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物系统只会虐主？------------------------------------------，不远，但张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铁栏锈成了暗红色，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干涸的血迹和腐烂的草席。，但通道只有一条。尽头是个转角，就在右拐后的第三间。，沾满泥垢和干了的血，脚踝肿得发亮。再往上看，一个女人靠在墙角，双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额头上全是汗。，大概五六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玩偶。玩偶的一只眼睛掉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小孩没哭，也没说话，就直直地盯着张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六十岁上下，灰白的胡子乱糟糟的，右腿蜷着，脚边放着一根用拖把杆做的拐杖。他的眼睛倒是很亮，上下打量着张卫，目光落在左臂上浸血的布条上。，三个人在铁栏内。：“你是囚犯还是平民？”他的声音沙哑。。浑身血污，左臂缠着烂布条，右手还拖着那截铁链。确实像个疯子。，亮出伤口：“没被咬到，刚被抓的。信不信随你。”，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点了下头：“都一样，早晚得死，你进来吧。”，只是用铁丝缠了几道。张卫扯开铁丝走进去，蹲到那个女人身边。。他伸手摸她的额头，很烫。，体温：39.2℃，感染风险：中度。建议：清创，退烧
废话，张卫也知道。
“她伤哪了？”张卫问。
老头挪过来，指了指女人的左腹：“被那些人用铁棍打的，就是前天的事。里面内脏器官可能破了，我也不确定。”
张卫掀开女人的衣服看了一眼。那片青紫下面能摸到硬块，不是骨头，是肿胀的内脏。系统没有扫描功能，只给了基础医疗的知识，他知道这种伤大概率是脾脏或者肾脏受损，这种环境下基本没救。
“你叫什么？”张卫问她。
女人眼皮动了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安……吉拉。”
“我是个医生。”她说。
张卫愣了一下，医生。
“你能走吗？”
安吉拉试着动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更白，咬住嘴唇没喊出来。
“你来背她吧。”老头说，“我腿不行，但还能走，这小孩我带着。”
张卫点头。他把铁链缠在腰上，蹲下身，让安吉拉趴到他背上。女人不重，但全身发软，像背了一袋子湿面粉。
小孩突然抓住了他的裤腿。
张卫低头，小孩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没掉下来的眼泪。
“你叫戴尔？”张卫问。
小孩没说话，只是攥得更紧了。
老头撑着拐杖站起来，伸手给小孩：“过来，跟我走。”
小孩不动，还是抓着张卫的裤腿。
张卫没时间哄孩子。他压低声音，语气很硬：“要么跟他走，要么留在这喂行尸。选一个。”
小孩松开手，躲到老头身后。
一行四人出了牢房。张卫背着安吉拉走在前面，老头拄着拐杖牵着小孩跟在后面。通道里很暗，头顶的灯管早就灭了，只剩墙角的安全指示灯泛着惨绿色的光。
走了不到二十米，小孩突然哭了出来。
孩子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抽泣起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张卫猛地转身，低吼：“别出声！想死吗？”
小孩吓得捂住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身体抖得像筛糠。
老头蹲下来，把小孩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小孩把脸埋进老头的衣服里，哭声变成了闷闷的喘息。
张卫深吸一口气，心想：没有玛姬就算了，还给配了老弱病残。
他把人带到了监狱东区的一间小牢房。这间位置更偏，通风口也很小，不容易被人发现。门上还有锁，虽然锈了，但能勉强扣上。
老头放下小孩，开始翻找牢房里的东西。
床板下面有一小包东西，用破报纸裹着的碎饼干，大约十几块，被压成了渣。墙角有一个塑料瓶，瓶身上全是灰，水面上漂着一点霉斑。铁架床的床腿旁边丢着一把生锈的小刀，刀尖断了，好在刀刃还能用。
老头把这些东西拢到一起，叹着气没说话。
张卫把安吉拉放到床板上。女人烧得更厉害了，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呼吸又急又浅。
“有没有绷带？”张卫问。
老头摇头：“什么都没有。”
张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够脏了。他从没受伤的右腿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又从瓶子里倒了一点水，把安吉拉腹部伤口周围的污血擦掉。
伤口不大，但很深。是被硬生生钝器砸开的，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开始发白。再不处理，感染是迟早的事。
系统面板里基础医疗的知识在往外涌，清创，缝合，包扎。
“有针吗？”张卫问。
老头从自己衣服的破洞里抽出一根缝衣针：“补衣服用的。行吗？”
张卫接过来。针很细，凑合能用。线用的是从床单上拆下来的棉线，在瓶子里沾了点水就当作是消毒了。
他看着安吉拉：“会很疼。忍着。”
安吉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张卫把针在瓶子里涮了涮，深吸一口气，开始缝。
第一**进去，安吉拉的身体猛地绷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血从针眼渗出来，张卫的手在抖，但他控制着不让针偏。
第二针。第三针。
安吉拉没喊，她虚弱的喊不出声，更不敢喊出声。只是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老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小孩把脸埋进玩偶里，不敢看。
**针缝完，张卫打了个结，把布条缠上去。他的手指全是血，针还在手里捏着。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威望分+3食物储量：2天。水源：1天
张卫看着那行字，心里骂了一句：**系统，你要虐死你的宿主吗？不帮忙，还要补刀？
他没说出口，但系统好像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回应。
老头把饼干分成四份。最小的一份给了小孩，三份大的分别放在张卫、安吉拉和自己面前。
张卫看着那几块碎饼干渣。两块拇指大小的碎块，加起来不够塞牙缝。
“你先吃吧。”老头说，“你受伤了，还要干活。”
张卫没动，小孩把自己那份递过来，小手举着饼干渣，声音小小的：“你……吃。”
张卫愣了一下。
他看着小孩的眼睛，那双眼睛还很清澈，为这末世增加了一丝希望。
“我不饿。”张卫把饼干推回去，“你吃。”
小孩犹豫了一下，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一半，攥在手心里。
老头把自己的那份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小孩。
张卫把安吉拉那份碾碎了泡在水里，一勺一勺喂给她。安吉拉咽了两口，第三口呛了出来，咳了一阵又昏睡过去。
张卫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床头，自己什么都没吃。
四个人挤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牢房里。铁栏外面是黑漆漆的走廊，偶尔传来行尸的嘶吼，从不远的地方飘过来。
老头靠着墙，低声说：“我叫乔约翰。以前在这干活，修水电管道的。那些人来了之后，把我腿打断了扔出来。”
“你是干什么的？”乔约翰问。
“没用的大学生。”张卫说。
乔约翰没再问了。
夜深了。通道里彻底黑了，连安全指示灯的光都弱了几分。戴尔睡在安吉拉旁边，怀里还抱着那个破玩偶，睡梦里突然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又安静了。
安吉拉烧得更重了，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乔约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突然说：“孩子，我们四个，可能，最多活两个。”
张卫没看他。
“你带着那个小的走，能活。”乔约翰说，“我和医生留下。她撑不了多久，我也是累赘。”
“闭嘴。”张卫说。
乔约翰没再说了。
系统面板刷新了一行字生存率：8%。张卫：你也给老子闭嘴。
远处传来恶囚的笑声。隔着几层墙，声音闷闷的，但笑得肆无忌惮。
张卫靠在铁栏上，右手握着那把断刃的小刀。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布条湿了一片。
他盯着黑暗，不知道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