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发，华中农科院------------------------------------------，敲门声准时响起。，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客气地说：“李飞同志，您醒了，我给您带了早饭，您吃完咱们就去车站，时间刚好。”，一碗豆浆，还有两个茶叶蛋，热气腾腾的。，拎上自己的牛皮行李箱和公文包，跟着工作人员往车站走。，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大多是扛着蛇皮袋、拎着网兜的乘客，排着长队等检票，吵吵嚷嚷的很热闹。，直接走了旁边的贵宾通道。，立刻站直了身体，连忙打开门，“李飞同志，您请进，已经跟里面打过招呼了，您直接上车就行。”，跟着工作人员进了站。，车头是老式的蒸汽机车，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乘务员穿着蓝色的制服，站在车门口检票。，列车长立刻迎了上来，“李飞同志，**，我是这趟车的列车长，我们接到通知了，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过去。”，软卧车厢在列车的最前面，包厢里只有两张床，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桌子上放着暖水瓶和搪瓷缸。，“李飞同志，您路上有什么需求随时跟乘务员说就行，我们一定全力满足。这趟车到华中要走一天两夜，您要是觉得闷，可以去餐车吃饭，我们已经跟餐车打过招呼了，您的饭食都按最高标准安排。”，列车长和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站台上的乘客还在挤着上车，有人扛着大蛇皮袋，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人站在车窗边和送别的人说话。
“到了那边记得来信啊，家里的事你别担心，工分我帮你记着。”
“知道了，你在家照顾好爹娘，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带块肥皂。”
“今年队里的夏收你多盯着点，别让粮食淋雨了。”
广播里开始播放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今天是1972年6月13日，星期二，下面播报新闻摘要：夏收夏种工作正在全国范围内有序开展，各级部门要做好保障工作，确保颗粒归仓……”
我靠！这火车也太真实了吧！蒸汽机车啊！我只在老照片里见过！
软卧包厢居然这么干净！这个年代能坐软卧的真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主播你这牌面太足了！
对了主播，路上要是有人问你是干嘛的，你就说是归国华侨，去华中搞农业技术交流的，别说太多其他的，免得惹麻烦。
还有啊，火车上的热水要省着点用，后面的车厢热水供应可能不够，你在软卧这边还好，但是也别浪费。要是饿了就找乘务员，餐车的饭菜虽然一般，但是管饱。
李飞点点头：“放心，我都记住了，不会多说话的。”
火车轻轻晃了一下，慢慢开动了。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挥着手，直到火车开远了才放下手。
路边的农田和村庄不断往后退，绿油油的水稻田连成一片，远处的山坡上种着果树，路上偶尔有赶着牛车的农民走过，慢悠悠的。
李飞坐在窗边看了一会风景，转身打开公文包，把里面的农业资料拿出来再核对一遍，确保所有的数据都没错，到了农科院就能直接用。
主播你看窗外的稻田！现在的水稻亩产也就三百多斤，要是杂交水稻搞成了，亩产直接能翻一番还多，到时候老百姓就真的不用饿肚子了！
是啊！我老家农村的，我爷爷说1972年的时候他们村好多人都吃不上饱饭，一年到头都吃粗粮，白面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要是杂交水稻提前出来，真的能救好多人。
主播你一定要把这事办成！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有什么需要的资料我们随时给你找！
“谢谢大家，我一定尽全力，让老百姓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新衣服。”
火车开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到了中途的一个小站，停了二十分钟，上来了几个乘客，车厢里稍微热闹了一点。
乘务员过来敲门，给李飞送了一杯热水，还有一碟炒花生：“李飞同志，这是我们车上自己炒的花生，您尝尝，午饭十一点半送到包厢来，您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前说。”
李飞接过盘子，道了声谢，乘务员笑着退了出去。
他拿起一颗花生剥了吃，是咸香的味道，和记忆里小时候吃的炒花生味道一模一样。
我靠！还有炒花生！这个年代的花生都是自己家种的，纯天然的，肯定特别香！
看的我都想吃了！主播多吃点，路上补充营养，到了农科院还要费脑子呢！
下午的时候，李飞靠在椅子上休息，听着外面广播里的**歌曲，还有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感觉特别踏实。
主播我跟你说啊，到了农科院，他们肯定会问你野生稻的具体点位，你就说在十万大山里，南洋团队之前调研的时候发现的，具体坐标你可以说个大概的，让他们自己去找，这样更真实。
还有啊，他们如果问你后续的改良方法，你就说用回交，和当地的主栽品种杂交，这个方法他们现在已经在用了，只是没想到用在野生稻上，你一提他们就懂。
对了，我把十万大山野生稻种群的具体情况给你整理好了，面积多大，大概有多少株，生长环境是什么样的，你记一下，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可以说的详细一点，更有说服力。
李飞把这些信息都记在脑子里，确保不会出错。
火车开了一天两夜，中间停了十几个站，上来下去很多乘客，一路上都很平稳。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广播里终于响起了乘务员的声音：“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华中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李飞站起身，把资料都放回公文包里，拎上行李箱，走到包厢门口。
乘务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笑着说：“李飞同志，到站了，我帮您拎行李吧，华****的人已经在站台上等着接您了。”
李飞点点头，跟着乘务员往车门走。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股新鲜空气吹了进来，站台上已经站满了接人的人，穿着蓝灰色的衣服，举着写着名字的牌子。
李飞拎着行李走下火车，一眼就看到了举着“欢迎爱国华侨李飞同志”牌子的工作人员，正挥着手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