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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凌晨坐到天亮，掌心的伤口已经发黑结痂。

直到手机突然响起，我才接下。

“余小姐，顾先生让我们通知您，恢复剂研发成功了。”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真的？”

“您来实验室一趟，需要当面给您注射。”

我还有救。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等不及换衣服，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实验室的门没锁。

推开门，顾尧州靠在窗边抽烟，苏雪纯在一旁打闹。

没有针管，没有药剂。

顾母端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私人医生。

见我到了，苏雪纯嗤笑出声。

“我就说嘛，只要提一句恢复剂，这老太婆爬也会爬过来。”

我看向顾尧州。

“恢复剂呢？”

“没做出来，骗你的。”

顾尧州弹了弹烟灰。

我转身要走。两个保镖挡在门口。

顾母叹了口气。

“是我让尧州把你叫来的，给你好好做个检查。”

“你现在老成这样，谁知道**萎缩没有，总不能……”

她没说完，但我听得懂。

苏雪纯在一旁笑出了声。

“阿姨说得对，总不能让老顾绝后。”

“大不了我吃点亏，替她生一个呗。”

顾尧州敲了一下她的头。

“你一个男人婆，懂什么生孩子。”

“那你教我啊，反正我肥水不流外人田，替兄弟排忧解难。”

苏雪纯挑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看着医生手里的扩阴器，浑身发冷。

保镖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乱动。

挣扎间，手掌在胡乱中摸到了台面边缘。

我抓起实验台上玻璃烧杯，用力朝苏雪纯砸过去。

“你要不要脸！”

苏雪纯惊叫一声，躲进顾尧州怀里。

烧杯砸在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顾尧州脸色铁青，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

脸颊传来钻心的痛楚。

一颗枯黄的牙齿混着血水，吧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我愣住了，舌尖舔过右上角的牙床。

空荡荡的，全是黏腻的血。

我居然真的老到了掉牙的地步。

泪水决堤而出。

苏雪纯指着那颗断牙，笑得直不起腰。

“我靠老顾，她都老成这样了！”

顾尧州看着台面上的血迹和牙齿，皱起眉头。

“我看你是没吃够苦头，敢在这里撒泼。”

他拽着我，把我扔进制药室的冷库。

“自己在这待着反省。”

苏雪纯挽住顾尧州的胳膊，笑嘻嘻地看着我。

“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衰老躯体的抗寒极限，又是一笔好数据。”

顾母站起身，用手帕捂住口鼻。

“走吧，一股老人味，熏得我头疼。”

苏雪纯挽着顾母，又拉着顾尧州往外走。

“顾尧州！我会死的！”

我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不等我挣扎出声，几个保镖粗暴地将我推回冷库深处。

防盗门重重关上，制冷系统开始疯狂运作。

温度越来越低。

我的关节开始发僵，呼吸也变得困难。

手指冻得握不住手机。

我吃力地翻出到谢准川的聊天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电量耗尽黑屏。

冷气灌进领口，肺里像结了冰。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思绪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