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囚笼蚀骨，清月残念生------------------------------------------，从来不见曦光。，风卷着腐臭的气息穿过长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那是比青锋山的寒夜更刺骨百倍的冷。我蜷缩在石屋的角落，身上单薄的灰布衣裳早已被潮气浸透，贴在肌肤上，凉得像是一层冰膜。。玄影使说我修习魔功心不在焉，指尖凝出黑气，狠狠碾过我的手腕。那不是普通的责罚，魔气顺着伤口钻进经脉，像无数条细蛇在里面啃噬，疼得我蜷缩成一团，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伴随着被强行洗去的过往。我记不清自己的身世，记不清来自哪座仙山，甚至记不清自己曾是谁。脑海里偶尔会闪过碎片，却总是模糊不清——一片金灿灿的云海，一个温软的怀抱，还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总在耳边喊着什么。，轻轻扎着心口，说不清是甜，还是痛。“江清月，愣着做什么？”，魔修阿黑踹开石屋门，手里拎着半截冷硬的麦饭，狠狠砸在我面前。饭粒混着尘土，沾在粗糙的石地上，看着就让人胃里翻涌。我咬了咬唇，慢慢伸手捡起一块，干涩地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辣地疼。，粗砺、冰冷，还带着一股子霉味。“玄影使大人有令，今日去前厅擦拭魔器，仔细着点，若是污了一件，仔细你的皮！”阿黑啐了一口，转身离去，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落锁，将我又困在了这方寸囚笼里。，每走一步，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昨日被魔气鞭抽过的地方，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皮肤下像是埋了无数块碎冰。前厅的魔器皆染着烈性魔气，仙身本就与魔气相克，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拿性命做赌注。。玄影使说，我是他的“棋子”，是用来牵制青锋山的**。活着，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魔气交织的恶气。数十柄漆黑的魔器陈列在架上，剑刃泛着幽冷的光，偶尔有黑气顺着刃面流淌。我拿起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最外侧的一柄魔鞭，湿布触到魔鞭的瞬间，一股寒意瞬间浸透掌心，顺着手臂往上爬。，不让自己发抖。指尖的湿布渐渐变得冰凉，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被寒气冻得发麻。“呵，这仙门来的丫头，倒是比我们还耐冻。”
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个魔修围了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他们伸手推搡我，魔气蹭过我的肌肤，疼得我浑身一颤，湿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让开。”我压低声音，攥紧了拳头。心底那股莫名的抗拒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屈服于这些恶意。
“哟，还敢反抗？”为首的魔修狞笑一声，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我下意识地偏头，堪堪躲过，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魔气顺着他的指尖往我体内钻，疼得我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前厅深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玄影使缓步走了出来，玄色长袍曳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眉眼间带着一贯的冷厉。他扫了一眼**我的魔修，淡淡道：“放肆。”
魔修们瞬间收敛了恶意，慌忙退到一旁。玄影使的目光落在我泛红的手腕上，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是对我道：“今日的功课，若是再做不好，便去密室待三日。”
我垂眸，低声应道：“是。”
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黑雾里。我弯腰捡起湿布，继续擦拭魔器，只是这一次，动作慢了许多。手腕上的红痕越来越明显，疼得我几乎握不住湿布，可我不敢停。
我知道，在这九幽阁里，软弱是原罪。只有活着，只有熬下去，才有可能等到那束光。
擦拭完最后一柄魔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雾更浓，整个九幽阁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所有光亮与温暖。我慢慢走回石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坐下。
胸口处，一截小小的木剑碎片硌着衣襟。那是我不知何时藏起来的，边缘磨得光滑，带着淡淡的温度。每次摸到它，心口那股莫名的钝痛就会轻一些，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
我想起梦里那个喊我“师姐”的少年，想起青锋山的练剑坪，想起晨光里洒下的碎金。那些画面，像是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穿透了九幽阁的黑暗，落在我心底。
我攥紧了那截木剑碎片，指节泛白。
江清月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我要活着出去，要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要弄清楚，那个少年，还有那片云海，到底是谁。
窗外的风更大了，卷着魔气撞在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缩了缩身子，将脸埋进膝盖，却依旧紧紧攥着那截木剑碎片。
九幽阁的夜，再漫长，也终会有尽头。
而我，会等到天亮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