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手里的镊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
摆满手术刀和试管的车子被撞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周正渝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他死死盯着解剖台上那枚残破的平安扣。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惨白如纸。
“老师!”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他连忙跑过去想扶起周正渝。
却被周正渝一把推开。
周正渝抓起了那枚沾满尸水的平安扣。
那枚平安扣,世界上只有一块。
那是周正渝妈妈,临终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周正渝说,这叫血丝玉,历来,周家长辈只传给儿媳妇的。
周正渝当时握着我的手,跪在周毒床前发誓。
“妈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清音好。如果我辜负她,我会用我的命下去向您赎罪。”
从那以后,这枚平安扣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
哪怕周正渝后来变了心,我都没有摘下过它。
赵彪折磨我的时候,扯断了挂绳。
我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将它死死攥在了手心里。
周正渝紧紧握着那枚平安扣。尖锐的边缘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
“陈清音!”
“你这个骗子!你划走了我卡里的钱,不是和其他男人跑了吗!”
“你回来和我解释啊!”
他对着空荡荡的解剖室疯狂地大喊。
眼泪混着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助量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按下了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严队带着几个人冲进了解剖室。
“老周!你这是怎么了?”
严锋赶紧上去,抱住周正渝的身体。
周正渝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严锋。
他一把抓住严锋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老严……去比对DNA……”
“提取她的骨髓……去和系统里陈清音的留存样本比对!”
“加急!立刻去!”
严队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尸骨,又看了看周正渝手里的平安扣。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也变了。
小刘手忙脚乱地提取了死者的深层骨髓样本,飞奔出了解剖室。
严队想把周正渝拉出去休息。
但周正渝死死扒着解剖台的边缘,怎么也不肯走。
他就那样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死死盯着那具焦黑的白骨。
“清音……不会是你的……对不对?”
“你那么怕疼……怎么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