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拼命 有人起点就在前面------------------------------------------。。。。，有人干脆躺着不动。：“站不住的，明天早点滚。”。——。。。。“师姐来了。”。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林砚也抬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心里一沉。
一个女子走进来。
二十岁左右。
衣着干净利落，腰背笔直。
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
不像普通人走路。
像是在“控”。
她站在那里。
没有动手。
但气息——
比周山更沉。
更稳。
甚至有一种压着人的感觉。
“明劲大成……”
周山低声说了一句。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敬畏。
林砚心里一动。
“这就是……更高一层。”
不是刚才那种“响”。
而是——
收住的力。
更危险。
……
“今天这批新学徒？”
师姐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
“是。”
周山点头。
“让他们再站一遍。”
一句话。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刚站完，还要再来？
没人敢说。
全都咬牙站起。
重新摆桩。
龟吸大桩。
腿刚一弯下去——
酸痛直接翻上来。
有人差点跪。
“站稳。”
师姐走到队伍中。
一边走，一边看。
她不**。
但——
比打更难受。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一个人的腰。
“塌了。”
那人一抖，连忙挺直。
她又走两步。
“呼吸乱。”
“脚不稳。”
一句句点出来。
没有情绪。
但——
全是问题。
……
走到沈青面前。
她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
没有动手。
点头：
“不错。”
两个字。
比周山那句“好”更重。
沈青神色一正：
“多谢师姐。”
语气明显收敛了。
不再那种淡淡的高。
而是——
认真。
……
再走。
到了林砚面前。
她停了一瞬。
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一动。
没有说话。
但伸手——
轻轻按在他后背。
往上一提。
“这里，撑住。”
一句简单的指点。
林砚身体一震。
整个人的力，一下顺了。
呼吸，也更稳。
龟吸大桩：8% → 9.5%
他心里一跳。
“好东西。”
但脸上，没有表现。
只是低声：
“是。”
……
师姐走完一圈。
回到前面。
“根骨不行，就多站。”
“站不住，什么都练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
来得快。
走得也快。
但这一圈——
所有人都记住了。
……
人群中。
有人低声说：
“她就是馆主的女儿。”
“听说，快突破暗劲了。”
“这种人……跟我们不一样。”
林砚没说话。
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就是差距。
不是一点。
……
接下来几天。
差距，越来越明显。
沈青——
资源不断。
药汤，每七天一碗。
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单独叫走。
回来时，气息更稳。
进步很快。
而他身边——
也开始有人围着。
“沈哥，这边我帮你扫。”
“沈哥，这桶水我来。”
“沈哥，你这站桩真稳……”
几个下等根骨的，围着转。
讨好。
巴结。
甚至——
踩别人。
“有些人啊，中下根骨，还装什么稳。”
“站个桩都晃。”
话说得不大。
但就是能让人听见。
林砚听见了。
没回头。
也没说话。
只是继续干活。
像没听见。
……
但他记住了。
一个不落。
……
晚上。
他照旧起身。
角落。
站桩。
这一次——
他把师姐说的那一点，反复调整。
后背那一处。
一撑。
整个人的力，连起来。
呼吸更顺。
龟吸大桩：10% → 12% → 15%
比之前快了一截。
他眼神微沉。
“果然。”
“有人指点，就是不一样。”
但这种指点——
不是给他的。
他只是，刚好捡到一点。
……
另一边。
沈青站在院中。
单独练。
周山在旁边看着。
偶尔说一句。
甚至——
还演示拳法。
林砚远远看了一眼。
就低头。
不敢多看。
但脑海中——
检测到：不完整拳路
是否记录？
他心里一动：
“记录。”
残缺拳式：0% → 0.5%
他眼神一沉。
“够了。”
先偷一点。
慢慢拼。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差距越来越明显。
有人开始放弃。
有人开始混日子。
有人，拼命往沈青那边靠。
而林砚——
一直在后面。
不争。
不抢。
不显。
但——
每天都在涨。
一点点。
不快。
但从不停止。
……
夜深。
他站在角落。
呼吸缓慢。
身体像一棵扎根的树。
没人注意。
也没人知道——
这个被当成“中下根骨”的人。
正在用最慢的方式。
走一条——
最稳的路。
等到有一天。
他不需要再低头的时候。
天还没亮。
后院已经有人起来了。
水声。
脚步声。
还有压低的呼吸声。
林砚睁开眼。
没有迟疑。
直接起身。
他不是最早的。
也不是最晚的。
但他每天都在这群人中间。
刚刚好。
既不显眼，也不落后。
……
院子里。
十几个学徒，已经站开。
龟吸大桩。
腿微屈。
腰直。
呼吸缓慢。
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断断续续的呼吸。
林砚站在角落。
动作还是那样——
不完美。
甚至有点笨。
但他的呼吸，已经稳了。
龟吸大桩：18% → 19%
他不急。
只要每天涨一点，就够了。
……
旁边，一个瘦子小声咬牙：
“再站一会……再站一会……”
腿在抖。
但没倒。
再远一点。
另一个人，脸色发白。
却还是撑着。
没人轻松。
也没人真正在混。
这里大多数人——
都是穷苦出身。
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地方，是唯一的路。
站不住，就得滚。
滚回去，就是**。
……
但——
也不是所有人都一样。
院子另一头。
沈青已经站好。
气息沉稳。
几乎不动。
比起几天前，更稳了。
他身边，还围着两个人。
不是学徒那种“抱团”。
而是——
靠近。
讨好。
“沈哥，你这站得太稳了。”
“是啊，我们都跟不上。”
沈青没回头。
只是淡淡一句：
“你们根骨差。”
语气平静。
但很真实。
没人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
林砚听见了。
没动。
只是继续站。
龟吸大桩：20%
……
这时。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比普通人重一点。
但不压人。
反而——
有点松。
“都这么早啊？”
一个声音带着点笑。
众人看过去。
一个**子走进来。
年纪不大，脸圆，穿得比他们干净。
腰间还挂着一个小布袋。
像装药的。
“李元。”
有人小声说。
“内城的。”
“他家开医馆的。”
林砚看了一眼。
记住了。
……
李元走进来，看了一圈。
笑了笑：
“站桩啊？不错。”
他没摆架子。
直接走到一边，也站了一下。
动作——
很标准。
而且轻松。
几息之后，他停下。
拍了拍腿：
“你们站太死了。”
“龟吸，不是憋气。”
他说着，走进人群。
开始一个个看。
不像师姐那样冷。
他是边看边说。
“你这里太僵了，放一点。”
“脚别死顶，像踩泥。”
“呼吸慢一点，别抢。”
说得很随意。
但——
全是关键。
……
走到林砚面前。
他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
“你这个，有点意思。”
林砚微微一顿。
低头：
“请指点。”
李元笑了一下：
“你是故意站差的吧？”
一句话。
直接点破。
林砚心里一紧。
但脸上没变：
“不会。”
李元看了他两息。
没再说破。
只是伸手，在他腰后轻轻一按：
“这里撑住，但别死。”
“你有点太紧了。”
林砚身体一震。
呼吸一下顺了。
龟吸大桩：20% → 22%
他低声：
“多谢。”
李元摆手：
“小事。”
说完就走了。
没有多看一眼。
像只是顺手。
……
但林砚知道——
这一下，很关键。
“内城出身……”
“还有医馆……”
他心里默默记下。
这种人——
不能当敌人。
……
李元转了一圈。
又说了几句。
最后站到前面：
“我不是师傅。”
“也不教你们拳。”
“只是提醒一句——”
他看了一圈。
语气变得认真一点。
“站桩，是根。”
“根不稳，后面全是废。”
“别想着快。”
“慢一点，才活得久。”
说完，他笑了笑：
“行了，你们练，我走了。”
转身就走。
很随意。
不像高高在上的人。
……
有人松了口气。
也有人低声说：
“他已经明劲小成了吧？”
“听说是。”
“这种人，早晚进内门。”
林砚听着。
心里有数。
“明劲小成。”
比他们高太多。
但——
不是遥不可及。
……
接下来的日子。
变化不大。
依旧是：
干活。
站桩。
被骂。
被使唤。
但——
没人再偷懒。
因为大家都看清了：
这里不是“谁压谁”的地方。
而是——
谁不拼，谁先死。
……
林砚依旧在后面。
不争。
不显。
但他已经开始——
做一点“自己的事”。
晚上。
人都睡了。
他起身。
不去院子。
而是在屋后。
一小块空地。
重新站桩。
然后——
加动作。
白天看到的拳路。
一点一点拆。
一点一点拼。
残缺拳式：3% → 5% → 7%
很慢。
但在涨。
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
只要能拼出来。
就是自己的。
……
另一边。
沈青被叫走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周山。
有时候——
是馆主。
回来之后。
气息更沉。
站桩时间更长。
甚至——
已经开始练拳。
差距，在拉开。
明面上的差距。
……
但林砚没有看太多。
他只是低头。
继续做自己的事。
站。
练。
记。
拼。
一天一天。
没有停。
……
某天傍晚。
周山站在院子里，说了一句：
“记住。”
“只有踏入明劲——”
“才算真正入门。”
“到那时候——”
他扫了一圈。
“才有资格，拜师。”
“才有资格——”
“在外面，说自己是赵氏武馆的人。”
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砚也低着头。
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终点。
只是——
第一道门。
而他——
还在门外。
但没关系。
他每天都在往前走。
一点一点。
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