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话音落下时,周叙白的目光还死死钉在那张*超单上。
像是不敢信,又像是终于知道怕了。
“念初……”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你怀孕了?”
我低头把东西收进礼盒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你不是说,那是野种吗?”
短短一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周叙白脸色瞬间更白了。
他往前一步,像是想抓我,可手抬到半空,又僵在那里。我却在这时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膝盖和小腹同时泛起尖锐的疼,眼前的灯光都跟着晃了晃。
陆廷川眼疾手快扶住我:“念初?”
我唇色发白,手指死死按住小腹。
周叙白几乎是本能地冲过来:“医生!叫医生!”
可这一次,喊得再慌的人是他,疼的人却还是我。
医生很快赶到,替我做了简单检查后,脸色严肃下来:“孕早期情绪刺激太大,加上外力压迫,有先兆流产风险,马上去医院。”
这句话一出,周叙白彻底乱了。
“我陪她去。”他说得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晚一步就会失去什么。
我抬眼看向他,只觉得荒唐。
几分钟前,他还眼睁睁看着别人按着我跪下。
现在却说,要陪我去医院。
“用不着。”我声音不高,却很冷,“周叙白,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和孩子最大的负责。”
他像是被刺到,眼底的血色一点点翻上来:“念初,我不知道那是真的,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宁愿信她,也不肯信我。”
说完,我直接跟着医生往外走。
身后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句话落下,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查出弱精症那年,他抱着我,一遍遍求我替他保密。他说自己不想被人看轻,不想连最后那点自尊都没了。
所以后来,不管是家里催生,还是外面风言风语,我都替他扛了。
可今天,他却亲口把那把刀插回我身上。
到了医院后,陆廷川替我安排好一切。抽血、*超、建档,等我再从检查室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律师和陆廷川一起进来,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我。
“现场监控已经封存。”律师语速很快,“包括强迫下跪、言语侮辱、**视频,证据都够。离婚、侵权、名誉损害、故意伤害,我们都可以一起做。”
我点点头,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页的那一刻,我心里忽然静得可怕。
不是不痛了。
是终于不想再痛给他看了。
没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周叙白站在门口,眼下发青,像是一路跑上来的。他手里还攥着那枚被我摘下来的婚戒。
“念初,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忽然把手里的戒指盒推了过去。
“戒指你拿回去。”
“从你看着他们按着我跪下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法庭了。”
他像是终于听懂了这句话,手指一点点收紧,指骨都泛了白。
可我已经垂下眼,轻声对护士道:
“麻烦你,帮我把无关人员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