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晨练生威·军体拳退敌
天刚亮，李秀宁就醒了。
她坐起身，左手在掌心划了三道。
不是写字，是测试反应速度。
昨晚想的事还清楚——要活命，得有眼线。
府里人多嘴杂，但真正能用的没几个。
那个扫祠堂的老头靠不靠谱还不知道，不能全押他身上。
她换上玄色劲装，外罩软甲，束紧腰带。
这次没叫侍女，自己推门出去。
晨风扑脸，她吸了口气，首奔演武场。
路上遇到两个巡夜的家丁，一个高些，一个矮胖。
两人看见她都愣了一下。
“三小姐？”
高个子开口，“您怎么这时候来练功？”
她没停步，“寅时三刻，正好。”
矮的那个笑了一声，“守孝期间还舞拳弄腿，传出去不好听吧。
老爷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两人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木棍，是西院护院的低等差役。
平时负责巡逻送信，消息灵通，但也最会嚼舌根。
“你们管我来不来？”
她说。
高个子往前半步，“不是我们管，是规矩这么定的。
女子习武不合礼法，伤阴气，损福寿。”
她点点头，“哦，你们懂这么多？”
矮胖子伸手，“别伤着自己，还是回去歇着吧，我扶您。”
手刚碰到她胳膊，她右肘猛地一顶，正中对方肋下。
那人“哎哟”一声弯下腰，脸色发白。
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她左腿一扫，膝盖被绊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没看清。
两人趴在地上喘气，谁也不敢动。
她站在中间，声音不高，“我练的是军体拳。
第一式就让你们倒地，要不要试试第二式？
专断腿筋。”
高个子摇头，“不敢，不敢。”
矮胖子捂着肋骨，“小姐饶命……我们就是随口一说……随口？”
她蹲下来，盯着他们，“谁让你们来说的？”
“没人！”
高个子急了，“真是我们自己瞧着不对劲才劝的。
您这几天天天来练剑，又不让旁人靠近，底下都在议论……说您不守妇德……”她冷笑，“议论完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想拦我了？”
两人慌忙摆手。
她站起身，“从今天起，每天卯时，你们到演武场报到。
告诉我府里有什么动静。
漏一次，罚一碗肉羹；说假话，打断一条腿。”
“啊？”
矮胖子瞪眼。
“嫌少？”
她问，“那加半碗？”
高个子马上点头，“不少！
不少！
我们一定准时来！”
“记住了，”她说，“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两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
军体拳是她在部队教新兵的基础格斗术，讲究快、准、狠，三秒内制敌。
刚才那两下只是热身。
真打起来，她能空手夺刀，反关节锁喉，甚至用一根筷子废掉对手手臂。
但她现在不能太出格。
她是**小姐，不是街头混混。
动手要有分寸，震慑就够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演武场的沙地上。
她活动肩膀，开始打整套军体拳。
第一式：格挡冲拳。
第二式：勾踢撞膝。
第三式：锁喉压肩。
一套打完，额头出汗。
她解开护腕擦脸，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两个家丁，又回来了。
“小姐……”高个子低头，“我们想起来一件事。”
“说。”
“昨儿半夜，老爷召见管家，在书房谈了半个时辰。
后来管家出来，跟门房嘀咕了一句——说三小姐久居内宅却日日习武，恐有违妇德，打算收回您调遣西院护院的权力。”
她眉头一动。
来了。
原主在世时手段强硬，掌管府中一半护卫调度权。
如今她行为反常，父亲起疑，准备削她这点实权。
这不是小事。
没了调令权，她连出门都要报备，更别说暗中拉拢人马。
娘子军还没影呢，先把自家院子丢了？
她看着两人，“这话你们听了几遍？”
“一遍。”
矮胖子说，“我们轮夜时正好路过书房后窗，听见只言片语。”
“有没有别人知道？”
“应该没有。
我们当时就躲树后头了。”
她点头，“算你们立了一功。
明天开始，每人加半碗肉羹，记在厨房账上。”
两人眼睛亮了。
“还有，”她补充，“以后这种事，不管大小，只要我觉得有用，每条赏铜钱十文。
若是重要消息，另赏丝绸一匹。”
“真的？”
矮胖子脱口而出。
“我说话算数。”
她说，“但记住——只许报给我，不准外传。
谁走漏风声，我不用刀，就用拳头让他躺三个月。”
两人齐声应是。
她挥挥手，“去吧。”
人走后，她站在场边，望着主院方向。
兵权要削？
那她就得更快把人抓在手里。
这两个家丁胆小贪利，正好拿来当耳目。
府里每天多少事，饭菜咸淡、客人进出、书信往来，都是情报。
她抬手，在掌心写下西个字：兵权将削。
写完用指甲刮掉表皮，血丝渗出来，混着炭灰，看不清痕迹。
辰时初，她收拳回房。
侍女端来热水，她擦了身子，换了衣裳。
镜子里的脸平静无波。
没人看得出她早上刚打了人，还设了个局。
坐下闭眼，呼吸放慢。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伤口结痂，肌肉记忆回来，反应速度达标。
接下来该动脑子了。
晚上得找本书看看。
史书最好。
她想知道现在离李渊起兵还有多久，薛举什么时候打过来，长安哪天破城。
这些事历史有记载，但她记得不全。
必须补课。
而且看书也能掩人耳目。
一个守孝的小姐夜里读《列女传》，谁都不会怀疑。
可她要看的不是这个。
她要翻的是《北周遗史》《隋平南录》这类冷门兵志。
里面有关中地形、城防布置、粮道走向，全是干货。
等她把这些吃透，再结合府里每天送来的情报，就能画出一张真正的势力图。
到时候，谁想动她，她先动手。
侍女轻声问：“小姐，午膳摆在哪？”
“屋里。”
她说，“下午别安排事，我要静养。”
“是。”
人退出去后，她从床底摸出一块炭笔，在床板背面添了一行字：**兵权将削——反制在即。
**写完，用抹布擦去前半句，留下“反制在即”西个字，盖上毯子。
窗外鸟叫，风吹树叶晃。
她坐在榻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节奏和军体拳的出拳频率一致。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停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她休息。
门开了条缝，一只碗伸进来。
“小姐，姜汤。”
侍女的声音。
她没回头。
“放桌上。”
她坐起身，左手在掌心划了三道。
不是写字，是测试反应速度。
昨晚想的事还清楚——要活命，得有眼线。
府里人多嘴杂，但真正能用的没几个。
那个扫祠堂的老头靠不靠谱还不知道，不能全押他身上。
她换上玄色劲装，外罩软甲，束紧腰带。
这次没叫侍女，自己推门出去。
晨风扑脸，她吸了口气，首奔演武场。
路上遇到两个巡夜的家丁，一个高些，一个矮胖。
两人看见她都愣了一下。
“三小姐？”
高个子开口，“您怎么这时候来练功？”
她没停步，“寅时三刻，正好。”
矮的那个笑了一声，“守孝期间还舞拳弄腿，传出去不好听吧。
老爷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两人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木棍，是西院护院的低等差役。
平时负责巡逻送信，消息灵通，但也最会嚼舌根。
“你们管我来不来？”
她说。
高个子往前半步，“不是我们管，是规矩这么定的。
女子习武不合礼法，伤阴气，损福寿。”
她点点头，“哦，你们懂这么多？”
矮胖子伸手，“别伤着自己，还是回去歇着吧，我扶您。”
手刚碰到她胳膊，她右肘猛地一顶，正中对方肋下。
那人“哎哟”一声弯下腰，脸色发白。
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她左腿一扫，膝盖被绊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没看清。
两人趴在地上喘气，谁也不敢动。
她站在中间，声音不高，“我练的是军体拳。
第一式就让你们倒地，要不要试试第二式？
专断腿筋。”
高个子摇头，“不敢，不敢。”
矮胖子捂着肋骨，“小姐饶命……我们就是随口一说……随口？”
她蹲下来，盯着他们，“谁让你们来说的？”
“没人！”
高个子急了，“真是我们自己瞧着不对劲才劝的。
您这几天天天来练剑，又不让旁人靠近，底下都在议论……说您不守妇德……”她冷笑，“议论完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想拦我了？”
两人慌忙摆手。
她站起身，“从今天起，每天卯时，你们到演武场报到。
告诉我府里有什么动静。
漏一次，罚一碗肉羹；说假话，打断一条腿。”
“啊？”
矮胖子瞪眼。
“嫌少？”
她问，“那加半碗？”
高个子马上点头，“不少！
不少！
我们一定准时来！”
“记住了，”她说，“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两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
军体拳是她在部队教新兵的基础格斗术，讲究快、准、狠，三秒内制敌。
刚才那两下只是热身。
真打起来，她能空手夺刀，反关节锁喉，甚至用一根筷子废掉对手手臂。
但她现在不能太出格。
她是**小姐，不是街头混混。
动手要有分寸，震慑就够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演武场的沙地上。
她活动肩膀，开始打整套军体拳。
第一式：格挡冲拳。
第二式：勾踢撞膝。
第三式：锁喉压肩。
一套打完，额头出汗。
她解开护腕擦脸，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两个家丁，又回来了。
“小姐……”高个子低头，“我们想起来一件事。”
“说。”
“昨儿半夜，老爷召见管家，在书房谈了半个时辰。
后来管家出来，跟门房嘀咕了一句——说三小姐久居内宅却日日习武，恐有违妇德，打算收回您调遣西院护院的权力。”
她眉头一动。
来了。
原主在世时手段强硬，掌管府中一半护卫调度权。
如今她行为反常，父亲起疑，准备削她这点实权。
这不是小事。
没了调令权，她连出门都要报备，更别说暗中拉拢人马。
娘子军还没影呢，先把自家院子丢了？
她看着两人，“这话你们听了几遍？”
“一遍。”
矮胖子说，“我们轮夜时正好路过书房后窗，听见只言片语。”
“有没有别人知道？”
“应该没有。
我们当时就躲树后头了。”
她点头，“算你们立了一功。
明天开始，每人加半碗肉羹，记在厨房账上。”
两人眼睛亮了。
“还有，”她补充，“以后这种事，不管大小，只要我觉得有用，每条赏铜钱十文。
若是重要消息，另赏丝绸一匹。”
“真的？”
矮胖子脱口而出。
“我说话算数。”
她说，“但记住——只许报给我，不准外传。
谁走漏风声，我不用刀，就用拳头让他躺三个月。”
两人齐声应是。
她挥挥手，“去吧。”
人走后，她站在场边，望着主院方向。
兵权要削？
那她就得更快把人抓在手里。
这两个家丁胆小贪利，正好拿来当耳目。
府里每天多少事，饭菜咸淡、客人进出、书信往来，都是情报。
她抬手，在掌心写下西个字：兵权将削。
写完用指甲刮掉表皮，血丝渗出来，混着炭灰，看不清痕迹。
辰时初，她收拳回房。
侍女端来热水，她擦了身子，换了衣裳。
镜子里的脸平静无波。
没人看得出她早上刚打了人，还设了个局。
坐下闭眼，呼吸放慢。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伤口结痂，肌肉记忆回来，反应速度达标。
接下来该动脑子了。
晚上得找本书看看。
史书最好。
她想知道现在离李渊起兵还有多久，薛举什么时候打过来，长安哪天破城。
这些事历史有记载，但她记得不全。
必须补课。
而且看书也能掩人耳目。
一个守孝的小姐夜里读《列女传》，谁都不会怀疑。
可她要看的不是这个。
她要翻的是《北周遗史》《隋平南录》这类冷门兵志。
里面有关中地形、城防布置、粮道走向，全是干货。
等她把这些吃透，再结合府里每天送来的情报，就能画出一张真正的势力图。
到时候，谁想动她，她先动手。
侍女轻声问：“小姐，午膳摆在哪？”
“屋里。”
她说，“下午别安排事，我要静养。”
“是。”
人退出去后，她从床底摸出一块炭笔，在床板背面添了一行字：**兵权将削——反制在即。
**写完，用抹布擦去前半句，留下“反制在即”西个字，盖上毯子。
窗外鸟叫，风吹树叶晃。
她坐在榻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节奏和军体拳的出拳频率一致。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停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她休息。
门开了条缝，一只碗伸进来。
“小姐，姜汤。”
侍女的声音。
她没回头。
“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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