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据背面的赠品名单------------------------------------------。。，可他捏住它的瞬间，指腹像碰到冰水，冷意顺着手指一路钻进骨头。，门外那个“林砚”已经抬起了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可抬头的角度、肩膀微缩的习惯、甚至右手无意识蜷起的动作，都和林砚一模一样。，放在门外等着领走。“请顾客不要长时间占用结算通道。”。，后腰撞上身后的货架。。，他看见包装袋上的“买一赠一”四个字一起翻了过来。。。，像从彩**案里浮了出来，齐刷刷偏向林砚。买一赠一。
买一赠一。
买一赠一。
四个字挤在一起，像一排睁开的眼睛。
林砚喉结滚了一下：“我不要赠品。”
“**赠品一经结算，不支持拒收。”
“我还没付款。”
“**以小票为准，不以付款为准。”
林砚低头，再次看向那张收据。
折痕比刚才更深了。
他强忍着太阳穴的抽痛，盯住那层灰白色的线。那行字像被人再掀起一点，下面压着的旧句逐渐露出来。
赠品不得与顾客姓名相同。
林砚心脏猛地一沉。
有人改过这张小票。
或者说，有人改过这家便利店的规则。
原本的规则里，赠品不能和顾客同名。现在，不知道谁把那句“不行”改成了“可以”。
“先生。”收银员把手放在扫码枪上，“如果您拒绝领取赠品，**将进行二次扫码。”
红色光线亮起。
林砚几乎本能地侧身躲开。
红光擦着他的袖口扫**架上的一只毛绒熊。
“滴。”
打印机又响了。
第二张小票被吐出来。
收银员低头看了一眼，笑容一点没变。
顾客：毛绒熊。
购买物：无。
赠品：林砚一名。
林砚手背上的青筋一下绷了起来。
这地方根本不在乎谁买什么。
它只需要把任何东西写成“顾客”，就能合法领取“赠品”。
更诡异的是，货架上那只毛绒熊的塑料眼珠，正一点点转向林砚。
门口感应器再一次响起。
这次，门真的开了。
雨声涌进来，一个穿黑色雨衣的女人走进店里。她雨帽压得很低，鞋边带着水，一进门就直奔文具货架，抽出一本便签本，撕下一页，啪地贴到收银台边。
纸上只有一行字。
别让收银员扫第二次码。
林砚看向她。
女人也抬眼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亮，也很冷，像早就见惯了这种事。
“你也看见折痕了？”她问。
林砚还没开口，收银员已经转向她。
“顾客许梨，您上次的退货流程尚未完成。”
女人动作微微一顿。
收银员把扫码枪对准她，语气仍旧平稳：
“**建议您重新上架。”
林砚这才发现，许梨进门以后，玻璃门并没有合上。门外那条街比刚才更黑，街灯不知何时都灭了，只剩便利店惨白的灯光照出去一小块。
那一小块光像舞台，也像陷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可能也不是主动推开的门。
是这家店，让他进来的。
而现在，它不一定还允许他出去。
许梨没有给他继续消化的时间。
她从雨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随手贴在收银台边缘。
纸片上写着：
**今夜盘点延迟。
“这能骗它？”林砚问。
“骗不了。”许梨说，“但能让它判断。”
果然，收银员的动作停了一秒。
那双没有血色的手指悬在扫码枪上，像系统正在读取这条临时出现的信息到底算不算店内通知。
许梨趁这一秒把林砚拽离收银台。
“记住，别说完整确认句。不要说‘我是林砚’，不要说‘我同意’，不要说‘我不要’。在这种地方，完整句会被拿来当证据。”
林砚立刻明白她为什么只写提示，不直接写“林砚不是赠品”。
越完整，越容易被规则利用。
“那你为什么回来？”林砚压低声音，“你明知道这里会认出你。”
许梨脚步一顿。
“因为这家店已经关过一次。”
“什么意思？”
“去年，结算口在另一个路口出现过，收走了七个人。后来有人把总单带出去，它才消失。可现在它又开了，说明有人在重启旧场景。”
收银员像终于完成了判断。
他把那张写着“盘点延迟”的纸片轻轻揭下，放进碎纸机。
碎纸机没有插电，却自己响了起来。纸片被切成细条前，林砚看见上面的“延迟”两个字被自动改成了“立即”。
**今夜盘点立即。
下一秒，便利店所有货架上方的小灯，同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