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言咒下，坦白异界身份------------------------------------------，速度快得方潮生根本看不清轨迹。，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就要被捅了？！，一道剑光从侧面劈来，稳稳地架住了那柄长剑。“叮——”，火花四溅。。，稳稳地架住了方明镜的攻击。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剑的手很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大师兄，”檀溪止的声音不卑不亢，“太上长老和师父已经探查过了，此人身上没有邪息，他不是魔修，也不是妖邪。”，微微侧头，看了方潮生一眼，眸光闪烁，复又转过头，声线沉稳：“他只是一个凡人。”，点头如捣蒜。，凡人，纯种凡人，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凡人？”他冷笑一声，“一个凡人，如何能躲过山门大阵的感知，混入宗门？又如何——能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眼神冰冷地瞧着被檀溪止护在身后的方潮生。
“魔族最擅长用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我听闻，有一种变形魔兽，能够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迷幻人心，防不胜防。”
他的剑再次抬起。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方潮生心里一凉。
**，这哥们是个狠人啊。
对着跟自己一样的脸都砍的下去？
檀溪止的剑没有收回，依然挡在方潮生面前。
“大师兄，”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师父他们还没有定论，你不该——”
“让开。”方明镜的声音冷了下来。
檀溪止没有动。
庄全终于开口了：“潮生，把剑收起来。”
方潮生——也就是方明镜，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收了剑。
他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清晰的杀意。
方潮生打了个冷战，躲在檀溪止身后。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腿的出发点是好是坏，但目前这个情况，能护着他的只有这人。
檀溪止一僵，随即放松身体，不去看这个和自己大师兄长相一样的青年，话却是对他说的：“别怕，大师兄方才是气上心头，实际上他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方潮生欲哭无泪。
少年，你真的确定吗？
这厮刚刚可是要剁了我！
方明镜冷笑一声，收剑入鞘，随即看向几位长老，上前一步行礼。
“弟子奉命探查归墟归来，并未发现魔族宵小的踪迹。”
宋闲见缝插针地凑上来，行礼后补充：“封印也完好无损。”
方明镜点头：“弟子猜测，有关魔族即将破封而出的传闻，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去的假消息。”
旁边的一名弟子接话：“谁不知道，自从千年前，剑尊一剑斩杀魔神以后，有本事的大魔都被封印在了归墟深处，现在的魔界只有一些低等魔物，还有自甘堕落，沦为魔修的仙道叛徒。”
杨开元皱眉：“既然如此，幕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方明镜淡声开口：“许是为了混淆视线，声东击西，借机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
说着，方明镜看了眼方潮生，后者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
方明镜没接话，而是看向面露沉思之色的宗主等人。
“关于此人，师父，师伯，你们要如何处置？”
宗主檀咏仁的目光沉了沉。
“来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步。
“把这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等等。”
庄全话音刚落，右手便轻轻抬起。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迅速没入方潮生的眉心。
方潮生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意识深处，紧接着，他就无法思考了。
“此乃玄天剑宗独门绝学——真言咒，真言咒下，不得妄言。你若说谎，便会灵识**，魂飞魄散。”
“现在，本座问你——你从***？”
方潮生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话还没出口，脑子里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太阳穴。
疼！
好疼！
方潮生捂着头，神情痛苦，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往下淌。
“我说！”他连忙喊道，“我说！你别烧我了！”
剧痛这才稍稍退去。
方潮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杨开元惊奇：“另外一个世界？”
他看向庄全，庄全皱眉，“说清楚。”
方潮生只得从头说起：
“我叫方潮生，二十五岁，职业是插画师——就是给人画画的。”
“我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仙，大家靠科技生活。”
“科技？”宋闲歪着头，一脸困惑。
“就是……”方潮生努力组织语言，“你们用灵力驱动阵法，我们用电力驱动设备。你们出行可以坐马车、御剑，我们出行可以坐小轿车、***……”
方潮生看到众人依然一脸茫然，索性换了个说法。
“总之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所有人都是跟我一样的凡人。”
“但我们可以制造各种工具，来实现和你们修仙界差不多的效果。”
檀咏仁冷哼一声：“荒谬。凡人如何能与修士相提并论？”
方潮生闭嘴了。
他觉得跟这些人解释科技和修仙的区别，比跟原始人解释地球是圆的还要麻烦。
庄全面上划过沉思之色，“你继续说。”
方潮生于是把自己怎么被裁员、怎么搬家、怎么买了VR设备、怎么触电、怎么穿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省略了自己为了摸虚拟老公才买设备这件事。
这种社死的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是来到了平行世界，还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
殿内安静了一瞬。
宋闲第一个反应过来，凑到方明镜耳边小声嘀咕：“大师兄，先不管别的，他和你长得一样就算了，怎么名字也叫方潮生？”
方明镜面无表情：“那又如何？”
“万一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
方明镜看了他一眼。
宋闲悻悻然闭嘴。
庄全神情凝重，缓缓开口：“你说你是触电之后，才来到这里的？”
“对。”方潮生点头，“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你不是给我下了那个什么……真言咒吗？”
“我说谎的话，会灵识**。但我现在还好好的，就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即便如此，檀咏仁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异界来客，出现在我玄天剑宗最重要的仪式上，此事也不能轻易揭过。”
“万一他那个世界的能量波动，会对我方世界造成影响呢？”
庄全点头：“师侄说得有理。明镜，待会儿你多带些人，去宗门附近**，若发现异常，尽管汇报给我。”
方明镜抱拳称是。
他又看向方潮生，目光深邃。
“无论你是否有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确定的变数。在本座与诸位长老商议出结果之前，你不能离开玄天剑宗。”
方潮生心里一沉。
“也就是说……我要被关起来？”
庄全没有否认。
“来人，”他再次开口，“将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座和宗主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了方潮生的胳膊。
方潮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庄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阶下囚就阶下囚吧。
至少比被当成魔门奸细一剑捅死强。
他被押着往殿外走的时候，路过檀溪止身边，少年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