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在后宫当咸鱼的我想下班  |  作者:小余小鱼  |  更新:2026-04-25
冷宫的土 有点东西------------------------------------------。,冷宫没有鸡。。,天花板上那个洞还在,漏进来的光刚好打在她脸上,像一束舞台追光。苏晚晴盯着那束光愣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昨天的事——穿越、下毒、冷宫、拔草、春兰送东西。。,坐起来。。婉贵人还是面朝墙壁躺着,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苏晚晴怀疑她是不是死在那儿了,但仔细看被子有轻微的起伏,还活着。“醒了?”娴嫔头也没回,“水一会儿就好。谢谢姐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冷宫的榻比她前世出租屋的床垫还硬,昨晚翻来覆去烙饼似的,好不容易才睡着。,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笼着一层薄雾。昨天拔了一半的杂草堆在墙角,那块空出来的地露着黑色的泥土,在灰蒙蒙的晨光里看着格外顺眼。。“早饭得等一阵子,”娴嫔把一碗热水递给她,“送饭的太监一般辰时末才来。”,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茶叶,就是白水,但在这秋日清晨,一碗热水已经足够让人感激。“来得晚也好,”她说,“我先去把剩下的草拔了。”
娴嫔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苏晚晴知道她想说什么——你一个才人,干这种粗活不合适。但她不在意。前世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搬家、修水管、通马桶,什么没干过?拔草算什么。
她端着碗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碗放下,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晨雾还没散,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露水混合的味道。苏晚晴蹲下来,开始拔昨天剩下的那片草。
草根扎得很深,有些地方土被踩实了,得使劲才能***。她没工具,全靠手,没一会儿指甲里就塞满了泥。
娴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也跟着拔。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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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了大概半个时辰,院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晚晴抬头,看见一个穿灰色衣裳的小太监提着食盒走进来。十七八岁的年纪,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表情,像是送饭这个差事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对生活的热情。
“娴嫔娘娘,早饭。”他把食盒放在门口,转身就要走。
“小哥等一下。”苏晚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去。
小太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是?”
“新来的苏才人。”苏晚晴笑道,“就是被你们说的那个下毒的。”
小太监嘴角抽了抽,显然没见过这么介绍自己的。
“你等一下啊。”苏晚晴转身跑回屋里,从包袱里翻出一小块碎银子——这是原主攒的私房钱,不多,但够用一阵子。
她拿着银子走回来,塞进小太监手里:“小哥贵姓?”
小太监看着手里的银子,愣住了。
“免贵,姓周。”他的语气明显软了几分,“苏才人有什么吩咐?”
“周小哥,”苏晚晴笑眯眯地说,“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冷宫的饭菜是从御膳房哪个灶上出来的?谁管着?”
周小太监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银子,低声道:“冷宫的饭菜是丙字灶做的,管灶的是王公公。不过王公公一般不管这些小事,具体都是下面的小太监在弄。”
“那每天送饭的人都是你吗?”
“不固定。”周小太监摇头,“谁有空谁送。今儿是我,明儿就不一定了。”
苏晚晴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我以后想自己去御膳房取饭菜,可以吗?”
周小太监愣了一下:“你要自己去?”
“有时候你们忙,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我自己去取就行。”苏晚晴笑道,“反正我现在在冷宫也没什么事干。”
周小太监显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收了人家的银子,也不好拒绝:“应该可以吧……你跟送饭的小太监说一声就行,我们乐得少跑一趟。”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晚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小哥慢走。”
周小太监提着空食盒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苏晚晴没在意他的目光,提着食盒回到屋里。
早饭依旧简陋——稀粥、咸菜、杂粮馒头。粥稀得能当镜子照,咸菜咸得发苦,馒头是凉的。
但苏晚晴没有抱怨。她给婉贵人留了半碗粥和一个馒头,自己和娴嫔分了剩下的。
“你刚才给那个太监银子了?”娴嫔喝着粥,忽然问。
“嗯。”
“你想自己去御膳房取饭?”
“对。”苏晚晴咬了一口馒头,“我想出去走走,老待在冷宫里,人会发霉的。”
娴嫔没有接话。
苏晚晴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宫的人,不该在外面抛头露面。但苏晚晴不在乎。她又不是真的废妃,她是一个被冤枉了的人。她需要出去,需要观察,需要找到翻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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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饭,她把碗筷收拾好,然后继续去院子里拔草。
娴嫔这次没有跟出来,但也没拦她。
太阳渐渐升高,雾散了。秋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晚晴干着干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娴嫔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门口。
“笑我自己。”苏晚晴说,“小时候我想当个农民,种种菜养养花,结果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在这冷宫里,倒是圆了梦。”
娴嫔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苏晚晴意外的话:“你要是真想种,我知道柴房后面有个旧锄头,虽然生了锈,但勉强能用。”
苏晚晴眼睛一亮:“真的?”
娴嫔没说话,转身去了柴房,不一会儿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出来了。
苏晚晴接过来,在手心里掂了掂——有点沉,但能用。
“谢谢姐姐!”
娴嫔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屋。
苏晚晴拿着锄头,干劲十足地开始翻地。
有了工具就是不一样。她先把昨天拔了草的那块地翻了一遍,把土里的碎石和草根挑出来,然后又把旁边没拔草的地也清了。
活不轻松,出了一身汗,但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空地,心里特别踏实。
翻到靠近墙角的时候,锄头忽然磕到了什么东西,“铛”的一声,震得苏晚晴手都麻了。
她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个陶罐,埋得不深,罐口被一块石头压着。
苏晚晴心跳加速。
她把石头搬开,小心翼翼地揭开罐口的泥封。
什么都没有。
不对,不是什么都没有——罐底有一个油纸包,巴掌大小。
苏晚晴把油纸包拿出来,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银票。
十两一张,一共十张。
一百两。
苏晚晴盯着那沓银票,脑子空白了两秒。
一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原主一个才人,每月的例银才五两。这一百两,够她****攒一年零八个月。
而且在这冷宫里,一百两够她舒舒服服活很久了。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觉。
一个陶罐,埋在冷宫的墙角下,里面放着一百两银票。
这不可能是谁随手埋的。
这是有人故意藏的。
苏晚晴把银票重新包好,放回陶罐里,然后四处看了看——娴嫔在屋里,婉贵人还在躺着,没人注意到她。
她把陶罐放回原位,用土重新盖好,又拨了些杂草上去遮住。
然后继续翻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这一百两银票,是谁埋的?埋在冷宫里,是为了给谁用?埋银票的人,还在不在宫里?
太多疑问了。
苏晚晴决定先不声张。银票就埋在那里,跑不了。她现在最紧要的不是这笔意外之财,而是先把菜种下去,把日子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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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时候,冷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翠绿色衣裳的宫女,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院门口,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院子。
“谁是苏才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苏晚晴从地里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泥:“我是。你是?”
“我是淑妃娘娘身边的翠屏。”宫女抬了抬下巴,“娘娘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些东西。”
淑妃的人。
苏晚晴心里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
“多谢淑妃娘娘。”她走过去,却没有伸手接食盒,“不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翠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沾满泥的手和裙摆上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娘娘说,让你在冷宫好好待着,别乱跑。你的事,娘娘会替你办妥的。”翠屏把食盒放在地上,语气淡淡的,“另外,娘娘让你记住——你虽进了冷宫,但娘娘没有忘记你。”
最后那句话,语气忽然变冷了。
苏晚晴听懂了。
这不是关心,是敲打。
淑妃在提醒她——你是我的人,别想着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请翠屏姐姐转告娘娘,苏晚晴知道该怎么做。”苏晚晴低头行礼,姿态恭顺。
翠屏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晚晴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碗***、一盅银耳莲子羹。
精致的吃食,和冷宫里的馊饭剩菜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苏晚晴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淑妃的人?”娴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
“嗯。”
“她让你记住,她没有忘记你?”娴嫔冷笑一声,“这话我听过。三年前,我也是从她嘴里听到的。”
苏晚晴回头看她。
娴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疲惫。
“你也是……”苏晚晴试探着问。
“曾经是淑妃的人。”娴嫔转身走回屋里,“后来不是了。所以我现在在这里。”
苏晚晴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个精致的食盒,心里沉沉的。
淑妃这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她把食盒拎进屋里,把桂花糕和银耳莲子羹放在桌上,***却没动。
“姐姐,婉贵人,吃点东西吧。”
婉贵人当然没反应。娴嫔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有拒绝,坐下来吃了一块桂花糕。
“好吃吗?”苏晚晴问。
“好吃。”娴嫔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苏晚晴注意到,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慢慢品味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
苏晚晴自己也吃了一块桂花糕。
确实好吃。绵软香甜,入口即化。
但吃完之后,嘴里只剩下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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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晚晴继续干活。
她翻完了院子里的地,又在墙角搭了几个简单的支架——用的是从柴房翻出来的几根旧竹竿,虽然有些已经开裂,但勉强还能用。
娴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帮她递竹竿、绑绳子,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你以前种过地?”娴嫔忽然问。
“没有。”苏晚晴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是看过猪跑。”
娴嫔没听懂这个梗,但也没追问。
苏晚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秋天的白天短,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该黑了。
“我明天去御膳房找点种子来,”她说,“先把菜种下去,然后慢慢等。”
“你去哪儿找种子?”娴嫔问。
苏晚晴想了想:“御膳房。那里有各种食材,总会有带籽的辣椒、南瓜什么的。实在不行,我问问送饭的小太监,他们应该有门路。”
娴嫔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真的不害怕吗?”娴嫔忽然问,“这里是冷宫,你很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怕。”她说,“但怕也没有用。与其坐在那里等死,不如做点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事。”
她顿了一下,看着那片翻好的地,声音轻了下去:“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在最烂的环境里,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娴嫔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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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晚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
淑妃的敲打、地下的一百两银票、娴嫔那句“曾经是”……
这个冷宫,比她想象的复杂。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也许是因为死过一次了。
也许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怕折腾的人。
她翻了个身,摸到枕头底下那块春兰送的白绢。
“才人若安好,奴婢便心安。”
她攥着那块白绢,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要去御膳房找种子,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至于那一百两银票……
先放着,不急。
时机到了,自然会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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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养心殿里,萧衍还在批折子。
“高德全。”他忽然开口。
“奴才在。”
“那个苏才人,今天在做什么?”
高德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皇上会主动问起一个被打入冷宫的才人。
“回陛下,”高德全小心地说,“据送饭的太监回报,苏才人今天一直在翻地。和她同住的娴嫔,也在帮她。”
萧衍笔尖一顿:“翻地?”
“是。她把冷宫院子里的杂草拔了,用一把旧锄头翻了土,像是在准备种东西。另外,淑妃身边的翠屏去了一趟冷宫,给苏才人送了食盒。”
萧衍放下朱笔,靠进椅背里。
种地。
一个才人,被打入冷宫,不哭不闹,不求饶,不翻案,第一件事是种地。
淑妃还特意派人去看她。
这就有意思了。
“淑妃和苏才人,以前认识?”萧衍问。
高德全想了想:“苏才人是通过淑妃的引荐入宫的,入宫后两人来往不多。但据说……苏才人入宫前,曾在淑妃娘家住过一阵子。”
萧衍微微眯起眼睛。
在淑妃娘家住过?
那就是淑妃的人了。
一个淑妃的人,给皇上下毒,被当场抓住,证据确凿。
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出被人编排好的戏。
萧衍重新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语气淡淡的:“继续盯着。她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高德全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殿内安静下来。
萧衍批完一本折子,忽然写不下去了。
他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殿前的石阶上,清冷如水。
冷宫在皇宫的西北角,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
但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个女人,蹲在冷宫的院子里翻土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是笑,还是哭?
他想不出来。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这个苏才人,跟他想象的都不一样。
而淑妃特意派人去冷宫看她,这一举动,反倒让萧衍对苏晚晴多了一分好奇。
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子,究竟有什么值得淑妃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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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
苏晚晴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那双盯着冷宫的眼睛,不止一双。
有人想让她死。
有人想让她闭嘴。
还有人,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而她,只想先种好她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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