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陆禾的微博就被扒了出来。

一个认证为"时尚博主"的账号，粉丝十多万，日常晒奢侈品晒旅行。

最近一条动态是前天前发的："早安，今天也是被爱的一天。"

配图是一只手拿着勺子的特写。

我认出了那只手，周砚白的。

评论区彻底沦陷。

当天晚上，陆禾发了一篇长文。

她写自己二十岁认识周砚白，被他的温柔攻势迷惑，慢慢被**、控制。

说周砚白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把私密照发给她父母和朋友。

"我不是他的宠物，我是被他毁掉的人。"

长文末尾，她附了一张手臂淤青的照片。

**瞬间逆转。

第二天，陆禾开了直播。

她素颜出镜，眼睛哭得红肿。

弹幕有人心疼，有人同情。

但也有人问："那你为什么三年都不报警？"

她没回答，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周砚白很快也开了直播。

**是他公司的会议室，西装革履，神情疲惫但冷静。

"陆禾说我PUA她？这个玩法最初就是她找我玩的。"

他当场放出截图。

时间戳是四年前，陆禾主动发消息："砚白哥，我想当你的金丝雀，可以吗？"

"她说我逼她，那这些奢侈品是谁主动要的？"

"转账记录都在，每一笔都是她自己发收款码过来。"

他越说越激动，不小心点开了语音条。

陆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砚白哥，我今天去找我的另一个主人了哦，他给我买了个新脚环，你要不要看看？"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弹幕疯狂滚动。

周砚白脸色铁青，手忙脚乱关掉语音，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愣住了。

精彩。

陆禾那边听说周砚白放了她语音，气得直接打车去他公司。

两人在公司大堂吵了起来。

围观群众拍了视频，当晚就传遍了全网。

视频里陆禾尖着嗓子喊：

"你凭什么曝光我？你不是也有别的宠物吗？那个穿黑丝的小猫咪是谁？"

我窝在宋蜜家的沙发上。

宋蜜递给我一杯酒："什么感受？"

"狗咬狗。"我抿了一口，"一嘴毛。"

宋蜜笑出了声。

离婚法庭定在一周后。

这一周，我没有再发任何动态，也没接任何采访。

白天去餐厅上班，晚上回宋蜜家复习律师给我的材料。

周砚白打了上百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那天，周砚白坐在被告席上。

西装是新的，但脸色蜡黄，眼袋重得像是三天没睡。

法官敲下法槌。

我站起身，把U盘递给**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