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只想活下去——按自己的方式，活得足够久，足够舒服。，他早已不在乎。，拖着卫景灏回到住处，把人甩到床铺上便转身离开。，他照例完成签到，打开黑铁宝箱。 ** ，但他只是随手用它削了水果。。，除了一枚运气爆棚开出的储物戒指，其余物品都显得平常——，鲜红纹理犹如大理石； ** ，标签显示它出自某个武力低微的异世界；，纸页泛黄，来自无人知晓的江湖；，显然产自层次不高的玄幻之地；，深红液体在玻璃后静默沉淀。，他就能领取青铜宝箱。。，拎起背包赶往*仔警署。
今天是他报到之日。
警署大楼不过五六层高，外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样式，旁边停着几排老式摩托与轿车。
正门上方悬挂着硕大徽章，点明此地的职能。
推门进去，喧嚷声扑面而来。
穿绿制服戴警帽的警员穿梭走动，便衣探员则押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往询问室去。
场面杂乱，却让王晋感到某种似曾相识——像极了从前在荧幕里见过的景象。
一名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抱着文件夹走近。
她打量了一下王晋，眼睛弯了弯：“来找人还是报案？”
这个年代的香江，连警署文员都大方得很。
当然，或许也因为在这里工作，她不必担心安全。
“我叫王晋，调来反黑组报到。”
王晋露出笑容，对这位主动搭话的姑娘印象不差。
她相貌清秀，虽未到令他惊艳的程度，但态度友善。
“啊……你就是王晋？”
女子轻呼，显然听过这名字。
王晋略感意外。
他原先只是个交通警，从未登上新闻，对方怎会认得？
女子抿唇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王晋瞥见那正是自己的履历与调令，顿时明白过来。
“我是秦莲儿，警署文员。”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皮肤细腻。
短暂交握时，王晋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随即压了下去。
但他心里已浮起一个念头：是该找个伴了。
穿越至今，他一直为生存奔波；如今系统在手，经济无忧，是时候体会这世界的鲜活滋味。
尤其在那笔巨额财富到账后，享受人生似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秦莲儿领他上了三楼。
办公室宽敞，七八张旧木桌散落摆放，上面堆满杂物与卷宗。
两名便衣警员正靠在桌边闲聊。
其中一个年纪与王晋相仿，他没多留意；另一人约莫中年，西装裹身，长发微卷披散，面容瘦削，带着几分摇滚乐手般的气质。
这张脸让王晋觉得眼熟，仿佛在某部老电影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具体出处。
毕竟他不是港片百科全书，许多旧时情节只留模糊轮廓。
见秦莲儿带人进来，两人停了谈话，目光转向门口。
茶色玻璃滤掉了午后的光线，室内只余几盏壁灯投下暖黄光晕。
秦莲儿推门时，金属门轴发出极轻的嘶声。
办公桌后两人同时抬头——年轻的那个眼睛倏然亮起，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整个人已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她身侧。
“莲姐今天气色真好。”
他声音里掺着蜂蜜般的黏稠，身体不着痕迹地横 ** 来，将原本站在门边的男人隔到一旁。
被称作王晋的男人只是摇了摇头，视线掠过那张殷勤过度的脸，径直走向窗边那位穿西装的中年人。
他伸出手：“王晋。
今天从交通组调来反黑组。”
掌心相触时，中年人脸上浮起些许窘迫。”阿乐就这性子，别往心里去。”
他松开手，从内袋掏出证件夹，“郭子琛。
陈带人出外勤了，你要报到的话得等会儿。”
具体要等多久没说。
王晋目光扫过靠墙那排空置的办公桌：“能借张椅子坐么？”
“当然。”
郭子琛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
麻烦少糖。”
郭子琛转身去茶水间时，年轻警员仍围着秦莲儿打转，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王晋挑了个靠文件柜的位置坐下，皮质椅面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混着楼下街市隐约的叫卖。
咖啡杯底接触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
郭子琛拉开对面椅子坐下，金属腿划过瓷砖地面。”陈在这区待了快二十年。”
他啜了口自己那杯，“经手的案子比你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话题从日常工作渐渐滑向某些旧事。
王晋偶尔插问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
随着那些零碎信息在脑中拼合，某个尘封已久的画面忽然闪回——录像带出租店里褪色的海报，电视机屏幕闪烁的港产片片尾字幕。
杀破狼。
三个字从记忆深处浮起时，他端咖啡的动作顿了半秒。
电影情节像浸了水的旧照片般缓缓显影：绝症、复仇、越界、团灭。
他抬眼看向仍在滔滔不绝的郭子琛，又瞥向远处那个围着女警打转的年轻身影。
李伟乐。
名字对上了。
杯中的咖啡已经凉透。
王晋放下杯子，陶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他忽然觉得空调温度设得太低，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
午休铃响时，他没有跟去警署食堂。
电梯下行时金属厢体微微震颤，轿厢镜面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走出大楼时，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那家挂着米其林标志的餐厅藏在街角梧桐树的阴影里。
推门瞬间，冷气裹着烘焙黄油与现磨咖啡豆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侍者引他走向靠窗卡座，皮鞋踩在深色地毯上悄无声息。
菜单是皮质封面的厚重册子。
王晋点了蘑菇浓汤、肋眼牛排、红酒烩小羊排和蔬菜沙拉。
侍者低声确认是否需要佐餐酒时，他摆了摆手：“下午还有工作。”
等餐时他望向窗外。
茶色玻璃将街景染成旧照片般的褐调，行人车辆像在水底缓慢移动。
指尖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杂乱无章。
账单送来时他瞥了眼数字——差不多相当于普通警员半月薪水。
但他只是从钱夹抽出钞票放在托盘里，连零钱都没让找。
走出餐厅时，阳光依旧刺眼。
他站在梧桐树下点了支烟，看着白色烟缕在热空气中扭曲升腾。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上午听到的那些信息碎片：*仔、新上位的社团头目、尚未坐稳的交椅。
烟蒂按灭在垃圾桶顶部的沙砾里。
他转身朝警署方向走去，皮鞋踩碎了一地斑驳的树影。
调查材料昨夜还摊在公寓书桌上。
那些用红笔圈出的名字里，有个代号反复出现。
王宝。
两个字写得又重又深，墨水几乎要透纸背。
红绿灯在远处交替闪烁。
王晋穿过马路时，忽然想起郭子琛说那句话时的神情——“陈做事有他自己的一套。”
中年警员当时无意识地**手指，像要搓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电梯再次上升。
金属门打开时，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传来模糊的谈笑声。
王晋整理了下衬衫领口，朝那扇半掩的门走去。
指尖触及门板的前一秒，他听见里面有人说：“阿乐你又献殷勤。”
然后是年轻警员拔高的辩解，混着秦莲儿无奈的轻笑。
他推门进去。
*仔与铜锣*的地界上，能站稳脚跟的人物都不简单。
王宝和大佬的名字在街头巷尾流传，他们掌控着各自区域的话语权。
而在跑马地，情况则复杂得多——几股势力相互纠缠，其中以东兴的**最为显眼。
老牌社团的根基终究深厚，旁人难以撼动。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王晋的脑海。
上司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或许不久就会离开岗位。
倘若自己能抓住机会，借着某些事件的东风将王宝扳倒，积累足够的功绩，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会不会……
他原本对晋升并无执念，只想着按部就班度日，顺便借着职务之便接触更多特殊人物，触发那些隐藏的“机缘”
。
若是换个年富力强的上司，这条路恐怕走不通。
可命运偏偏把他安排到这里——上司是陈国忠，那个被病痛缠绕、注定退场的人。
下一任人选要么外调，要么内部提拔。
对高层而言，熟悉的面孔总比空降的生面孔更让人安心。
若有长官推举，再加上实实在在的功劳，往上走便不再是奢望。
想到这里，王晋感到某种久违的躁动在血液里苏醒。
成为警队高层，意味着更多权力与自由。
只需一个手势，便有人替你奔走；只需静待时机，职位自会攀升。
那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正沉浸在遐想中，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这位先生，能否……帮个忙？”
声音清澈，带着些许急促。
王晋转过头，看见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站在身侧。
昏黄光线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黑色礼服衬得肌肤如瓷。
耳畔的碎钻随着动作泛起微光，长发松散垂落肩头。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而明亮，此刻正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但王晋在意的并非她的容貌。
这张脸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恍惚。
难道又穿越了？
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眼前之人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形象，甚至曾是他反复惦念的幻影之一。
愣神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本就由无数碎片拼合而成，出现任何面孔都不奇怪。
那些名字在脑中飞速掠过——芽子？乐慧贞？海棠？或是别的谁？
他迅速排除几个选项。
气质不符，时代不对，**也衔接不上。
最终剩下两个可能：要么是家境优渥的芽子，要么是同样来历不简单的乐慧贞。
黑色礼服，价值不菲的首饰，流利的粤语，出现在此地的缘由……种种细节指向某个结论。
王晋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女子脸上。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