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归------------------------------------------，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像是被一天的忙碌压得沉甸甸的。晚风裹挟着楼下路灯的微光，从敞开的门缝里钻进来，轻轻拂过客厅的暖光，也带进来一丝深秋独有的清冽，却丝毫带不走他身上沉甸甸的倦意。，动作熟练得像一段被反复执行的程序，自然流畅，却少了几分活人该有的活气。外套上还沾着外面的风尘与凉意，落在布艺沙发上，压出浅浅的褶皱，像他此刻沉甸甸、卸不下的心事。“妈，我回来了。”，听不出欢喜，也听不出累，更像是一句按流程机械说出的台词。没有往日归家时熟稔的问候，也没有卸下疲惫后的松弛，只是一句简单的告知，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目光轻轻落在他手腕上那只泛着微光的智能手环。，那点冷白的光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冷，与屋里氤氲的烟火温度格格不入。她看着那束微弱却固执跳动的光，心头轻轻一沉，那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儿子与这个家温柔的烟火气，隔在了两端。“又跟你那个AI伙伴待一块儿呢？”，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她起身走到茶几旁，端起早已温好的玻璃杯，递到林默面前，杯壁氤氲着淡淡的暖意，是她从晚饭前就反复温着、等了许久的温水。，指尖轻轻碰了碰手环冰凉的表面，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很浅，却没有半分温度，更像是一种习惯性做出的表情。他没有伸手接过水杯，目光无意识地垂落，视线牢牢锁在手环跳动的微光上，像是在回应一个无声的指令。“苏晴省心，不用多说一句话，她就懂。”，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在他看来，AI永远精准回应，不会追问，不会唠叨，不会有情绪起伏，省去了太多沟通的麻烦。不用费心解释工作的疲惫，不用迁就他人的情绪，不用应付多余的寒暄，这种无需磨合的陪伴，成了他如今最依赖的慰藉。、最省心的活法。，自己正在一点点，活成没有波澜、没有情绪，也没有温度的样子。
暖黄的灯光静静流淌，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明明距离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妈妈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看着那束固执闪烁的冷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她忽然想起从前，儿子归家时会笑着分享一天的趣事，会主动说起工作的烦恼，而如今，那些鲜活的情绪，早已被冰冷的代码悄悄取代，连一句贴心的家常，都成了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