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醒与组织的背------------------------------------------，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焦糊味。。，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这里不是医院的病房，更像是一个临时的地下掩体或者改装过的仓库。墙壁是冰冷的钢板，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醒了？”。宋远秋转头，看到了雷战。这位**组织的行动组长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擦拭着一把满是缺口的战术**，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这里是……”宋远秋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在床头。“别费劲了。”雷战头也不抬，“那是专门用来禁锢高阶觉醒者的‘禁魔**’。虽然你现在是个废人，但为了防止你突然发疯变身，还是小心点好。我救了人。”宋远秋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因为你不可控。”雷战收起**，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和一块废铁干掉一只嗔兽？这不符合常理。科学部的人对你很感兴趣，他们想把你切片研究，看看你的身体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英雄**是最廉价的消耗品，而异常则是最大的威胁。“杨志凡他们呢？林怀暖呢？”宋远秋强忍着肋骨的剧痛问道。“那个叫林怀暖的小姑娘，因为强行觉醒激耀铠甲，导致精神阈值过载，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至于杨家那对兄妹……”雷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被天启组织的人接走了。什么？”宋远秋猛地挣扎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天启？那是国外的组织！为什么他们会带走我的兄弟！因为杨志凡觉醒了。”雷战冷冷地说道，“在那只嗔兽倒下的瞬间，强烈的愤怒和不甘让他觉醒了金刚铠甲。虽然他现在的控制力烂得像一坨屎，但在天启组织眼里，他是完美的‘重装突击手’苗子。我们的人去晚了，或者说……有人故意放行了。”
宋远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组织和天启组织虽然表面上都是人类阵营，但在资源争夺和理念上一直存在摩擦。杨志凡被带走，意味着他们被分开了，而且是被迫分开了。
“你想说什么？”宋远秋盯着雷战的眼睛，“你是**的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雷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扔在宋远秋的被子上。
“蛇心教的人盯**了。那天你在战场上爆发出的那股气息，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瞒不过那些疯子。他们称那种气息为‘神性残留’。如果让你留在这里，只会引来更多的怪物，毁了这个避难所。”
“所以，你要赶我走？”
“不，我要你加入‘特别行动组’。”雷战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需要一把尖刀，一把不属于任何**、只为了生存而挥刀的尖刀。你有帝皇铠甲的底子，哪怕现在无法变身，你的战斗意识和**强度也远超常人。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给你合法的身份，给你最好的医疗资源，甚至帮你找回你的朋友。”
宋远秋沉默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林怀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闪过杨志凡绝望的吼叫。
系统消失了，铠甲破碎了。他现在确实只是个凡人。但正如雷战所说，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如果我拒绝呢？”宋远秋问。
“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给科学部，或者……在你变成怪物之前，亲手送你上路。”雷战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杀气毫不掩饰。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给我解开。”宋远秋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还有，我要见李清离。她是林怀暖的闺蜜，也是唯一的联络人。”
雷战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少年的危险性。最后，他拿出遥控器，解开了**。
“聪明的选择。”
就在这时，警报声再次凄厉地响起。
“警告！警告！避难所外围防线遭遇不明生物袭击！重复，遭遇不明生物袭击！”
广播里的声音充满了惊恐，**音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雷战脸色一变：“这么快？难道是蛇心教动手了？”
“不是蛇心教。”
宋远秋忍着剧痛站起身，扶着墙壁慢慢挪向门口。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光”的味道，但却扭曲、黑暗，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是仿生兽。”宋远秋咬着牙说道，“而且是进化的仿生兽。”
两人冲出房间，来到指挥大厅。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避难所的大门外，并没有出现狰狞的怪兽，而是站着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神情呆滞，双眼泛着诡异的紫光，身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铠甲。
那是飞影铠甲的雏形，但看起来却极其扭曲，仿佛寄生在他们身上的不是铠甲，而是一种吸血的藤蔓。
而在这些学生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温和却**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创》特别观察员，代号‘博士’。”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我们正在测试一种新型的生物兵器——将人类的‘光’与衍生兽的基因完美融合。看来，效果很不错。”
“疯子！”雷战怒骂一声，“这是****！”
“***？”博士摇了摇头，“不，我是在拯救人类。只有抛弃所谓的道德和人性，彻底拥抱进化，我们才能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活下去。比如……那个叫宋远秋的少年，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对准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宋远秋。
博士隔着屏幕，对着宋远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同学，你的朋友们都在等你。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些无辜的学生变成怪物的养料，就请你……走出来。”
宋远秋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出面，这些被控制的学生必死无疑，而这个避难所也会被攻破。
“给我一把刀。”宋远秋看向雷战。
雷战愣了一下，随即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把高频振动粒子刀，扔了过去。
宋远秋接住刀，感受着刀柄传来的震动。
没有铠甲护身，没有系统辅助。
这一次，他要作为一个凡人，去面对一群被改造的“同类”。
“开门。”宋远秋走向大门，背影单薄却决绝。
“你疯了！外面全是敌人！”一名士兵喊道。
“如果不出去，我们都会被憋死在这里。”宋远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雷战，“记住你的承诺。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好李清离。”
雷战沉默了片刻，猛地挥手：“打开大门！火力掩护！”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暴雨倾盆而下。
宋远秋走出大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病号服。在他面前，几十个被控制的“飞影铠甲”学生正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紫色的能量光芒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妖异。
而那个自称“博士”的男人，正站在远处的高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的开始。
“开始吧。”博士轻声说道。
下一秒，数十道紫色的残影同时冲向宋远秋。
速度太快了！
如果是以前，宋远秋完全可以召唤帝皇铠甲硬抗。但现在，他只能依靠本能。
侧身，滑步，挥刀。
噗嗤！
高频粒子刀切开了第一个学生的肩膀，虽然没有铠甲防御，但刀锋依然斩断了骨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宋远秋一脸。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第三个……
宋远秋在雨幕中疯狂闪避。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变得极其猥琐、实用。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了厘米，每一次挥刀都直奔要害。
他在利用地形，利用敌人的攻击间隔，甚至利用**作为盾牌。
这是一场肮脏的、血腥的、毫无美感的巷战。
这就是没有了**的主角，真实的样子。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宋远秋的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一把长刀划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呃……”宋远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周围的“飞影铠甲”学生们围了上来，无数把武器对准了他。
“结束了。”高台上的博士摇了摇头，“虽然你的战斗技巧不错，但**的极限终究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宋远秋低着头，雨水混合着血水流淌在地面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声。
“谁说……我要靠**赢你们？”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没有腰带，没有咒语。
他只是凭借着那股想要守护一切的执念，强行调动了体内那颗残破的“帝皇之种”。
虽然无法变身，但他可以借用天道的一丝法则。
“五行……金之肃革！”
轰！
一股无形的剑气以宋远秋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这不是实体攻击，而是规则的切割。
那些包围着他的“飞影铠甲”学生们，身上的铠甲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悲鸣，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高台上的博士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记录板掉落在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没有变身……他竟然直接干涉了物质层面？”
宋远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金色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但他赢了。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雷战，嘴角流下一行鲜血。
“交易……成立了吗？”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而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影罗天收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确认目标能力：规则级干涉。危险等级上调至‘灭世’级。”
“通知王乞罗大人，准备启动‘修罗计划’。”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冲刷掉这个世界所有的罪恶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