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睁眼重生------------------------------------------。，她把前世关于林悦的每一帧画面都翻了出来。。林悦被几个大孩子堵在墙角，她冲上去帮忙。打了一架，两个人都挂了彩。晚上林悦缩在她旁边，小声说“晚姐，以后我保护你”。她信了。。林悦被班主任冤枉偷东西，她站出来作证。后来发现确实是林悦偷的，但林悦哭着说“我只是想有一支好看的笔”。她原谅了。。林悦换了好几份工作，每一份都干不长。房租是她垫的，饭钱是她出的。林悦说“晚姐，等我站稳脚跟就还你”。她没要。。林悦没有觉醒异能。她把多出来的一份口粮分给她，把多余的武器让给她，在丧尸堆里救过她不止一次。林悦说“晚姐，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把她和所有人一网打尽。，走向窗边。，王姨正在炸油条。隔壁楼的李大爷在阳台上浇花。巷子里有小孩在追逐打闹。一派太平。。：林悦。。前世的最后画面里，林悦蹲在她面前，用晶核抬起她的下巴，笑容甜美地说——“看你失去一切的表情，比晶核值钱多了。”。
她接起来。
“喂？”
“晚晚！”林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亲昵的抱怨，“你起床没？我今天起晚了，早饭你帮我带一份呗，老规矩，豆浆油条加两个蛋——”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老规矩”。
前世她觉得这是亲密。现在她听出来了——那不是亲密，是习惯性的索取。十年了，林悦从来是“帮我带借我点替我一下”。而她从来是“好行没问题”。
苏晚对着手机笑了一下。
“今天不行。”她说，“我有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林悦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
“啊？什么事啊？”
“囤货。”
“囤什么货？”
“末世要来了。”苏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三十天。我要囤点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悦笑了：“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末日电影？上次你看了那部丧尸片，三天没睡好觉——”
“对，就是看了电影。”苏晚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打算囤点东西，图个安心。”
“那要不要我陪你？”
前世，就是这句话。林悦陪她去**市场，陪她挑物资，陪她把东西搬回家。一边搬一边说“晚姐你这安全感也太低了”，然后默默记下了她所有物资的位置。
“不用。”苏晚说，“我自己就行。”
“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搬得动。”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林悦的直觉很敏锐——她能感觉到苏晚今天不对劲。
“晚晚，你没事吧？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没事。”苏晚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对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再说吧。”
苏晚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早餐店。王姨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金**的，冒着热气。
前世她每次吃油条都会给林悦带一份。
不是林悦要的，是她主动带的。因为她觉得“最好的朋友应该分享”。林悦从来没拒绝过，但也从来没说过谢谢。
苏晚打开系统面板。
末世倒计时：29天23小时42分15秒。
空间容量：100/100立方米。
积分：0。
任务：暂无。
她点开任务栏。空的。系统说过，任务会根据她的行为和末世进程自动触发。
“系统。”她在心里说，“有件事我要确认一下。”
请说。
“前世暗塔能找到我，是因为玉佩。玉佩的能量波动被他们监测到了。这一世，玉佩和我的绑定，他们还能监测到吗？”
不能。深度绑定后，玉佩能量波动内敛至宿主生命体征中。除非宿主主动释放能量，否则外界无法探测。
“也就是说，暗塔现在还不知道玉佩在哪儿。”
正确。但他们知道玉佩存在于这座城市。前世林悦提供的信息让他们锁定了你。这一世，林悦还没有接触暗塔，玉佩也没有暴露。
苏晚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所以这一世，暗塔还在找。
林悦还不知道玉佩的价值。
她有一个月的时间差。
一个月后，末世降临。暗塔会趁乱扩张势力，他们会继续寻找玉佩。林悦会在某个时间点——可能是末日前，可能是末日后——发现玉佩的秘密，然后做出和前世一样的选择。
因为林悦的本质没有变。
前世不是暗塔把她变成了坏人，是暗塔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苏晚关掉系统面板，拿起手机，打开地图。
**市场。建材市场。药店。种子公司。加油站。户外用品店。
她在地图上打了六个标记。
三十天。六类物资。无限空间。
然后她翻出房产中介的号码。前世她租的这间屋子在末世第一周就被丧尸潮踏平了，老楼不结实，没有退路。她需要一个新的安全屋。
顶楼，独门独户，四周视野开阔，最好有露台可以改造。
她在中介网站上翻了一会儿，找到一套合适的。老厂房改建的顶楼公寓，六十平米，带一个三十平米的露台。位置偏，周边人口密度低。月租两千八，比她现在这间贵一倍。
末世后钱就是废纸。贵不贵没有意义。
她给中介发了消息：今天能看房吗？
中介秒回：上午十点可以。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七分。从这儿到那套公寓，地铁四十分钟。
她换好衣服出门。
路过早餐店的时候，王姨喊她：“小姑娘今天不吃油条啦？”
“不吃了王姨，赶时间。”
她走出巷子。阳光很好。五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的青草味。等地铁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林悦发来微信。
“晚晚，周末那家火锅店真的很好吃，我请客！好久没和你吃饭了。”
后面跟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
前世的林悦也喜欢用这个表情包。每次想让她做什么事，就发这个。她从来没拒绝过。
她打了两个字：“再看。”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地铁来了。她走进去，靠在车门旁边。对面坐着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打瞌睡，男孩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她的头，怕她撞到玻璃。
苏晚看着他们。
陆寒川也这样护过她。
不是在地铁上。是在末世第三年，她发了高烧，躺在废弃的加油站里。没有药，没有退烧贴，只有他用凉水拧的毛巾。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一只手一直垫在她脑后，怕她躺在硬地上硌得疼。那只手垫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退烧了，陆寒川的右手僵了一整天。她说你傻不傻。他没回答，只是说“好了就行”。
后来她才知道，他左臂被丧尸抓伤的伤口那一夜在发炎。他把唯一的消炎药省给了她。
前世她欠了太多人的债。
这一世，她一个一个还。
而林悦——
她欠的不是债，是五条命。
苏晚抬起头，地铁车窗上映出她的脸。二十二岁，眼神是末世第五年的。
末世倒计时：29天23小时17分0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