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光熄灭，凡人之躯------------------------------------------，世界是灰色的。，没有任务面板，也没有那该死的“仁爱点数”统计。脑海里一片死寂，就像是被格式化后的硬盘，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响。，回应他的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沉重，缓慢，带着一种随时可能停摆的疲惫。“系统……消失了？”。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那是大气层被“诡异维度”侵蚀后的颜色。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比之前更浓了，像是一场永远下不完的血雨的前兆。，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汇聚过金色的天道之光，而现在，只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和苍白的皮肤。“肉身成圣”的奇迹。相反，强烈的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上次强行变身帝皇铠甲的代价，不仅仅是铠甲受损，更是透支了他作为“容器”的本源。现在的他，别说徒手拆高达，恐怕连跑个八百米都会喘得像个破风箱。，胸口深处有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温热。那不是系统的力量，而是帝皇铠甲残留的一丝“种”。它不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而变成了一个需要他用生命去供养的累赘。。“远秋！你醒了！”。这个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胖子，此刻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手里还提着一袋凉掉的包子。在他身后，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坐着轮椅的杨薰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哥，你吵死了，别吓着他。”杨薰衣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宋远秋，生怕他下一秒就碎掉。“我没事。”宋远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外面……怎么样了？”，一**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远秋，出大事了。**组织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通告，全球范围内的‘光’正在失控。光？”
“就是觉醒铠甲的能量源。”一直没说话的林怀暖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李清离。林怀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锐利，“科学家发现，那些衍生兽并不是随机攻击人类，它们是在捕食‘光’。每个人心里都有微弱的光芒，情绪越强烈，光芒越盛。而我们觉醒铠甲，就是在燃烧这道光。”
李清离颤抖着补充道：“而且……越来越多的铠甲出现了。不仅仅是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现在街头随便一个混混都可能觉醒一套‘卡魄’或者‘埃戈士’，甚至还有人觉醒了‘刑天’系列的雏形。但这并不是好事……”
“为什么？”宋远秋问。
“因为铠甲越多，引来的怪物就越强。”杨志凡指着窗外，“昨天，就在医院楼下，一只‘恶兽’级的衍生兽差点把一条街都屠了。最后还是**组织的‘猎铠’小队赶到才勉强击退。听说那只怪物专门吞噬铠甲能量，普通的铠甲打它身上就像挠**。”
宋远秋沉默了。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没有主角光环，没有无敌的碾压。在这个被诡异入侵的世界里，力量不再是荣耀，而是一种诅咒。你越强，你身上的“光”就越亮，对于黑暗中的掠食者来说，你就越美味。
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不是演习，也不是局部警报，而是全城覆没的红色预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能反应！代号‘嗔兽’级生物正在接近第三街区！请所有平民立刻寻找掩体！重复，这不是演习！”
广播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嗔兽，那是仅次于“诡兽”的存在，拥有极高的智慧和毁灭性的力量。
“第三街区……那是我们家的方向！”杨志凡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薰衣还在家里拿药！”
“什么？你们没把药带出来？”林怀暖急了。
“来不及了！当时警报响得太突然！”杨志凡抓着头发，痛苦地吼道，“我得回去！我必须回去！”
“你疯了！现在是嗔兽出没！”李清离拉住他，“那种级别的怪物，就算**组织的精英小队都不一定敢正面硬刚！”
争执间，病房的电视屏幕上切入了现场直播。
画面剧烈抖动，无人机拍摄的视角下，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怪物正缓缓走在街道上。它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角质层，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它身上扭曲哀嚎。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崩裂，周围的建筑如同纸糊一般倒塌。
而在怪物的脚下，是一群惊慌失措的逃难者。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费力地推着轮椅，那是杨志凡的母亲，而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忘了拿药的杨薰衣。
“妈！薰衣！”杨志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厉喝传来。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士兵，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胸口的徽章是一条盘旋的龙——**组织特别行动组组长，雷战。
“前面已经是死区了。”雷战冷冷地看着杨志凡，“嗔兽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方圆五公里，你们出去就是送死，还会拖累救援队。”
“那是我妹妹！我妈也在里面！”杨志凡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们不是英雄吗？你们不是守护人类吗？为什么不去救她们！”
“因为我们也要评估战力损耗。”雷战面无表情，“目前的火力只能牵制，无法击杀。我们正在等待支援，或者……等待它吃饱。”
“**！”杨志凡挥拳要打，却被雷战单手轻易格挡，随后一记手刀切在颈动脉上，杨志凡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带走。”雷战冷漠地挥手。
宋远秋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一切。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他想变身。他想召唤帝皇铠甲。
可是，脑海里一片死寂。那个曾经只要他想就能出现的金色腰带，此刻毫无反应。系统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残破的规则：想要驾驭天道，先要承受天道的反噬。
现在的他，只是个废人。
“不……不要……”
病床另一侧，林怀暖突然捂住了胸口。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能量在她体内爆发。
“怀暖？你怎么了？”李清离惊恐地扶住她。
只见林怀暖的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套银白色的铠甲虚影。这套铠甲线条流畅，散发着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光辉，背后仿佛有一对光翼在舒展。
星耀系列·激耀铠甲。
这是传说中拥有极致破坏力和速度的铠甲，只有在极度的愤怒与守护意志下才会觉醒。
“我要……救他们……”林怀暖咬着牙，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我不能看着伯母和薰衣死在那里！”
光芒一闪，林怀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
“怀暖！”李清离惊呼。
宋远秋挣扎着爬起来，冲到窗边。
楼下，林怀暖已经完成了变身。银白色的激耀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手持一把光剑，如同一道流星冲向那只巨大的嗔兽。
“愚蠢。”雷战看着屏幕，冷哼一声，“未完全觉醒的***，只会给怪物加餐。”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怀暖并没有像雷战说的那样被秒杀。凭借着激耀铠甲恐怖的机动性，她在嗔兽的手臂上疯狂奔跑，光剑一次次斩击在怪物的关节处。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她硬生生吸引了嗔兽的注意力，为杨志凡的母亲和妹妹争取到了几秒钟的逃生时间。
但是，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嗔兽仅仅是随手一挥，产生的风压就将林怀暖像**一样拍飞。
“砰！”
激耀铠甲重重砸在废墟中，胸口的晶石瞬间黯淡。林怀暖惨叫一声，**了变身，倒在血泊中。
“怀暖！！”
病房里，李清离哭喊着想要冲出去，却被士兵拦住。
宋远秋看着屏幕里那个倒下的身影，看着远处还在推轮椅艰难逃生的杨家母女，看着那只肆虐的怪兽。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这就是现实。没有系统，没有**，甚至连变身都做不到的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连他都倒下了，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谁来保护这些还在挣扎的人？
宋远秋深吸一口气，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在学校时，从那只仿生兽**上偷偷敲下来的一块金属碎片。
“雷组长。”宋远秋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雷战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躺在床上的少年。
“给我一把枪。”宋远秋举起那块锋利的金属片，“既然铠甲靠不住，那就用人类的方式来解决。”
雷战愣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口径战术**，扔了过去。
“活着回来。”
宋远秋接住枪，没有回头，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
他没有铠甲，没有超能力。但他有一颗即使在绝望中也不肯熄灭的心。
哪怕是用牙齿咬，他也要从死神手里抢回他的朋友。
而在城市的阴影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一个穿着破烂斗篷的男人站在高楼顶端，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多么耀眼的光芒啊……可惜，太脆弱了。”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影”字的令牌，“王乞罗大人会喜欢这份礼物的。去吧，把他们的希望，一点点捏碎。”
风起，云涌。
属于凡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