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人间日常崩了。。：为什么不往北？为什么不是回家？他家在城市的南边。："为什么不让我回家？"，回复来了："家居燃烧。"。："什么意思？谁在家？我爸妈在家！"。，三条，四条。都没有回复。，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在耳边响。他想砸了这破手机，又舍不得。他想冲出去回家，又知道冲出去就是送死。，把脸埋进胳膊里。："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劲。"
"我爸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边可能出事了。"
小林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张在角落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他们在公司又待到了早上九点多。
太阳还是红的，但没有昨天那么红了，像是被稀释过的血。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淡了一些，但还在。
陈牧做了一个决定：回家。
小林和小周不走。老张说他也不走，他得在这儿守着，"万一有人回来找东西呢"。
"那你呢？"小林问他。
他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高楼顶上，有什么东西在飞。不是鸟，鸟没那个飞法。是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翅膀很大，在天上盘旋。
"我要回家。"他说。
他收拾了东西：一个背包，里面装了半瓶水、两个蛋黄派（老张给的）、钱包、手机充电宝。充电宝只剩一格电了，但他还是塞进去了。
老张把他送到电梯口。
"小陈，"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看到那东西，别跑。你跑不过它。"
"那我怎么办？"
"别直视它的眼睛。"
陈牧看了他一眼。老张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老张，你以前……"
"走吧，"老张打断了他，"别回来。"
电梯门关上了。
---
他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发现街上比他想象的更安静。
不是那种没有人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东西都被按了暂停键的安静。车停在路中间，有几辆撞在了一起，前盖都撞烂了。垃圾桶倒了，垃圾散了一地，有几个塑料瓶在地上滚，被风吹着，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他没走大路。他沿着小路走，贴着墙走，看到前面有什么动静就停下来听一会儿。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在一条小巷子口停下了。
他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只乌鸦。
不是普通的乌鸦。比普通乌鸦大一些，羽毛是黑色的，但是在阳光下会泛出一种奇怪的光泽，像是什么金属的颜色。它的眼睛不像普通乌鸦那样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小灯泡。
那只乌鸦蹲在垃圾桶上，盯着他看。
陈牧也盯着它看。
然后那只乌鸦开口了。
"别往南走。"
陈牧的腿软了一下。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只乌鸦蹲在那儿，嘴巴在动，发出的声音像是人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有点刺耳，但的的确确是人的语言。
"你……你是什么东西？"
"别问，"乌鸦说，"问了你也不信。你只需要知道，别往南走。三天之内别往南走。"
陈牧想往南走。那是他家的方向。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东西，"乌鸦说，"很坏的东西。比那只在街上走的家伙更坏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乌鸦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说了你也不信。"它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陈牧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只乌鸦消失在天空里。
他想：完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所以不是做梦。
---
他继续走，绕路，往南走。
他不想绕。他想直接回家。但那只乌鸦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他知道乌鸦是那个短信让他往北走的。但他不能。**妈在家里。
他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绕了很多路，经过了很多他以前没见过的地方。这座城市他住了五年，但这两天的城市像是换了一个样子，很多街道他都不认识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经过了一个废弃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他本来想进去找点水喝，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
他听到里面有声音。
很小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
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里面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他看到了货架，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零食袋，看到了碎了一地的玻璃。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狐狸。
白色的。白得像是雪，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光。它蹲在货架边上，前爪子受了伤，有血在往下滴。它看到陈牧的时候，抬起头，眼睛是蓝色的，像两块透明的宝石。
"救我。"
陈牧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害怕，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醒过来了。
那只狐狸又说了一遍："救我。求你了。"
它的声音像是小女孩的声音，稚嫩的，怯怯的，带着一点哭腔。
陈牧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应该救它？还是应该跑？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一只什么东西。
然后他听到了远处的声音。
那东西的脚步声。
噗叽、噗叽、噗叽。
那只狐狸也听到了。它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眼睛里有了恐惧。
"躲起来，"它对陈牧说，"它来了。"
陈牧没动。
他看着那只狐狸，又看了看巷子口。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就是做了。他伸出手，把那只狐狸抱起来，塞进自己的外套里。它很小，比他想象的小，身上很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说。
他抱着它，钻进了货架后面的角落里，蹲下来，用几个倒下的纸箱挡住了自己。
那东西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陈牧捂住了那只狐狸的嘴——不对，是爪子，那只狐狸的嘴——然后屏住了呼吸。
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人的呼吸声。是那种……很大的、潮湿的、带着腐肉味道的呼吸。
那东西站在门口，没进来。
它在嗅。
它在闻。
陈牧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他捂着那只手，手心全是汗，那只狐狸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然后那东西动了。
它进去了便利店里面。
脚步声在货架之间响着，噗叽、噗叽、噗叽。很慢，很沉，像是在散步。
陈牧捂着那块湿湿的爪子，一动不动。
那东西在货架边上停了一下。
它在那只狐狸刚才蹲着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后它又往前走，往里面走，往陈牧藏身的方向走。
陈牧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只狐狸突然动了一下。它的爪子在他手心里动了动，然后它的眼睛亮了——蓝色的光，像是两颗星星，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然后它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它说："我能让你看到它。但你不能出声。"
下一秒，陈牧的眼睛变了。
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不是用普通的眼睛看到的。是某种……像是透过了一层滤镜看到的。那个东西蹲在货架边上，像是一只熊，但是比熊大得多，而且身上长满了鳞片，是黑色的，在黑暗里泛着一种油腻的光。它的头上有一只角，断了半截，像是曾经跟什么东西战斗过。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它在转头，往陈牧的方向看。
陈牧的身体僵住了。他想跑，但腿动不了。他想躲，但那个东西已经在往他这边走了。
然后那只狐狸又动了。
它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窜到了那个东西面前。
那只东西停下了。
它盯着那只狐狸，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咆哮。
然后那只狐狸开口了。它的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小女孩的声音，是那种……很古老的、很深沉的、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声音。
它说的是："滚。"
那只东西——那只蹲在地上的、浑身鳞片的怪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它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牧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只狐狸转过身来，看着他。
"现在，"它说，"你该问我问题了。"
---
"你是谁？"陈牧问。
他抱着那只狐狸，走出了便利店。这条街很安静，那个东西不知道去哪了。
"我说了你也不信，"那只狐狸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回家。"
陈牧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我家在哪？"
"我知道很多事。"那只狐狸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伤口，"我知道你家在哪，我知道**妈在哪，我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只狐狸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你身上有一股很老的气息。非常老。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东西都老。"
陈牧没听懂它在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身上能有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的。"那只狐狸打了个哈欠，"很快你就会知道。"
它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带我去你家。"它说。
"你不是说要往北走吗？"
"那是给别人的建议。"那只狐狸说，"你不是别人。"
陈牧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抱着那只白色的狐狸，继续往前走。
他想：我是疯了吧。我在跟一只狐狸说话。我肯定是疯了。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想回家。
---
第三章 完
"我爸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边可能出事了。"
小林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张在角落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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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公司又待到了早上九点多。
太阳还是红的，但没有昨天那么红了，像是被稀释过的血。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淡了一些，但还在。
陈牧做了一个决定：回家。
小林和小周不走。老张说他也不走，他得在这儿守着，"万一有人回来找东西呢"。
"那你呢？"小林问他。
他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高楼顶上，有什么东西在飞。不是鸟，鸟没那个飞法。是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翅膀很大，在天上盘旋。
"我要回家。"他说。
他收拾了东西：一个背包，里面装了半瓶水、两个蛋黄派（老张给的）、钱包、手机充电宝。充电宝只剩一格电了，但他还是塞进去了。
老张把他送到电梯口。
"小陈，"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看到那东西，别跑。你跑不过它。"
"那我怎么办？"
"别直视它的眼睛。"
陈牧看了他一眼。老张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老张，你以前……"
"走吧，"老张打断了他，"别回来。"
电梯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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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发现街上比他想象的更安静。
不是那种没有人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东西都被按了暂停键的安静。车停在路中间，有几辆撞在了一起，前盖都撞烂了。垃圾桶倒了，垃圾散了一地，有几个塑料瓶在地上滚，被风吹着，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他没走大路。他沿着小路走，贴着墙走，看到前面有什么动静就停下来听一会儿。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在一条小巷子口停下了。
他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只乌鸦。
不是普通的乌鸦。比普通乌鸦大一些，羽毛是黑色的，但是在阳光下会泛出一种奇怪的光泽，像是什么金属的颜色。它的眼睛不像普通乌鸦那样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小灯泡。
那只乌鸦蹲在垃圾桶上，盯着他看。
陈牧也盯着它看。
然后那只乌鸦开口了。
"别往南走。"
陈牧的腿软了一下。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只乌鸦蹲在那儿，嘴巴在动，发出的声音像是人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有点刺耳，但的的确确是人的语言。
"你……你是什么东西？"
"别问，"乌鸦说，"问了你也不信。你只需要知道，别往南走。三天之内别往南走。"
陈牧想往南走。那是他家的方向。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东西，"乌鸦说，"很坏的东西。比那只在街上走的家伙更坏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乌鸦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说了你也不信。"它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陈牧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只乌鸦消失在天空里。
他想：完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所以不是做梦。
---
他继续走，绕路，往南走。
他不想绕。他想直接回家。但那只乌鸦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他知道乌鸦是那个短信让他往北走的。但他不能。**妈在家里。
他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绕了很多路，经过了很多他以前没见过的地方。这座城市他住了五年，但这两天的城市像是换了一个样子，很多街道他都不认识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经过了一个废弃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他本来想进去找点水喝，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
他听到里面有声音。
很小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
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里面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他看到了货架，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零食袋，看到了碎了一地的玻璃。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狐狸。
白色的。白得像是雪，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光。它蹲在货架边上，前爪子受了伤，有血在往下滴。它看到陈牧的时候，抬起头，眼睛是蓝色的，像两块透明的宝石。
"救我。"
陈牧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害怕，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醒过来了。
那只狐狸又说了一遍："救我。求你了。"
它的声音像是小女孩的声音，稚嫩的，怯怯的，带着一点哭腔。
陈牧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应该救它？还是应该跑？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一只什么东西。
然后他听到了远处的声音。
那东西的脚步声。
噗叽、噗叽、噗叽。
那只狐狸也听到了。它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眼睛里有了恐惧。
"躲起来，"它对陈牧说，"它来了。"
陈牧没动。
他看着那只狐狸，又看了看巷子口。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就是做了。他伸出手，把那只狐狸抱起来，塞进自己的外套里。它很小，比他想象的小，身上很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说。
他抱着它，钻进了货架后面的角落里，蹲下来，用几个倒下的纸箱挡住了自己。
那东西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陈牧捂住了那只狐狸的嘴——不对，是爪子，那只狐狸的嘴——然后屏住了呼吸。
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人的呼吸声。是那种……很大的、潮湿的、带着腐肉味道的呼吸。
那东西站在门口，没进来。
它在嗅。
它在闻。
陈牧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他捂着那只手，手心全是汗，那只狐狸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然后那东西动了。
它进去了便利店里面。
脚步声在货架之间响着，噗叽、噗叽、噗叽。很慢，很沉，像是在散步。
陈牧捂着那块湿湿的爪子，一动不动。
那东西在货架边上停了一下。
它在那只狐狸刚才蹲着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后它又往前走，往里面走，往陈牧藏身的方向走。
陈牧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只狐狸突然动了一下。它的爪子在他手心里动了动，然后它的眼睛亮了——蓝色的光，像是两颗星星，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然后它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它说："我能让你看到它。但你不能出声。"
下一秒，陈牧的眼睛变了。
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不是用普通的眼睛看到的。是某种……像是透过了一层滤镜看到的。那个东西蹲在货架边上，像是一只熊，但是比熊大得多，而且身上长满了鳞片，是黑色的，在黑暗里泛着一种油腻的光。它的头上有一只角，断了半截，像是曾经跟什么东西战斗过。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它在转头，往陈牧的方向看。
陈牧的身体僵住了。他想跑，但腿动不了。他想躲，但那个东西已经在往他这边走了。
然后那只狐狸又动了。
它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窜到了那个东西面前。
那只东西停下了。
它盯着那只狐狸，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咆哮。
然后那只狐狸开口了。它的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小女孩的声音，是那种……很古老的、很深沉的、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声音。
它说的是："滚。"
那只东西——那只蹲在地上的、浑身鳞片的怪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它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牧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只狐狸转过身来，看着他。
"现在，"它说，"你该问我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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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陈牧问。
他抱着那只狐狸，走出了便利店。这条街很安静，那个东西不知道去哪了。
"我说了你也不信，"那只狐狸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回家。"
陈牧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我家在哪？"
"我知道很多事。"那只狐狸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伤口，"我知道你家在哪，我知道**妈在哪，我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只狐狸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你身上有一股很老的气息。非常老。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东西都老。"
陈牧没听懂它在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身上能有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的。"那只狐狸打了个哈欠，"很快你就会知道。"
它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带我去你家。"它说。
"你不是说要往北走吗？"
"那是给别人的建议。"那只狐狸说，"你不是别人。"
陈牧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抱着那只白色的狐狸，继续往前走。
他想：我是疯了吧。我在跟一只狐狸说话。我肯定是疯了。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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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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