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在后宫当咸鱼的我想下班  |  作者:小余小鱼  |  更新:2026-04-25
陛下的钉子------------------------------------------。,是想事情。“密”字铜牌,被她用红绳穿了,贴身挂在脖子上。铜牌贴着心口的位置,冰凉冰凉的,时刻提醒她——从今天起,她不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妃。。、钉在淑妃势力范围内的钉子。,娴嫔已经在烧水了。“昨晚没睡好?”她看了苏晚晴一眼,把一碗热水递过来。“认床。”苏晚晴接过碗,笑了笑,“这榻太硬了,硌得慌。”,算是笑过了。,脑子里转着昨晚想好的计划。、取得信任、查清当年真相。但这种事急不得,娴嫔在冷宫住了十几年,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比她多得多。贸然出击,只会引起怀疑。,留在冷宫、接近娴嫔,同时又能自由进出、传递消息。。。,再正常不过了。谁会在意一个种菜的女人?
“娴嫔姐姐,”苏晚晴放下碗,“今天我想把剩下的地翻了。柴房那把锄头太钝了,你知道哪里能弄到好点的工具吗?”
娴嫔想了想:“冷宫没有。你得去内务府要。”
“内务府?”苏晚晴眉头一皱,“他们肯给冷宫东西?”
“不肯。”娴嫔说,“但你试试也无妨,大不了被赶出来。”
苏晚晴笑了:“姐姐说话真直接。”
“在冷宫待久了,没必要拐弯抹角。”娴嫔站起来,“你去吧,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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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换了身干净些的衣裳,揣着那块铜牌出了门。
内务府在皇宫东侧,离冷宫不近。她走了大约两刻钟,穿过好几道宫门,才找到地方。
门口的小太监拦住她:“什么人?”
“冷宫苏才人,来领些东西。”苏晚晴不卑不亢。
小太监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冷宫的?等着。”
他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胖墩墩的管事太监,四十来岁,圆脸小眼,一看就是个精明的。
“苏才人?”他堆起笑脸,但笑意不达眼底,“杂家内务府副总管刘安。您要什么东西?”
“锄头、铲子、水桶、种子。”苏晚晴说,“种菜用的。”
刘安愣了一下:“种菜?”
“冷宫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想种点菜,给御膳房减轻些负担。”苏晚晴说得一本正经。
刘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上来:“苏才人,不是杂家不给您,实在是内务府的东西都有定数,每一笔都得记账上报。冷宫……从来没有领过这些东西的先例。”
苏晚晴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刘安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道手谕,上面写着——
“冷宫苏才人,准其在宫内种菜自给。所需工具、种子,由内务府供给。见手谕如见朕。”
落款是大梁皇帝萧衍,还盖着御玺。
刘安的手微微发抖。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苏才人您稍等,杂家这就去给您准备!”
苏晚晴把手谕收回来,微微一笑:“有劳刘公公。”
不到一刻钟,锄头、铲子、水桶、一包蔬菜种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竹筐里,送到了苏晚晴面前。
“苏才人,您看看还缺什么?”刘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得不像话。
“够了。”苏晚晴提起竹筐,“多谢刘公公。”
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刘安压低声音训斥小太监的话:“以后冷宫的人来,不许拦!听见没有!”
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
皇帝这道手谕,果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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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宫,娴嫔看到她提着一筐东西回来,眼睛都瞪大了。
“内务府给你了?”
“给了。”苏晚晴把锄头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比柴房那把旧的好用多了。
“你怎么说服他们的?”娴嫔追问。
“我没说服他们。”苏晚晴蹲下来,开始翻地,“是陛下下的旨意。”
娴嫔沉默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苏晚晴一下一下地翻土,眼神复杂。
“陛下对你……不一般。”她忽然说。
苏晚晴头也没抬:“陛下只是觉得我有用。”
“有用?”娴嫔的声音很轻,“在宫里,被陛下觉得有用,是好事也是坏事。”
苏晚晴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但没有接话。
有些话,不能问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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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苏晚晴每天都在院子里翻地、播种、浇水。
娴嫔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着,后来慢慢也开始帮忙。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聊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天气、吃食、花草、以前在宫外的日子。
苏晚晴从不主动问娴嫔的过去,也从不提起“娴妃”两个字。
她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第三天傍晚,菜种终于全部种下去了。
苏晚晴蹲在地边,用手轻轻抚平最后一垄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种完了。”她说。
娴嫔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整整齐齐的菜地,忽然说了一句:“你已经很久没笑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娴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刚来的时候,总是笑。”娴嫔说,“对谁都笑。但那不像是真的高兴,更像是一种……习惯。”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姐姐看人很准。”她说,“我以前在苏家也是这样,对谁都笑,笑习惯了。”
“为什么?”
“因为不笑的人,在苏家活不下去。”苏晚晴低下头,用手指拨弄着泥土,“嫡母不喜欢我,兄弟姐妹看不起我,父亲也不在意我。我只有笑着,才能让他们觉得我无害,才能少受些罪。”
娴嫔没有说话。
风吹过冷宫的院子,把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我在这冷宫里,也学会了一件事。”娴嫔忽然说。
“什么事?”
“不笑。”娴嫔说,“不笑,就没有人觉得你好欺负。不笑,就不会有人来招惹你。”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娴嫔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像一潭死水。
但她忽然觉得,这潭死水下面,藏着很多很多的东西。
“姐姐,”苏晚晴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不用再这样?”
娴嫔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回了屋里。
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她想过。一定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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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赵恒来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窗外偷看,而是直接敲了门。
苏晚晴开门让他进来,娴嫔已经睡了,婉贵人面朝墙壁躺着,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
“陛下让我来取消息。”赵恒压低声音。
苏晚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
“这三天,娴嫔跟我说了一些话。”
赵恒展开纸,就着微弱的烛光看。
上面写着苏晚晴整理出来的信息——
一、娴嫔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辰时起,烧水,发呆;午时吃午饭,午睡;申时起,在院子里坐一会儿;亥时睡。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二、她唯一主动提起的过去,是说自己在冷宫“学会了不笑”。这句话可能有深意。
三、她对“皇帝”二字极其敏感。每次提到陛下,她的手都会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四、她身体状况不好,常年咳嗽,疑似有旧伤。
赵恒看完,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就这些?”他问。
“三天时间,能打探到这些已经不错了。”苏晚晴说,“她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人。”
赵恒点头:“陛下说了,不急。让你慢慢来。”
“还有一件事。”苏晚晴压低声音,“我觉得娴嫔的身体有问题。她咳嗽的时候,偶尔会咳出血丝。冷宫没有太医,她也不肯让人请。”
赵恒眉头皱了起来。
“我会禀报陛下。”他说,“太医的事,陛下会安排。”
赵恒走后,苏晚晴躺回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娴嫔说“不笑就没有人觉得你好欺负”时的表情,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但眼睛里有东西。
是恨。
深深的、被压了十几年的恨。
她忽然明白皇帝为什么说“她是唯一的活口”了。
因为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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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晚晴正在院子里浇水,院门被推开了。
高德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
“苏才人,”高德全笑眯眯地说,“陛**恤冷宫诸人身子弱,特命太医院院正张太医来给大家诊脉。”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赵恒把消息传到了,皇帝安排的。
“多谢陛下恩典。”她连忙让开门口,“高公公请进,张太医请进。”
娴嫔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张太医,脸色微微一变。
“我不需要太医。”她说,声音很冷。
“娴嫔娘娘,”高德全不卑不亢,“这是陛下的旨意。娘娘若有什么不适,正好让张太医看看。”
娴嫔看了苏晚晴一眼,又看了看高德全,最终没有拒绝。
张太医先给苏晚晴诊了脉,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脾胃虚弱,需要调养。
然后他转向娴嫔。
“娘娘,请伸手。”
娴嫔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腕。
张太医搭上脉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又看了看娴嫔的脸色,问了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咳嗽、有没有痰、痰里有没有血丝。
娴嫔一一回答,语气冷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病情。
张太医诊完,开了个方子,交给高德全。
“娘**脉象不太好,”他斟酌着说,“肺气郁结,久病成痨。需要慢慢调养,急不得。”
苏晚晴心里一沉。
久病成痨。那是会死人的。
高德全收了方子,带着张太医走了。
娴嫔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苏晚晴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娴嫔为什么不说话了。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被人看到了脆弱。
一个在冷宫待了十几年的人,最怕的不是死,是被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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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晚晴去御膳房取晚饭。
小顺子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比前几天的好一些——粥没那么稀了,馒头是温的,甚至还多了一碟小菜。
“吴公公特意吩咐的。”小顺子笑嘻嘻地说。
苏晚晴知道,这是皇帝那道手谕的功劳。
她提着食盒往回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一个人。
翠屏,淑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翠屏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苏才人。”翠屏的语气不冷不热,“淑妃娘娘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苏晚晴停下来,看着翠屏。
“冷宫的日子不好过,总要找点事做。”
“找事做?”翠屏冷笑一声,“种菜?还是给陛下献殷勤?”
苏晚晴心里一紧——皇帝召见她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我不明白翠屏姐姐在说什么。”她面上不露分毫,“我只是一个冷宫废妃,能献什么殷勤?”
翠屏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苏才人,”翠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淑妃娘娘让我转告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有些事,你最好别掺和。”
说完,她转身走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食盒,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淑妃在警告她。
这说明淑妃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种菜、见皇帝、内务府给东西,这些事瞒不过淑妃的耳目。
从现在起,她要在两股势力之间走钢丝。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淑妃。
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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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苏晚晴没有点蜡烛,坐在黑暗中。
她把那块铜牌从脖子上取下来,在手心里攥着。
铜牌冰凉,但她的心很热。
不是害怕,是兴奋。
前世做金融分析师的时候,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的数据和利益关系中,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点。
现在,这个冷宫就是她的战场。
娴嫔是她的突破口。
淑妃是她的目标。
皇帝是她的……老板。
她忽然笑了一下。
老板。这个词用在这个情境下,莫名地合适。
她把铜牌重新挂回脖子上,躺下来。
明天,她要开始种菜了。
顺便,继续接近娴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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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晚晴正在院子里浇水,院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不是高德全,也不是赵恒。
是皇帝本人。
萧衍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没有带随从,一个人站在冷宫的门口,看着院子里那片刚种下去的菜地,嘴角微微上扬。
“长得不错。”他说。
苏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皇帝来冷宫了?
皇帝来冷宫看她种菜?
“臣、臣妾参见陛下。”她连忙跪下。
“平身。”萧衍走进来,在菜地边蹲下,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土,“白菜?”
“是。”苏晚晴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还有萝卜、小葱、蒜……”
萧衍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没有进屋子,只是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了那棵歪脖子树、缺了角的石桌、破旧的门窗。
“你住得惯吗?”他问。
苏晚晴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会问这种问题。
“住得惯。”她说,“比臣妾在苏家的屋子大。”
萧衍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晴,压低声音。
“娴嫔的身体怎么样?”
苏晚晴立刻明白了——他来看菜地是假,来问消息是真。
“张太医说她久病成痨,需要调养。”她也压低声音,“她的情绪很稳定,不太愿意开口。但我注意到,她对‘皇帝’二字很敏感,每次提到,手都会抖。”
萧衍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继续。”他说,“保护好自己。”
“是。”
萧衍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苏晚晴。”
“臣妾在。”
“你的白菜,长好了给朕送一些。”
苏晚晴愣了一下。
“臣妾遵命。”
萧衍走了。苏晚晴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皇帝,比她想象的复杂。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是为母查案的儿子。他把她当棋子,也会亲自来冷宫看一颗白菜长得好不好。
娴嫔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苏晚晴身边,看着院门的方向。
“陛下来了?”她问。
“来了。”苏晚晴说,“来看菜。”
娴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苏晚晴意外的话。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白菜。”
苏晚晴转头看她。
娴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红了。
“白菜炖豆腐,放一点点肉沫,他能吃两碗饭。”娴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那时候他还小,够不到桌子,要垫个小板凳……”
她没有说下去,转身走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苏晚晴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水瓢,久久没有动。
白菜炖豆腐。
小板凳。
两碗饭。
她忽然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她种白菜了。
不是因为他爱吃,是因为——
他的母妃,曾经给他做过。
苏晚晴蹲下来,看着那片刚刚冒出嫩芽的菜地,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不只是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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