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盗墓问道  |  作者:蜉蝣梦染  |  更新:2026-04-25
卦象死绝,问米请鬼探阴兵------------------------------------------ 卦象死绝,问米请鬼探阴兵,只有脚下碎石被碾过的细微声响,一点点往人心底钻。,甲壳残破,节肢蜷曲抽搐,正顺着冰冷青砖簌簌往下滑落。焦黑的残骸砸地,扬起一阵混着腐朽内脏味的黑雾,浓烈的焦臭、腥膻、陈年尸气搅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喉咙里全是一股反胃的铁锈味。,吹得手电光柱摇摇晃晃,墙面上古老斑驳的殉葬壁画光影扭曲,画里那些西周人面兽身的守墓邪像,仿佛都在暗中转头,死死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整个人一动不动,耳朵紧紧贴死在石缝之间,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寻常机关暗弩、地底流水、土下异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听着听着,脸色从凝重发白,一点点泛出死青,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砸,后背衣裳瞬间被冷汗浸透。,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压低声音,压着极致的警惕:“不对劲……不是零散几只尸鬼,是成编制的铁甲动静。甲叶一片挨着一片,扣得死死的,整齐划一,就在前面百步开外,原地站死不动。它们不是巡逻,是列阵……专门等着我们撞上去。”,所有人瞬间浑身发冷,下意识握紧手里家伙,枪口、刀背、铲柄,全都攥得指节发白。,瞬间落针可闻。,知道这回遇上硬茬了。,我当即后退半步,沉心静气,抬手从布袋里摸出三枚传世五帝钱。铜钱入手冰凉,带着常年埋坟沾来的阴寒气。
我指尖掐稳卦诀,凝神定气,摒除周遭一切尸煞杂音,手腕轻轻一抖。
三枚五帝钱凌空翻转,划出三道冷光,稳稳砸落在青砖地面。
落地刹那,卦象成形。
我低头一眼扫过,心头骤然狠狠一紧。
六爻全阴,坤煞覆顶,鬼门拦路,大凶死卦。
卦文死气缠钱,阳气全无,卦底隐隐浮出兵戈血色,是死地,是绝路,是有进无退。
我沉声开口,字字压得极低,却重如千斤:
“前面不是普通守墓尸鬼。”
“是西周活人炼煞阴兵。”
“上古殉葬邪术,抓活人壮丁,抽精血,锁魂魄,封入黑甲,日夜以墓底阴气饲炼,千年不腐,不散不灭。”
“这种阴兵,刀劈不破,斧砍不伤,寻常阳气法器压不住,符箓近身就废。”
“正面硬闯,我们全队,撑不过三个回合,尽数死在戈下。”
气氛瞬间跌到冰点,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旁边苏玲珑眉头紧蹙,眼神扫过身后漆黑来路,声音压得发颤:
“那……我们后撤,原路退回行不行?绕路走别的耳室岔道。”
我转头看向后方黑暗,眼神凝重摇头:
“来不及了。”
“刚才老鬼头开山撬墓、动了地宫主阵眼,墓里防盗大阵自动触发。”
“后路断龙石已经开始缓缓下落,石门封土,一寸一寸卡死退路。”
“现在退,赶不到出口,只会被活活封死在墓道里,原地**,憋死闷死,更惨。”
前有千年阴兵拦路,后有千斤断龙石封死。
前后两头,都是死局。
所有人脸色彻底难看,呼吸都变得艰难,下意识全部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此刻全队所有人的命,都压在我一个懂卦、懂阴阳、懂道法的人身上。
我沉默两息,深吸一口满是尸臭的寒气,抬眼望向前方那片吞人的漆黑墓道口。
黑暗沉沉,煞气滚滚,看不见尽头,却能感受到那股森冷的杀意,死死锁定我们每一个活人。
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破死局的狠劲:
“硬闯是死,后退也是死。”
“硬碰硬不行,那我们就不走阳路,走阴路。”
“就地起简易法坛,白米引路,清水安神,我亲自问米请鬼。”
“招这墓里本地游魂野鬼过来,让阴魂替我们往前闯一趟。”
“去亲眼看清阴兵数量、布阵方位,再把阴兵的命门死穴,给我探回来。”
一旁老鬼头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压低声音阻拦:
“小先生,三思!”
“这西周地宫里阴气重得逆天,煞气压魂,怨气缠体,不是外头野坟小山头!”
“在这里请鬼,招魂容易,送魂难。”
“一旦请过来的不是善魂,是含冤**、殉葬怨魂,当场反噬,我们全部要被吸尽阳气,当场尸变!”
我眼神一厉,直接抬手打断他:
“没有三思的余地。”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动手,布阵。”
众人不再多言,绝境之中,唯有听从号令。
萧烈二话不说,立刻上前,麻利搬开地面碎石烂泥,清理出一方平整干净的青石小台,动作干脆利落,守住四周方位,防止邪祟乱入。
苏玲珑从贴身背包里取出提前备好的净碗、无根清水、一撮纯白老米,摆坛就位,指尖捏着辟邪玉符,随时稳住气场。
我抬手取出三柱幽阴香,一方刻着引魂符文的老旧木牌。
一切就位。
我当着法台而立,抬手点燃幽阴香。
寻常香火,青烟冲天,唯独此香,专通幽冥。
香火燃起的一刻,烟气非但不往上飘,反而直直下坠,贴着地面游走,丝丝缕缕钻进地底缝隙。
阴气瞬间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冷得人头皮发麻。
我指尖一狠,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滚烫眉心血,点点落在白米正中,顺势以指为笔,快速在米中画出一道血色引魂秘符。
口中低沉念动引魂咒文,咒音低沉沙哑,贴着地面传开:
“阴阳有路,幽冥有门,
过路游魂,听我号令。
不夺生魂,不害阴灵,
只借一探,完事放行。
速来答话,探明阴兵,
违令者,煞气吞魂!”
咒文落地,墓道里阴风瞬间狂卷而起。
两侧墙壁阴风呼啸,砂石乱打,手电光被吹得左右乱晃,寒意刺骨,仿佛有无数双阴冷眼睛,从黑暗里悄悄睁开。
黑暗深处,一团朦胧惨白鬼影,缓缓浮出轮廓。
那影子飘忽不定,身形残缺,半透明,瑟瑟发抖,连靠近法台都不敢,显然是被困在地宫千年、不敢靠近阴兵的弱势百年游魂。
它怕煞,怕兵,怕地宫底下的东西。
我目光一冷,厉声喝问,声音穿透阴风:
“前方地宫入口,阴兵一共几尊?”
“如何布阵,镇守什么主物?”
“身上有没有破绽,命门在哪,如实回话!”
那白影吓得剧烈颤抖,不敢违抗号令,被迫转头,朝着前方百步阴兵阵的黑暗里,快速飘掠而去。
不过短短片刻。
那道白影像是撞见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倒窜回来,鬼影剧烈扭曲,发出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凄**嘶。
它不敢出声,只能用残存阴念,强行往我脑海里,塞入一幅幅阴冷画面。
我瞬间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三尊高大无头黑甲阴兵,屹立在地宫门口,身披千年玄铁重甲,甲纹锁煞,手持丈许青铜长戈,面无五官,浑身缠绕浓黑死气。
每一尊阴兵的心口正中,都牢牢镶嵌着一枚暗血红玉扣,玉内藏魂,玉外流煞,微光幽幽,死死撑起阴兵不灭之力。
一道阴冷意念直接传入我脑中:
玉碎,则兵散。
玉在,则煞不灭。
而在三尊阴兵身后,地宫最深处,停放着一尊体量庞大、通体漆黑鎏金的巨型黑金主棺椁。
棺身不断微微震动,一声声沉闷闷响从棺内传出,棺缝之间,渗出浓到化不开、妖异刺骨的血色红光。
棺里,有东西在动。
我心头猛地一凛,当即抬手一挥,打散阴魂,送魂归地。
转头看向众人,沉声开口:
“查清了。”
“阴兵要害,全部在心口那一枚镇魂血玉。”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眼里重新燃起活路的光。
我抬步,率先朝着前方黑暗走去,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活路只有一条。”
“走,去会会这镇守地宫三千年的西周阴兵。”
“这座地宫,这口黑金鬼棺,我们今日——开定了。”
我话音落地的瞬间,整条甬道里的阴风忽然停了。
不是风停,是周遭所有流动的阴气,齐齐凝滞一瞬,死寂压顶,比刺骨寒风还要骇人几分。手电的白光僵硬地钉在前方几十步外的黑暗边缘,光柱里浮沉的细小尸尘全都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连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煞气冻住了。
所有人瞬间屏气凝神,没人敢多说半个字,连喉间吞咽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活人的阳气外泄,瞬间勾动阴兵凶性。
千里耳立刻重新贴紧石壁,整张侧脸死死压在冰凉沁骨的青石墙面上,耳廓紧绷到极致。他指尖抠进墙缝里,指腹蹭过岩壁上潮腻的青苔与陈年尸垢,眼底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彻骨寒意。片刻后,他缓缓抬头,嘴唇发白,用气音贴着耳边挨个传话,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死寂里:“脚步声没了,呼吸声也没有,它们连阴气都收住了……摆明了就是锁死阵位,等我们踏入杀圈,瞬间合围绞杀。”
萧烈反手抽出背后的寒铁洛阳铲,金属铲身轻轻一磕腰间铜牌,只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轻响便立刻止住。他脚下悄无声息挪动半寸,稳稳卡在全队最靠前的方位,肩背绷成一张满弦硬弓,全身肌肉蓄满力道,做好了硬抗阴兵首轮冲杀的准备,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苏玲珑快速抬手拢住袖口,将三枚开光辟邪铜钱分扣在左右手心,又摸出贴身阴木护身符按在胸口。她鼻尖微蹙,悄然调匀内息,把周身阳气稳稳锁在经脉之内,不泄分毫,低声快速道:“阴气已经贴上来了,皮肤像被冰**,再往前二十步,就彻底踏入阴兵煞阵的**范围,没有退路可言。”
老鬼头掌心的黑檀罗盘早已疯转不止,铜指针高速盘旋间发烫,壳身都微微震颤。他指尖快速掐动镇阴手诀,皱纹爬满的老脸凝重如霜,压低嗓音急声道:“西周炼阴兵大阵,一旦近身,煞气封脉,三息之内阳气耗空,活人当场浑身僵硬,直接沦为行尸走肉,小先生,真不能再斟酌斟酌?”
我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身后不断震颤的地面,隐约能听见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隆隆异响,那是千斤断龙石缓缓碾动石门的厚重声响,隔着土层都透着窒息的压迫感。不用回头也清楚,后路早已被死死封死,再多犹豫片刻,只会前后尽数葬身墓道,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我抬手压住众人躁动的心绪,指尖依旧残留着眉心血的温热,混着引魂符的阴寒,冷热交织刺骨。目光穿透沉沉黑暗,牢牢锁定远处那片隐约浮动的黑甲轮廓,沉声道:“记住规矩,全部贴紧中心线走,不要靠墙,不要抬头直视阴兵无头脖颈,更不要心生恐惧乱了心神。人心生怯,阳气就散,阳气一散,阴兵最先杀的就是软脚之人。”
“等会儿我靠前出手破玉,千里耳专盯左侧甲缝牵制,打断阴兵出戈节奏;萧烈守右路,硬扛煞气冲击波,护住全队两侧要害;苏玲珑随时撒糯米压地阴,稳住脚下气场,别让地底怨气翻涌助煞;老鬼头守住后阵,一旦黑金棺椁那边有血光异动,立刻摇铃示警,拼死拦阻棺中邪物。”
指令一一落定,无人迟疑,绝境之中,唯有同心协力才有一线生机。
我抬脚迈步,鞋底碾过冰凉青砖,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细密的阴寒气往上钻,顺着脚底板直窜四肢百骸。周遭尸气、甲锈味、古玉沉埋千年的土腥气混杂在一起,浓烈刺鼻,呛得人胸腔发闷,胃里阵阵翻涌。
越往前逼近,心口那股压迫感就越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按住胸口,让人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百步距离,转瞬只剩五十步。
手电光柱终于稳稳照清楚前方全貌——三尊黑甲阴兵笔直伫立在地宫正门两侧,呈三角**阵死死封死唯一通路。厚重玄铁黑甲层层叠加,甲片边缘布满千年锈蚀,却依旧锋利刺骨,甲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西周锁魂阴纹,纹路缝隙里不断渗出缕缕黑煞寒气,落地便凝成细碎白霜。
阴兵无首无面,脖颈处空荡荡一片漆黑,没有眼耳口鼻,却自带碾压人心的滔天凶威。手中丈许青铜长戈斜垂抵地,戈尖寒芒森冷,隐隐萦绕细细血丝,那是千百年来殉葬亡魂、盗墓闯入者的精血残留,腥气若有若无,勾人心神。
最害人的,便是三尊阴兵心口正中,那三枚鸽血红一般的暗红玉扣。玉色暗沉如凝血,内里丝丝黑红煞气缓缓流转,像鲜活的血脉般不停搏动,源源不断往外宣泄阴煞,维系着三具千年不死煞物的全部力量。玉光微弱却妖异,看得人眼底发沉,心神恍惚。
我瞳孔微微收缩,心底彻底确认,方才游魂传回的画面分毫不差,破局活命的唯一希望,便在这三枚镇魂玉扣之上。
就在此时,身后地宫深处,那座巨型黑金棺椁又是一记沉闷震动响起。
咚——
一声闷响穿透土层与空气,震得脚下青砖微微发麻,震得人心头狠狠一颤。
浓郁妖异的血色红光,顺着棺椁缝隙又往外溢出数分,隐隐染红了远处半片沉沉黑暗。
我不再迟疑,周身阳气尽数汇聚掌心,脚步陡然加快,沉声低喝:
“全员就位,准备近身碎玉,闯地宫!”全员刚一站稳,还没来得及踏出下一步。
咚——!
又是一声棺震,比刚才更沉、更闷,像是有只大手在棺里狠狠捶打棺壁。
那股血色煞气顺着地宫风口一卷,瞬间扑面而来,腥甜、黏稠、带着一股陈年古血的味道,呛得所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脑袋阵阵发昏。
苏玲珑脸色一白,低声急道:“煞气攻心,别深呼吸,闭气!”
所有人立刻闭住口鼻,只留极浅微息,硬扛这一波棺煞冲击。
就在这时——
前面三尊黑甲阴兵,齐齐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兆,只有一阵细碎、冰冷、让人头皮发麻的甲片摩擦声,从黑暗里一点点爬过来。
咔咔……咔咔……
每一声,都像踩在人的魂上。
最中间那尊无头阴兵,缓缓抬起青铜长戈,戈尖对准我们全队正中心,煞气瞬间凝成一道黑线,死死锁定活人的阳气源头。
千里耳瞳孔骤缩:“动杀阵了!它们要合围!”
萧烈往前半步,后背肌肉绷紧,洛阳铲横在胸前,铁铲反光冷得像冰:“左边交给我,谁敢过来,我直接拆它甲骨。”
老鬼头急得满头冷汗,罗盘抖得快要拿不住:“别硬扛!千万别硬扛!阴兵煞气入体,当场断脉!”
我抬手一压,稳住全队心神。
此刻乱一分,全队死一分。
我目光死死盯着三枚心口血玉,指尖那点眉心血还没干,温热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阴寒。
“听我口令,一步不乱。”
“我数三、二、一,同时冲位。”
“千里耳左缠,萧烈右挡,玲珑脚下封煞,老鬼头后背镇棺!”
所有人咬牙点头,手心全部冒汗,却没有一个后退半步。
前面是阴兵,后面是封死的断龙石,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我深吸一口冰冷墓气,沉声开口:
“三——”
阴兵甲叶再次收紧,杀气暴涨。
“二——”
地宫深处,血光更浓,棺椁震动越来越频繁,里面东西好像快要拱出来了。
“一!动手!”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动步,身形如箭,瞬间切入阴兵死阵之内。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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