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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手腕上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季明昱就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甩在她身边。

“签了它。”男人西装革履的模样依旧矜贵，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冷硬；“协议里写了，你自愿放弃在我身边的一切权益，名下所有资产都转到薇薇名下。”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条条毒蛇，啃噬着沈知微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陪了季明昱三年，从他一无所有的落魄时刻，到他一手建立起商业帝国的辉煌，她给的是掏心掏肺的温暖，不是可以用资产衡量的**。

可沈知微现在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今她只剩下五天的时间。

这些身外之物，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沈知微没说话，伸手去够床头的笔。

季明昱皱了皱眉，想起不久前火光湮灭那些属于沈知微的物件时，他的心口也曾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痛。

可那点闷痛，在想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薇时，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签好了。”沈知微把协议推回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脸色白的如纸，嘴唇干裂，身上的伤还没好透，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季明昱的喉结滚了滚，竟生出一丝动摇。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是沈知微毁了白薇的人生，是她操控着一切，季明昱这么做，不过讨回公道。

“薇薇醒了，医生说她需要人全天候照顾。”季明昱收起协议，语气又冷了几分：“你出院后，搬去医院的陪护房，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记住，不准有任何差错。”

沈知微扯了扯嘴角：“季明昱，你真把我当佣人了？”

“不然呢？”季明昱俯视着她：“你欠薇薇的，用一辈子来还都不够，现在让你照顾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

沈知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当晚她就被季明昱的人带到了医院的陪护房。

白薇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季明昱一进病房，周身的寒气就散了大半。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白薇嘴边：“薇薇，医生说你现在需要慢慢摄入营养。”

白薇眼神怯怯地看了沈知微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沈小姐了？她身上还有伤......”

“麻烦她？”季明昱冷笑：“她的伤是她罪有应得，照顾你是她的本分。”

于是沈知微被迫成了白薇的专属佣人。

看着季明昱对白薇无微不至的呵护，看着他把白薇宠成了公主。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在沈知微心上反复切割。

明明当初她不顾一切选择救赎季明昱时，也是如此，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沈知微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算了算时间。

她会彻底消失在这本书里，消失在季明昱的生命，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