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仙眷侣，辩论挖人！------------------------------------------，程喆刚回府，管家就来报：“三公子，靖王府来人，说世子有请。李崇？”程喆挑眉，“就说我累了，改日再叙。可来人说……世子是来谈‘方便面’的生意。”。果然眼红了。“让他进来。”，满脸堆笑：“程公子，世子对您今日所施的‘方便面’极为赞赏，想与您合作。世子愿出高价购买配方，或者，您提供货物，世子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成。”：“配方不卖。货物嘛……我也没有。”：“公子说笑了，您今日明明……那是我师父所赠，仅此一批，用完就没了。”程喆瞎话张口就来。“师父？我坠马昏迷时，梦中遇一老神仙，授我学问，赠我奇物。方便面便是其一，但老神仙说了，此物不可量产，只可救急。”程喆说得煞有介事。：“那……可否引荐那位老神仙？老神仙云游四海，我也找不到。”程喆摊手。：“程公子，世子是诚心合作。您若不愿，也不必拿这种说辞搪塞。信不信由你。”程喆放下茶杯，“送客。”
刘管事拂袖而去。
程喆冷笑。想摘桃子？门都没有。
但李崇不会善罢甘休。得早做打算。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着“泡面1积分/桶”的价格，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李崇眼红，那就让他更眼红。
“系统，兑换一千桶泡面，一千包压缩饼干，一千瓶矿泉水。”
总计需1700积分，当前积分不足
积分不够。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赚积分。
比如……再去和靖王世子“辩一辩”。
程喆笑了，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次日清晨，程喆直奔崔府。
门房通报后，崔衍月亲自迎到二门，一身鹅黄襦裙，发间簪了支玉兰，清新灵秀，只是眼中带着疑惑：“程公子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有，”程喆开门见山，“想请崔小姐帮个忙，一起坑个人。”
崔衍月眼睛瞬间亮了：“坑谁？”
“靖王世子，李崇。”
“详细说说。”
程喆将这两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包括李崇觊觎方便面、派人索要配方被拒。崔衍月听得杏眼圆睁：“他竟如此无耻！那方便面可是救命的奇物，他也想染指？”
“不止想染指，我猜他下一步会动歪脑筋，”程喆道，“所以，我想在他动手之前，先给他挖个坑。”
“什么坑？”
“办一场辩论大会，”程喆微笑，“邀请李崇参加，公开对决。输的人，捐出全部存粮，救济流民。”
崔衍月倒吸一口气：“全部存粮？程公子，靖王府的粮仓……怕是能供全城百姓吃三个月！”
“就是要他大出血，”程喆眼中闪过冷光，“他不是想收买人心吗？我让他‘收买’个够。”
崔衍月沉吟片刻：“但他会答应吗？李崇虽傲慢，却不傻。”
“所以需要崔小姐帮忙，”程喆看着她，“第一，由你出面邀请，你的面子他不好驳。第二，辩论大会的题目，不由我们出，由全城百姓出——每人写一个问题投入箱中，随机抽取。公平公正，他无法说我们作弊。”
崔衍月越听越兴奋：“百姓出题？这主意妙！天南地北，稀奇古怪，谁也无法提前准备！”
“第三，”程喆补充，“辩论共五轮，三局两胜制。你我各代表一方，轮流上阵，但最终赌注是各自的‘全部存粮’。他若输了，靖王府粮仓归流民。我若输了，程家粮仓归流民——虽然程家粮仓比不上靖王府，但也够表态了。”
崔衍月忽然想到什么：“可程公子，你哪来那么多粮食？程侍郎会同意吗？”
“我自有办法，”程喆笑得神秘，“只要你答应帮我，粮食不是问题。”
崔衍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展颜一笑：“好，我帮你。但有个条件——我也要上场辩论。五轮中，至少让我辩两轮。”
“成交。”
当天下午，崔衍月的请帖送到了靖王府。
李崇展开一看，眉头皱起：
“辩论大会？与程喆公开对决？输者捐全部存粮赈济流民？”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往下看——
“题目由全城百姓出，随机抽取，保证公平。”
“崔衍月亲自主持，并代表程方出战一轮。”
“全城百姓皆可围观，胜者将名动京城。”
名动京城。
这四个字戳中了李崇的软肋。梅园之辱后，他名声受损，急需一场大胜挽回颜面。而公开击败程喆，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况且，题目由百姓出，程喆也无法提前准备。论才学，他自认远胜那个草包。
至于赌注……全部存粮？靖王府粮仓确实大，但程家粮仓也不小。若赢了，不仅能得程家存粮，还能博个“为赈灾捐粮”的美名——虽然粮食是赢来的，但百姓只会记得他“捐”了粮。
一箭双雕。
“去回崔小姐，”李崇对来使道，“本世子答应了。三日后，城南广场，公开辩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靖王世子和程三郎要公开辩论！输的人捐全部粮食给流民！”
“听说题目是百姓出，谁都可以写问题投进去！”
“崔家小姐也参加，还要亲自辩一场！”
“走走走，写题目去！我早就想问问，为什么富人越富穷人越穷？”
“我想问，女子能不能读书做官？”
“我想问，人死了到底有没有魂魄？”
城南广场连夜搭起高台，两旁设了十个木箱，供百姓投题。不到半日，箱子就被塞满了。京兆尹派了书吏，将所有问题抄录整理，最后选出五百道，封入五个锦囊，对应五轮辩论。
全城轰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前所未有的辩论大会。
程府，程肃把程喆叫到书房，脸色铁青：“胡闹！那可是全部存粮！程家上下三百余口，万一输了，喝西北风去？”
“父亲放心，”程喆从容道，“不会输。”
“你就这么自信？那李崇好歹是国子监出身，经史子集烂熟于心！”
“辩论比的不是谁书背得多，”程喆笑了，“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况且，”他补充，“百姓出的题目，经史子集可帮不上忙。”
程肃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自信的眼神，忽然想起梅园那番“论语三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随你去吧，”他叹气，“但若输了，为父可没脸去求亲戚借米。”
“不会输。”
三日后，城南广场人山人海。
高台两侧，程喆与李崇分席而坐。程喆一身月白长衫，从容淡定；李崇锦衣华服，面带傲色。崔衍月坐在中间主位，一袭水红罗裙，明**人。
台下，黑压压全是百姓，甚至有人爬上了附近屋顶。
“肃静——”司仪敲锣。
崔衍月起身，声音清亮：“今日辩论大会，共五轮。每轮一题，从百姓所投问题中随机抽取。双方各陈己见，最后由在场百姓举旗表决，旗多者胜。三局两胜，败者捐全部存粮，赈济城外流民。可有异议？”
“无异议。”程喆道。
“无异议。”李崇冷哼。
“好，第一轮，抽题。”
崔衍月从第一个锦囊中抽出一张纸条，展开，朗声念出：
“第一题：若你是一县之主，县内富户囤积居奇，粮价飞涨，贫民无米下锅，你当如何？”
题目一出，全场安静。
这是实实在在的民生难题，许多百姓屏住呼吸，想听听这两位贵公子如何作答。
李崇率先起身，昂首道：“此问简单。本世子若为县主，当严令富户开仓平粜，限定价钱。若有不从，枷锁下狱，以儆效尤！”
台下有百姓点头，觉得解气。
但程喆笑了：“世子此法，是*****。”
“哦？程三郎有更高明之法？”
“有，”程喆不疾不徐，“首先，富户为何囤积？无非是觉得粮价会涨，有利可图。若强行压价，他们明面上不敢违抗，暗地里必会转移粮食，或掺沙使假，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那依你之见？”
“第一，开官仓，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售粮，但不限购——让富户也能买。富户见有低价粮，自然不愿高价囤积。”
“第二，鼓励富户捐粮，捐百石者，立‘义民碑’；捐千石者，可为其家族子弟争取一个入县学的名额。名利双诱，富户必动心。”
“第三，组织贫民以工代赈——修水利、筑道路，以劳力换粮，既解决了饥荒，又兴了基建。”
“**，也是最关键的，”程喆目光扫过台下，“查清囤积最厉害的几家，不是抓人，而是请他们吃饭。席间只说一句：‘听说城外流民已有骚动，若真闹起来，第一个抢的会是谁家粮仓？’让他们自己想。”
四步说完，台下寂静，随后爆发出喝彩。
“妙啊！这才是真法子！”
“既给了富户面子，又让他们自己选！”
“以工代赈，这个好！”
李崇脸色难看，但仍强辩：“你这是迂回取巧！为政当雷厉风行，岂能如此绵软？”
“为政如治水，”程喆道，“堵不如疏。世子一味用强，只会让富户离心，贫民生怨。我这法子，虽慢，却可长治久安。”
崔衍月适时开口：“请百姓举旗。”
台下，无数小旗举起，九成以上指向程喆。
“第一轮，程方胜。”
李崇咬牙坐下。
第二轮题目更刁钻：“人死后是否有魂魄？请以理证之。”
这是哲学题。李崇引经据典，从《礼记》说到《左传》，洋洋洒洒。程喆却从逻辑入手：“若说有，谁曾见？若说无，何以解释托梦、见鬼之说？我以为，魂魄之说不必深究，重要的是活着时行善积德，无愧于心。即便真有魂魄，善者自得安宁，恶者徒受煎熬——这便够了。”
百姓听得连连点头。最终，程喆再胜。
第三轮，题目居然是个算术题：“鸡兔同笼，头共三十六，足共一百，问鸡兔各几何？”
李崇傻眼了。他熟读经史，何曾学过这个？
程喆却笑了。这题在现代是小学生奥数。他上前，用树枝在地上列方程，片刻解出：“鸡二十二，兔十四。”
“这么快？对不对啊？”台下有人喊。
一个老账房挤出来，算了半天，惊呼：“对！全对！”
第三轮，程喆胜。
三比零。胜负已分。
李崇脸色惨白。他想过会输，但没想过会输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世子，”程喆走到他面前，微笑，“承让了。靖王府的粮仓，明日我便派人去清点，分发流民。”
“你！”李崇猛地站起，双眼通红。
“怎么，世子想反悔？”程喆挑眉，“全城百姓可都听着呢。”
台下万人目光如炬。
李崇浑身发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你。”
“世子慷慨，”程喆拱手，转身对台下高声道，“诸位乡亲，靖王世子仁德，愿捐全部存粮赈济流民！三日后，城南设棚放粮，人人有份！”
“世子仁德！”
“谢世子！”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李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崔衍月走到程喆身边，低笑：“你够狠的。”
“这才刚开始，”程喆看着被抬下去的李崇，眼中闪过冷光，“他若就此罢手，便算了。若还想玩，我奉陪到底。”
毕竟，系统里还存着一千桶泡面呢。
李崇，你的粮仓空了，我的粮仓，还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