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态？

我心中冷笑。

上一世我站出来阻止的时候，他们说我是多管闲事的疯子。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又逼我表态。

原来无论我做什么，在这些人眼里都是错的。

教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

上一世那个夜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记得门被踹开时木屑飞溅的声音。

记得赵磊第一个冲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亢奋。

他一拳打在我鼻梁上，血喷出来的时候他甚至笑了。

方婷揪住我的头发往后扯，林笑笑踩我的手，一只脚踩不够，还跳起来用两只脚一起踩。

我的手指骨在那一瞬间发出咔嚓的响声，那个声音我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听见。

我在地上蜷缩着，嘴里全是血，喊不出声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我死了。

死在我自己的家里。

死在那些我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学脚下。

而现在，这些人正坐在我面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等着我“表个态”。

我慢慢放下笔。

“我不会去告状，你们想喝就喝，跟我没关系。”

方婷哼了一声：“说得好听。”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

我看着方婷的眼睛，“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我没必要再解释什么。”

方婷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嘴唇动了动。

这时许思涵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宋晚，不是我们不相信你。”

“主要是这种事吧，光嘴上说没用。”

“万一我们正分符水呢，你一个转身就跑出去打小报告了，我们也拦不住你，对吧？”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讲道理。

实际上是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赵磊立刻接话：“对对对，思涵说得有道理。”

“宋晚，要不这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等大家都喝完符水了你再走。”

“这样大家都放心，你也不用背什么嫌疑，多好。”

沉默数秒，我点了点头。

“行，我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许思涵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看了我两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重新笑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晚你可是**，说话得算话。”

我没再接话，低下头继续做那道没做完的数学题。

笔尖落在纸上，演算步骤清晰如初。

许思涵这才拧开了瓶盖。

一股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直接捂住了嘴，干呕了一声。

“好臭啊，这，这能喝吗？”

有人捏着鼻子叫起来。

“就是，这味道也太怪了吧，真不会喝出问题吗？”

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几个本来跃跃欲试的人也开始往后缩，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许思涵还没来得及说话，赵磊先开口了。

他声音洪亮：“你们懂什么？

这是千金难求的佛门圣物！”

“越是灵验的东西，味道就越不一般。”

“你们想想，**这是在考验大家呢，要是连这点臭味都受不了，还考什么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