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过球场------------------------------------------，周三下午的体育课，便带着暖洋洋的春风，撞开了教室里的沉闷。，吴琳便抓起运动外套，朝温清如和宋婉扬了扬下巴：“自由活动，去操场占位置。”，目光先落在自家哥哥身上，又轻轻飘向黎荣毅，嘴角压不住笑意：“走，今天有好戏看。”，把那本蓝色封皮的错题本轻轻合上。一抬头，正好看见宋韩江起身离开的背影。白衬衫衬得身姿挺拔，明明走在人群里，却像自带一层安静的结界，与周遭的喧闹隔得远远的。，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宋韩江脚步微顿。，差点撞上去，慌忙稳住身形，耳尖先红了：“对、对不起……一起。”宋韩江淡淡开口，声音清浅，听不出太多情绪，脚步却刻意放慢，等着他并肩。，立刻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跟上。，却没有半分尴尬。春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阳光落在少年们的肩头，把两道身影拉得很近。。，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眼底情绪，看上去依旧冷淡。可黎荣毅却莫名觉得，这位年级第一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难靠近。，会主动给他讲题。，会愿意和他一起走。。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轻轻的、软软的，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以往被人盯着，他只会觉得烦躁，可对象换成黎荣毅，他只觉得心底那片常年冰冷的地方，被一点点晒得发暖。
操场早已一片喧闹。
余信恒抱着篮球在球场上穿梭，黑色球衣被风吹得鼓起，动作张扬肆意，一个利落的三分球，引来周围一片叫好。他抹了把额角的汗，一眼就看见场边并肩而立的两人，撞了撞身边安静站着的苏德安，挑眉笑道：
“看，第一第二又凑一块儿了。宋韩江这块冰，也就对黎荣毅不一样。”
苏德安目光淡淡扫过，声音平静：“好好打球。”
嘴上说得冷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黎荣毅不擅长剧烈运动，只安静站在场边，目光轻轻落在球场上，手里攥着一瓶温水。宋韩江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角落刷题，就站在他身侧，不远不近，气息清浅。
宋婉、温清如、吴琳三个姑娘躲在一旁，偷偷磕得上头。
“我哥今天居然不刷题了！”宋婉小声惊叹，“他全程都在偷看荣毅吧！”
温清如捂着嘴笑：“这叫克制型在意，嘴上不说，眼睛全是戏。”
吴琳抱着胳膊，一脸笃定：“等着，迟早有看点。”
仿佛是应了她们的话，意外在下一秒发生。
球场边缘一个篮球被猛地传出，力道失控，直直朝着黎荣毅的方向飞过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周围的惊呼刚起，一道身影已经先一步动了。
宋韩江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黎荣毅往自己身后一拉，稳稳挡在他身前，抬手接住了那个篮球。冲击力让他手臂微微发麻，却依旧站得笔直，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时间像被按下暂停。
黎荣毅被圈在宋韩江身后，鼻尖瞬间萦绕上对方身上干净的雪松气息。少年的后背不算宽阔，却格外让人安心，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所有危险。
他抬头，撞进宋韩江低垂的视线里。
平日里冷淡的眼眸，此刻藏着清晰的紧张，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连声音都比平时急了几分：“有没有伤到？”
黎荣毅整个人都僵住，心跳疯狂加速，脸颊、耳尖一路红到脖颈，手指下意识轻轻攥住宋韩江的衣角，声音软得发颤：“我……我没事。”
“下次注意。”宋韩江回头，朝球场上的人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松开黎荣毅的手腕，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热。
宋韩江自己都有些怔愣。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冷静权衡，从来没有这样不顾后果的冲动。可在看见篮球飞向黎荣毅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受伤。
“宋韩江，你刚才也太帅了吧！”宋婉跑过来，一脸崇拜。
温清如连忙拉住黎荣毅，上下打量：“没吓到吧？幸好有宋韩江。”
黎荣毅摇摇头，脸颊依旧发烫，目光不敢再看宋韩江，可心底那股甜意，却压都压不住。
夕阳渐渐斜下，把操场染成温柔的暖金色。
解散的哨声响起，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黎荣毅犹豫了一路，终于小声开口：“刚才……谢谢你。”
宋韩江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眉眼温顺，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他心口一软，声音放得极轻：
“不用。”
风掠过球场，带走喧闹，也把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轻轻吹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