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声压抑的哭泣声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了跪在角落里的霜盏。

她是我曾经的贴身侍女，我以为她在破城时就死了。

哭什么？

我走过去，将她拉起来，本宫还没死呢。

霜盏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主子，他们说……说陛下要将您折磨致死，还说要让您……让您……她支支吾吾，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让本宫千人骑万人跨？

我扯了扯嘴角，替她补全了那些下流的污言秽语。

这种话，我这几天在囚车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霜盏吓得立刻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殿门被推开，风雪卷了进来。

宿殃踏着满地烛光走了进来。

他已经褪去了厚重的龙袍，只穿着一件玄色单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微微抬手，殿内的宫人包括霜盏低头，鱼贯而出，顺手带上了门。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宿殃朝我走来，步履缓慢，像是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狼。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脖颈的金圈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适合你。

他伸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小巧的金铃。

铃声清脆，在死寂的殿内回荡。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如刀：宿殃，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玩？

他轻笑一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后一推。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拔步床的木柱上，疼得闷哼一声。

还没等我站稳，他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将我用力抵在柱子和他之间。

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孤不是在陪你玩，澹台隐。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阴鸷，孤是在讨债。

五年前，郢都最大的**市场。

我作为皇室最受宠的长公主，鲜衣怒马，恣意妄为。

那天，我在一堆浑身脏污的**里，一眼就看中了他。

那时的宿殃，瘦骨嶙峋，身上布满了鞭痕，像一条快要病死的野狗。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劲儿。

就他了。

我用马鞭指了指他。

牙婆谄媚地笑：长公主好眼光，这小子是个硬骨头，野得很，您买回去可得好好****。

我将他带回了公主府。

我不喜欢温顺的奴才，我喜欢把野兽驯化成家犬的过程。

我命人将他洗净，像狗一样拴在脚边。

抬起头来。

我用靴尖挑起他的下巴。

他紧咬着嘴唇，眼神桀骜。

我嗤笑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马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他单薄的背上。

记住，在这里，本宫就是天。

本宫让你跪着，你就不能站着；本宫让你叫，你就得给我摇尾巴。

那时的我，有多高高在上，如今的宿殃，就有多恨我。

我曾将他踩在泥泞里践踏，如今，他成了九五之尊，而我成了阶下囚。

报应不爽。

怎么不说话了？

宿殃的指腹用力按压着我的嘴唇，直到泛出不正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