身边。
白芍站在旁边看热闹,笑得狐狸眼睛弯成月牙。
几个半大战士闹得欢,差点挤到她。
张宴平一句话没说,上前一步,直接把白芍护在身后,宽阔的后背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白芍仰头看他,心里一暖,笑得更甜了。
奶奶在一旁看着,连连点头:“宴平这孩子,靠谱。”
大伯大伯母也笑着打趣:“我们白芍,也有人疼咯。”
接亲的热闹劲儿过去,李恒抱着白兰上了车,一路往部队大院去。
部队里简单办了酒席,战友、领导都来祝贺,热闹又体面。
闹到晚上,人渐渐散了。
新房是部队分的小院,一个客厅,两间卧房,收拾得干净暖和,贴着红喜字,透着喜气。
屋里就剩李恒和白兰。
白兰低着头,坐在床边,心跳得飞快。
李恒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又温柔:“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白兰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轻轻“嗯”了一声。
他伸手,慢慢替她摘下头上的花,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的。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白兰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灯光柔和,屋里安安静静,都是踏实的暖意。
而另一边,张宴平把白芍送回家,一路上都牵着她的手。
白芍嘴角就没下来过,心里甜滋滋的。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暗暗觉得,自己那回跳河,跳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