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险中求胜------------------------------------------，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句，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们真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舒容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常年在官场上练就的沉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完了，彻底完了。他们看向秦岚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如今被欧阳珍一句话戳到了最敏感的地方，稍有不慎，所有人都要跟着翻船。，下一秒，秦岚开口了。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沉稳，语气诚恳，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王**这些年为了县里的工作，常年奔波，身体早就透支得厉害。”，目光坦然看向欧阳珍：“表面上看没什么大病，可脾胃、肝肾，尤其是腰椎和颈椎，都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劳损。很多都是长期熬夜、应酬、久坐落下的毛病。”，明显听出了不对劲：“你在说什么？夫人可能不清楚。”秦岚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前几次我到县里开会，看到王**站久了总会下意识扶腰，偶尔也会揉脖子。我早年跟着家乡的老中医学过一点推拿调理，见状就顺手帮**把了把脉，才发现他身上亚健康问题很严重。”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真诚：“我当时劝他抽空去医院系统检查一下，可**说，县里一大堆事等着处理，脱不开身。”
“问我有没有不耽误工作的调理办法。我思来想去，才提议他有空到我这儿来，我帮他做一做针灸和推拿，缓解一下劳损。”
欧阳珍眼神微动，语气缓和了几分：“所以，他经常来你这里，是为了调理身体？”
“是。”秦岚点头，“中医调理见效慢，但胜在稳，也不用住院，正好适合**这样的人。”
“那为什么不直说，反而要遮遮掩掩？”
秦岚微微一笑，语气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卑微：
“夫人，以王**的性格，您比谁都了解。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怕您担心，更怕您在市里还要为他分心。”
“他常说，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您在背后的支持与付出，他只想多做点实事，不辜负县里的百姓，也不辜负您。”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逻辑通顺，挑不出半点破绽。
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场面话，可秦岚这几句，既捧了王大旗的责任心，又抬了欧阳珍的地位，还把所有反常行为，全都归结为“关心与体谅”。
欧阳珍脸上的寒意，一点点融化。
她转头看向王大旗，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老王，真是这样？”
王大旗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秦岚这是在拿“身体调理”四个字，给所有人搭台阶下。
他连忙顺势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坦然：“一点小毛病，不值当一提。”
“常年在岗位上，谁还没点职业病？你在市里工作不也经常通宵？告诉你，只会让你跟着操心。”
“身体的事，再小也不是小事。”欧阳珍语气软了下来，“不行，明天我就安排你去县医院全面检查，我有同学在那边，直接过去就行。”
“真不用，秦岚调理得已经好多了。”王大旗连忙推辞。
“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欧阳珍一锤定音。
她不再多留，转头对秦岚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大气：
“小秦，这段时间，多谢你对老王的照顾。明天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我正式谢谢你。”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秦岚躬身致意。
欧阳珍不再多言，扶着王大旗，转身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终于松了下来。
舒容枝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秦岚，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心有余悸，“我还以为，你那番话根本瞒不过她。”
秦岚淡淡一笑：“有些谎言，不在于多高明，而在于对方愿不愿意相信，夫人心里不是没有怀疑。”
“只是她同样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我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自然会顺势下来。”
“可你说王**身体不好，这也太牵强了。”舒容枝依旧有些担心，“万一去医院一查，什么事都没有，那不就露馅了？”
“不会露馅。”秦岚语气笃定，“王**这个年纪，常年应酬、熬夜、压力大，腰椎颈椎问题、血脂血压偏高、睡眠不好。”
“这些都是最常见的亚健康问题。就算去医院检查，报告上也只会写建议休息、注意调理，查不出实质性大病，却也句句属实。”
舒容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向秦岚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我真是小看你了，关键时刻，你比我们两个人都镇定。”
“只是慌没用。”秦岚轻声道，“一旦乱了阵脚，眼神、语气、动作都会出卖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
舒容枝走近几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你。不仅帮我们躲过一劫，还在王**面前立了大功。”
“以他的性格，心里肯定记着你这份情。你之前惦记的黄源镇镇长位置，这下机会大很多了。”
秦岚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在帮忙，只是被迫上船。
从踏入这套公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进了上层的旋涡里，退无可退。
舒容枝见他神色平静，反倒有些好奇：“你刚才说的中医推拿，是真会，还是临时编出来撑场面的？”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经常生病，镇上一位老中医可怜我，不收钱帮我调理，我一来二去就跟着学了点皮毛。”
“不敢说精通，基本的望闻问切、推拿放松，还是懂一些的。”秦岚随口解释。
这半真半假的话，最让人信服，舒容枝也没有再多问。
一场险些掀翻所有人的风暴，就这样被秦岚几句话轻轻化解。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秦岚刚吃过早餐，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
来电人：欧阳珍。他定了定神，按下接听键，语气沉稳有礼：“夫人，**。”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珍温和却不失气场的声音：
“小秦，老王回去之后，一直夸你推拿手法好。我这阵子工作忙，颈椎和腰也不太舒服，你看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过来帮我按一按？”
秦岚心头微震。他知道，从这通电话接起开始，他的命运，又要被推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