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墙头有个青梅  |  作者:赴野wait  |  更新:2026-04-27
发烧与守候------------------------------------------,夏念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以为是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的原因。喝了两杯热水,早早地爬**,裹着被子刷了一会儿手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又干又疼。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水已经喝完了。她想下楼去倒水,但刚坐起来就觉得头晕得厉害,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连方向都分不清。,烫的。。。这个时间,爸妈都睡了,她不想吵醒他们。而且以***风格,要是知道她发烧了,肯定要大惊小怪,搞不好明天直接请假不让她去上学了。明天有数学测验,她不想缺考。,扶着墙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盒退烧药,看了看日期,没过期。她吃了一粒,喝了半杯水,然后爬回床上,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但她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微微打颤。,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想找个人说说话,但翻了翻通讯录,这个点还在线的朋友几乎没有。赵一一早就睡了,朋友圈里最新的一条更新是三个小时前的。。“沈屿,我好像发烧了。”,但犹豫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算了,太晚了。他明天还要早起做物理题,不能打扰他。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她一会儿觉得热,一会儿觉得冷,被子掀了又盖,盖了又掀,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
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十分。她摸了摸额头,还是烫的,退烧药好像没什么用。她的头更晕了,嗓子也疼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不舒服。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沈屿:“你今天别去上学了。”
夏念愣了一下,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舒服?她还没跟他说啊。
她正疑惑着,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沈屿:“我在你家门口。”
夏念从床上撑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她家院子门口,沈屿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清晨的光线还不怎么亮,他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夏念认得出他的轮廓,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她披了件外套,拖着发软的双腿下了楼。每走一步都觉得头重脚轻,楼梯在她脚下像是会晃动,她不得不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下挪。
打开门的时候,沈屿就站在门外。
他看到夏念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脸很红。”他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的手很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夏念忍不住舒服得眯了一下眼睛。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跟我说?”沈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但更多的是担心。
“不想吵你睡觉。”夏念哑着嗓子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沈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拎着袋子进了门,夏念这才看到他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白粥、咸菜、退烧药、止咳糖浆,还有一袋橘子和一盒冰糖雪梨。
“你先回去躺着。”沈屿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语气不容商量。
夏念想说点什么,但一阵咳嗽涌上来,她弯着腰咳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沈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力度很轻很柔,像是怕把她拍碎了似的。
“能走吗?”他问。
夏念点了点头,但刚迈出一步,腿就软了一下。沈屿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但夏念知道他没有演练过,他只是反应快,快到大脑都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动了。
“我扶你上去。”沈屿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夏念靠着他,一步一步地爬上楼梯。沈屿的手很稳,扶着她的时候一点都不晃,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用力,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到了房间门口,沈屿停了一下。
“我可以进去吗?”他问。
夏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沈屿的表情很认真,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询问。他是在问她能不能进她的房间,这个在平时根本不需要问的问题,他问得很认真。
夏念点了点头。
沈屿推开门,把她扶到床边坐下。夏念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各种贴纸和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特别显眼,是两个小孩的合照——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和一个抿着嘴笑的男孩,两个人站在石榴树下,女孩的手里拿着半个西瓜,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是五岁的夏念和六岁的沈屿。
沈屿看到那张照片,目光停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把被子掀开,示意夏念躺进去。
夏念躺下来,沈屿把被子拉到她下巴的位置,仔仔细细地把被角掖好,四个角都塞得严严实实的,像是怕风从任何一条缝隙里钻进去。
“**呢?”沈屿问。
“上班去了,今天周末,她加了早班。”夏念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呢?”
“出差了。”
沈屿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那你今天一个人在家?”
夏念点了点头。
沈屿没再问。他转身走出了房间,夏念以为他走了,心里忽然慌了一下。但过了几分钟,沈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和一杯温水。
“先吃点东西,再吃药。”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夏念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得厉害,撑了两下都没撑起来。沈屿见状,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帮她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他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开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后颈的皮肤,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夏念的耳根红了一片,但发烧的红已经覆盖了一切,沈屿大概看不出来。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她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看着沈屿。
“这粥你熬的?”她问。
沈屿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夏念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什么时候学会熬粥的?”
“昨晚。”沈屿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网上看的。”
夏念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比发烧的温度还要烫。她低下头,一勺一勺地把粥喝完,连碗底都刮干净了。沈屿接过空碗,又递过来一杯温水,和两粒退烧药。
“吃完药睡一觉。”沈屿说,语气像在安排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夏念乖乖地把药吃了,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看着沈屿。沈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了起来。
“你不走吗?”夏念问。
“不走。”沈屿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我看着你。”
夏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沈屿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夏念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沈屿就坐在她旁边,她的心跳快得不像一个病人。但不知道是因为退烧药的缘故,还是因为沈屿在身边让她觉得安心,她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五岁那年。那年的夏天特别热,蝉叫得震天响。她在院子里吃西瓜,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隔壁传来哭声,她爬上梯子,看到沈屿坐在他家的台阶上哭。他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全是眼泪。
她问他怎么了,他说**妈骂他了,说他笨,说他连一首简单的钢琴曲都弹不好。
夏念那时候还不太懂什么叫钢琴曲,她只知道隔壁的男孩子哭了,哭得很伤心。她把手里的西瓜递过去,说:“你别哭了,吃西瓜,可甜了。”
沈屿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接过西瓜,咬了一口,西瓜汁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他白色的T恤上。
“好吃吗?”夏念趴在墙头上问他。
沈屿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送西瓜。”夏念说。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十二岁那年。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夏念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的。她听到有人敲窗户,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沈屿站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浑身湿透了,手里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退烧药。
她打开窗户,沈屿翻进来,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他把药递给她,说:“快吃。”
夏念那时候烧得脑子不太清醒,看着沈屿浑身湿透的样子,忽然哭了。她说:“你怎么不撑伞啊?”
沈屿说:“来不及。”
然后画面又转了,变成了前几天,雨天的傍晚。沈屿撑着伞,大半边伞都倾向她,自己的右肩湿了一**。她说你淋到了,他说没事。
梦里所有的画面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从五岁到十七岁,从西瓜到退烧药,从墙头到雨伞。
夏念在梦里笑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尾,亮得有些晃眼。她眨了眨眼,觉得头没那么晕了,嗓子也没那么疼了,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转过头,看到沈屿还坐在床边。
他靠着椅背,书摊开放在膝盖上,但眼睛是闭着的。他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手垂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刚刚还在翻书,翻着翻着就睡了过去。
他在这里守了多久?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个小时。
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从小到大,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他不会说“你要照顾好自己”,不会说“我担心你”,不会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只会在大降温的前一天发一条消息说“明天多穿点”,只会在她跑完八百米的时候递过来一瓶水,只会在她发烧的时候熬一碗粥,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睡觉。
他不会说,但他什么都做了。
夏念轻轻地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角,轻手轻脚地下床。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展开,轻轻地盖在沈屿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但还是惊动了他。
沈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撞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醒了?”沈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嗯。”夏念蹲下来,和他平视,“退烧了。”
沈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贴在她的皮肤上,停了两秒钟,然后收回手,点了点头:“嗯,没那么烫了。”
但他没有走。
夏念也没有站起来。
两个人就那样一个蹲着一个坐着,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对方。
午后的阳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蜂蜜的颜色,温暖而慵懒。远处传来楼下邻居家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在放什么。窗外的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叶子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沈屿。”夏念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夏念自己都没想到。她没有准备,没有打腹稿,没有在心里排练过。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溜出来了,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屿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夏念从来没有见过的光。那道光很复杂,有惊讶,有慌乱,有心虚,有释然,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很深很深的情绪。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沈屿没有回答。
但他伸出手,轻轻地把夏念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廓上滑过,带着微微的凉意。那个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说:“你觉得呢?”
夏念的心跳声大得她怀疑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看着沈屿的眼睛,在他瞳孔的深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脸烧得通红、头发乱糟糟、穿着皱巴巴睡衣的女孩。
但她从那个倒影里,看到了全世界最幸福的表情。
夏念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我觉得是。”她说。
沈屿也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不像他的风格。他的嘴角先往左边翘了一下,然后往右边翘了一下,最后弯成一个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弧度。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落进去了,亮得不像话。
这是夏念见过的最好看的沈屿。
不是因为他笑得多好看,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伪装都卸掉了,把那个最真实的、最柔软的、最不会在别人面前展露的沈屿,完完整整地摊在了她面前。
“夏念。”他说。
“嗯。”
“你猜对了。”
窗外的阳光忽然亮了一度,像是老天爷也觉得这个画面太美了,忍不住调高了亮度。
夏念蹲在沈屿面前,仰着脸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沈屿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她,笑着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揉乱了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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