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怨鬼影------------------------------------------“对方要的，是东家的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王副主任心里。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喃喃：“不可能……东家势力那么大，怎么会有人敢要他的命……这到底是结了什么死仇……”，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眼神锐利如刀。他很清楚，东家在沧江一带盘踞多年，一手织起****的大网，手上沾的利益、得罪的人、压下去的案子，数不胜数，能蓄谋多年布下这种死局，必然是有着不共戴天的旧怨。“不是普通的仇，是血仇。”沈砚池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能把每一步算得如此精准，从李三疤作乱、留清单、放狗子，再到引纪委入局，步步紧逼直指东家，这人，必定是当年被东家彻底踩碎、却侥幸活下来的人。”，见过太多挡路者的下场，要么身败名裂，要么彻底消失在沧江大雾里，可百密一疏，终究是漏了一条鱼，如今这条鱼回来，就是要掀翻整个沧江的天。，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那咱们赶紧联系东家，只要东家出面，不管是什么仇什么怨，都能摆平啊！你快再联系东家，不能再等了！”，指节泛白，无奈又凝重：“我能联系的，只是东家的专属联络线，这两天反复拨打，始终是断线状态，东家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我甚至怀疑，东家失联，根本不是意外，很可能早就被这个幕后黑手控制，或者……遭遇了不测。”，包间里彻底陷入死寂。，那他们这些依附东家的人，就是网破之后的鱼，任人宰割。周秉坤会被推出来顶罪，王副主任会被牵连**，而他沈砚池，作为东家的明面**人，必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王副主任彻底慌了神，起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纪委，主动交代，把所有事都推到周秉坤和东家身上，争取宽大处理，我要自保！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立刻就会完蛋。”沈砚池厉声喝住他，“你现在去自首，就是不打自招，坐实了咱们整个利益链的罪名，非但保不住自己，还会加速幕后黑手的计划。对方要的是东家，你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会轻易动我们。”，脸色惨白如纸，进退两难，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部署：“现在做两件事：第一，你立刻回到县革委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办公，稳住阵脚，不要露出任何破绽，纪委没有实锤证据，不敢轻易动你；第二，我立刻返回沧陵镇，查清楚当年东家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尤其是那些被彻底打压、消失在沧江的对手，找出幕后黑手的身份。”，才能找到破局之法。，王副主任只能听沈砚池的安排，慌慌张张地离开了茶楼，生怕多待一刻就会引火烧身。
沈砚池没有耽搁，随即驱车返回沧陵镇，一路上，他反复回想刚才的电话，对方沙哑的变声里，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绝非普通的利益争夺，而是带着血海深仇。他在脑海里一遍遍翻找过往的旧人，却始终没有头绪，东家的过往，向来隐秘，即便是他这个心腹**人，也知之甚少。
回到胜丰商行，苏文海早已急得团团转，看到沈砚池回来，立刻迎上前，焦急询问县城的情况。
沈砚池把事情原委和幕后黑手的目的，一五一十告知苏文海，苏文海听完，瞬间脸色煞白，震惊得说不出话。
“当年……当年咱们刚接手沧陵码头的时候，确实打压过一个本地帮派，头目叫陈老鬼，霸占西码头多年，手段狠辣，和东家抢过地盘，后来被东家彻底扳倒，整个帮派都散了，陈老鬼也掉进沧江，没了踪影，所有人都以为他淹死了。”苏文海猛地想起旧事，声音发颤，“难道……难道是他没死，回来报仇了？”
沈砚池心头一震，陈老鬼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十年前，东家初入沧陵，陈老鬼是本地最大的码头势力，****的路子比东家还要野，双方几番争斗，陈老鬼惨败，最后在沧江大雾里坠江，**都没找到，当时所有人都认定他死了，若是他侥幸活下来，这十年隐姓埋名，布局复仇，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立刻去查，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陈老鬼的踪迹，另外，查清楚十年前陈老鬼被扳倒时，到底有没有留下家人、心腹，所有相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沈砚池当即下令，眼神凝重。
苏文海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查。
夜幕降临，沧江的雾更浓了，笼罩着整个沧陵镇，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将一切吞噬。
沈砚池坐在商行二楼，看着窗外的浓雾，心绪难平。十年前的旧怨，如今化作索命的局，东家失联，黑手蛰伏，纪委施压，官场动荡，所有的压力，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手下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神色慌张：“沈先生，有人偷偷把这个塞到了商行门口，说是给您的，我们没看到是谁放的。”
沈砚池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字迹里透着刺骨的恨意：
“明晚凌晨，沧**码头，我带东家见你，敢报警，同归于尽。”
沈砚池瞳孔骤缩，攥紧纸条，纸张几乎被捏碎。
幕后黑手竟然真的抓了东家，还要主动约他见面！
而这场见面，注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生死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