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砚白愣了两秒，随即皱起眉："你说什么呢？"

"我就问问。"

我垂下眼。

"没有！"

他语气有些不高兴：

"我马上过生日了，你跟我说这种话？"

"沈虞，你就这么是不信任我？"

我沉默着拿着饭勺盛饭。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公司多累？"

"回来就想吃口热饭，跟你聊聊天，结果你给我来这么一句？"

他站起身："算了，我回房休息了，你一个人吃吧。"

卧室门"砰"地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凉了下去。

以前他生气，我会追上去哄他。

从背后抱住他，软着声音说"我错了"，看他绷不住笑出来，然后和好如初。

可今天我不想动。

心脏像被攥紧了一般，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起身去了书房，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试了三次。

他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

**次，我输入了"贝贝"的拼音。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紧紧地抿住唇。

打开聊天软件，置顶的***备注是"陆禾宝贝"。

一条条往上翻，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砚白哥，你真的要跟她求婚吗？那我怎么办呀？"

"她是明面上的老婆，你是我私藏的金丝雀，不冲突。"

"那你跟她度蜜月的时候会想我吗？"

"每天都想。我把你的脚环带上了，到时候让你隔着屏幕陪我。"

我的手停住了。

马尔代夫，蓝天白云，细软的白沙滩。

他搂着我在海边看日落。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而他戴着陆禾的脚环，每夜和陆禾视频。

继续往下翻。

婚礼那夜，我喝了酒早早睡了。

凌晨两点，周砚白拍了一个视频发给陆禾。

画面里他手上还戴着婚戒，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红色的脚环，对着镜头轻声说：

"贝贝，今天我把名分给了她，但我的心永远只给你。"

"戴上这个脚环，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视频发过去，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捂嘴忍住，我又翻出他的购物记录。

脚环，五个。

情趣服装，十几套。

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玩具。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就在刚才我还在期待他能坦白。

可他宁愿继续骗我，也不肯放弃这场游戏。

我开始整理证据。

聊天记录截图、购物订单、那些视频，一份一份存进U盘。

接着拿起手机，翻到一个之前意外留存的律师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沉稳的男声："沈女士？"

"周律师，"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要离婚。"

"具体什么情况？"

"婚内**，证据确凿。"

我顿了顿："我要他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