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疯了是清醒------------------------------------------，把那三亩地种得肥油油、粮满仓，到时候，你们别眼红，别后悔。，转身也拿起一只破篮子：“想跟我抢日子？等着瞧吧。”，李秀兰背着满满一大背篓野菜，欢欢喜喜往家赶。，可她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这么多野菜，掺着那点黑面，省着点吃，撑一个月绝对没问题。等熬过这阵子，说不定就能想出别的法子。，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可刚拐到家门口，李秀兰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伸着脖子往里面瞅，指指点点，说笑声、议论声混在一起，难听极了。。，一眼看见她，立马拔高了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哟，张家二媳妇回来了！快看看你家吧，彻底完了！”，撇着嘴一脸嫌弃：“可不是嘛！大丫头死而复生，结果是真疯了！还带着两个小的一起疯，捡一院子破烂，这一家子，没救了！张家老二腿断了，就是个废人，媳妇懦弱，闺女疯了，俩小的也跟着傻，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看啊，迟早得**！”，扎进李秀兰耳朵里。，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让开！你们都让开！”，连背篓都顾不上放，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黑，差点瘫在地上。
院子中间，堆着一小堆烂树叶、枯草，墙角那边，还放着几堆黑乎乎的东西，分明就**屎、鸭屎！一股子又臭又怪的味道，飘得满院子都是。
弟弟张永泉、妹妹张春桃，还蹲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整理着那些“破烂”。
而她的闺女张玉桃，正站在中间，指挥着两个小家伙，一脸认真。
李秀兰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心像被狠狠揪紧。
“玉桃！”她哭喊一声，扑过去一把拉住张玉桃的手，“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张玉桃回头，看见娘哭成这样，一愣：“娘？你回来了？”
“我问你弄这些干什么！”李秀兰指着那堆烂树叶和粪便，“你知不知道，外面全村人都在笑话你！都说你疯了！都说你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疯啊！”
张玉桃刚要开口，李秀兰就急得眼泪直流，语无伦次：“娘知道你没疯！娘知道你是心里苦！是分家分的，是被你奶逼的……可是玉桃，咱不能这样啊！”
“你是个姑娘家，以后还要嫁人，还要抬头做人！你现在弄这些脏东西、臭东西，让村里人怎么看你？以后谁还敢娶你？你这是把自己的名声都毁了啊！”
李秀兰越说越伤心，哭得浑身发抖：“娘以后少吃点，娘多上山挖野菜，就算**，咱也不能让人这么笑话！娘求你了，别弄这些了，行不行？把这些都扔了，全都扔了……”
旁边两个孩子吓得不敢说话，怯生生地躲在一边。
张春桃小声拉了拉李秀兰的衣角：“娘，不是姐疯了，是姐说，捡这些东西，我们以后就能吃饱饭了……”
“吃什么饱饭！”李秀兰又急又气，“这些脏东西能当饭吃吗？”
张玉桃深吸一口气，扶住情绪激动的娘，“娘，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没有疯，弟弟妹妹也没有疯。这些烂树叶、杂草、鸡屎鸭屎，不是没用的脏东西，它们是能让庄稼长好、让菜长旺的宝贝。”
李秀兰一怔，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宝、宝贝？这些脏东西……能是宝贝？”
“对。”张玉桃点头，指着那堆东西，认真解释，“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发酵一段时间，就会变成农家肥。把它撒到田里、菜地里，土地就会变肥，种出来的粮食、蔬菜，长得又快又好，产量比平时高好几倍！”
“娘，你想想，咱们只有三亩薄田，又瘦又贫瘠，不施肥，怎么可能种得出粮食？咱们分的那点黑面，吃完了怎么办？爹要吃药，我们要吃饭，总不能一直靠野菜活命吧？”
“我弄这些，不是疯了，不是不怕丢人。我是想让咱们家活下去，让你们以后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被大伯奶奶欺负！”
张玉桃握住李秀兰冰凉的手，眼神滚烫：“名声重要，可是一家人能吃饱、能活下去，更重要。”
“别人爱怎么笑就怎么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等将来咱们家地里粮食堆成山，菜长得比谁都好，日子过得比大房还红火，到时候，他们就不是笑话，是羡慕，是眼红！”
李秀兰呆呆地看着闺女，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哭。
她第一次从闺女眼里，看到这么强、这么亮的劲儿，像一把火，能把所有黑暗都烧光。
这哪里是疯了？
这是比谁都清醒，比谁都要强！
“玉桃……你说的是真的？这些脏东西，真能让地里长好庄稼？”她半信半疑。
“真的！”张玉桃重重点头，“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咱们家就会不一样。”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冷哼和嘲讽。
马金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墙外，抱着胳膊，：“吹什么牛！烂树叶鸡屎还能当肥料？我活了一辈子，从没听过这种笑话！我看你就是疯得不清！”
旁边砌墙的张富贵也停下手里的活，嗤笑一声：“就是！等着吧，用不了几天，你们就得**！到时候可别来求我们！”
话音刚落，那道刚砌好的土墙，彻底封死，把二房的小院，隔成了一个又小又破的单独世界。
李秀兰脸色一白，下意识抓紧张玉桃。
张玉桃却抬眼看向墙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笑吧，尽管笑，等农家肥做好，等三亩地丰收那天。你们今天有多不屑，明天就会有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