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欢宗的规矩，该改一改了------------------------------------------，余力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桃夭会准时端着早餐来到天字号第一洞。灵米粥、灵兽**、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壶现泡的灵茶。余力发现，自从踏入筑基期后，自己对普通食物的需求大大降低，但对灵食的渴求却与日俱增。一碗灵米粥下肚，丹田里的真元就会微微跳动，像是在欢呼雀跃。“公子，今天的灵米是二长老特地从藏宝阁调拨的，说是产自灵脉核心处的‘玉晶米’，一年只产三十斤。”桃夭一边摆碗筷一边说，眼中满是艳羡，“以前只有宗主才能吃到。”，米粒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气顺喉而下，直入丹田。混沌真元像饿了三天的小兽，扑上去将那股灵气吞噬殆尽，然后吐出一缕更加精纯的真元。“确实是好东西。”余力点点头，“替我谢谢二长老。二长老说不用谢。”桃夭的声音压低了些，“他说，只要公子继续留在合欢宗，灵米灵药要多少有多少。他还说……还说什么？还说下个月就是苍梧山脉十年一度的秘境开启之日，到时候各方势力都会派人进入秘境抢夺机缘。二长老想问问公子，有没有兴趣代表合欢宗前往。”，眼中闪过一丝**。。。。“苍梧山脉的秘境？具体说说。”。，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原始山林。山脉深处有一座上古遗迹，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持续一个月。遗迹中遍布天材地宝、灵药灵兽，甚至还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法宝功法。
每次秘境开启，方圆万里之内的修仙势力都会派人进入。青云宗、天剑门、万兽山庄、碧水宫……大大小小几十个宗门，都会派出最精锐的弟子，在秘境中展开一场血腥的争夺。
“以前合欢宗也派人去过，但每次都损失惨重。”桃夭叹了口气，“咱们合欢宗在修仙界的名声不太好，其他宗门都看不起咱们，进了秘境往往会被联手针对。上次秘境开启，去了五个弟子，只活着回来一个。”
余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合欢宗修的是双修之道，在正统修士眼中属于“旁门左道”，被看不起是正常的。加上合欢宗的弟子常年待在宗门内双修，实战经验远不如那些刀口舔血的剑修和体修，进了秘境吃亏也是必然的。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桃夭看着余力，眼中满是期待，“公子您是混沌返还圣体，又有神兽护身。如果您代表合欢宗进入秘境，一定能大杀四方，把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余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吃完了碗里的玉晶米饭。
秘境是一定要去的。
但不是为了给合欢宗争光。
而是为了抢资源。
资源养女修，女修来双修，修为被动涨——这个循环要运转起来，光靠合欢宗现有的资源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灵药、更多的灵石、更多的天材地宝。
秘境，就是他的第一个狩猎场。
“告诉二长老，我去。”余力放下碗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公子请说。”
“进入秘境的人选，由我来定。”
桃夭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我会禀报二长老。”
吃过早饭，桃夭收拾碗筷退了出去。余力刚准备去修炼室打坐，洞府的门又被敲响了。
今天轮到秦紫烟。
这半个月来，秦紫烟每隔两天来一次，每次双修完都容光焕发地离开。她的修为已经从金丹四重提升到了金丹五重巅峰，距离六重只差临门一脚。这种突破速度，让整个合欢宗都为之震动。
要知道，金丹期每一重小境界之间的差距，比炼气期一整个大境界还要大。普通修士从金丹四重到五重，没有十年八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秦紫烟只用了半个月，就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
“***，姐姐来了。”
秦紫烟今天穿了一身绯红色的纱裙，腰间系着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煞是好听。她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太多，肌肤白里透红，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余力已经习惯了她的调笑，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三师姐请坐。”
秦紫烟在他对面的**上坐下，却没有急着开始双修，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呈琥珀色，内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珠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
“炎阳珠。”秦紫烟的语气有些得意，“姐姐昨天去了一趟宗门的藏宝阁，用三百贡献点换来的。这东西是两千年前一位炼器大师的作品，内部封存着一缕太阳真火。佩戴在身上，可以温养经脉，驱散寒毒，对筑基期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
她把炎阳珠推到余力面前。
“送给你。”
余力愣了一下：“三师姐，这太贵重了。”
三百贡献点是什么概念？桃夭跟他说过，合欢宗弟子每月完成宗门任务，最多能拿到二三十个贡献点。三百贡献点，相当于一个普通弟子一年的积蓄。
“贵重什么？”秦紫烟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姐姐现在还困在金丹三重呢。突破金丹五重，宗门奖励了我五百贡献点，花三百给你买颗珠子算什么？”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将炎阳珠塞进余力手里。
“拿着。你要是过意不去，待会儿双修的时候多‘关照’姐姐一下就行。”
她说“关照”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调，眼波流转，说不出的撩人。
余力耳根微热，将炎阳珠收进怀里。
说来也怪，这半个月他和秦紫烟双修了七八次，每次都能保持冷静。但每次秦紫烟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大概是合欢宗的女修都自带魅惑光环吧。
“那就开始吧。”
余力盘膝坐好，闭上眼睛。
秦紫烟也收起调笑的神色，双手掐诀，绯红色的灵光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两条柔软的灵力丝带，轻轻缠绕上余力的手腕。
和合之法，正式开始。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两人之间的灵力交融已经十分默契。秦紫烟的绯红灵力与余力的混沌真元在经脉中相遇，像两条交缠的游鱼，相互追逐，相互缠绕，相互渗透。
余力的修为在这半个月里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第一次双修时，他从炼气大**突破到了筑基三重。之后的七八次双修，每一次都能让他提升一到两重小境界。到现在，他已经是筑基八重的修为，距离筑基大**只差两重。
这种突破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太快了。
快得有些不真实。
要知道，普通修士从筑基一重到筑基八重，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年的苦修。他只用了半个月。
不过余力也发现，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双修的效果正在逐渐减弱。第一次和秦紫烟双修，他连破三重；现在一次双修，只能让他提升一重左右。
这也很正常。筑基期每一重所需的真元量都在递增，秦紫烟金丹五重的灵力虽然庞大，但分摊到他越来越深厚的真元上，提升幅度自然会下降。
想要继续保持高速突破，就必须找到修为更高的女修。
或者……
找到更多修为高的女修。
余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同时和多个女修双修，效果会不会叠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急。
一步步来。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一个月后的秘境之行。
在进入秘境之前，他至少要突破到金丹期。
否则，面对那些各大宗门精心培养的精英弟子，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双修持续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
当秦紫烟收回灵力时，她的气息再次攀升了一截——金丹六重。
而余力的修为，也从筑基八重提升到了筑基九重。
“又突破了。”秦紫烟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金丹六重！***，你简直是姐姐的福星！”
她激动得一把抱住余力，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余力浑身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秦紫烟的热情。这位三师姐嘴上总是调戏他，但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和合之法只涉及灵力的交融，肉身接触仅止于手掌相贴。
“恭喜三师姐。”余力笑了笑，“照这个速度，秘境开启之前，你说不定能突破金丹七重，超过大师姐跌落之前的修为了。”
提到苏红袖，秦紫烟的笑容微微一滞。
“说到大师姐……”她松开余力，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真的打算帮大师姐恢复修为？”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秦紫烟犹豫了一下，“只是……大师姐的脾气你知道的，冷得像块冰。她在合欢宗这么多年，从来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你帮她恢复修为，她未必会领你的情。”
“我不用她领情。”余力说得很平静，“我说过，她的修为是因为我跌落的，我就有责任帮她恢复。这是还债，不是施恩。”
秦紫烟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和合欢宗的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秦紫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就是不一样。你明明可以仗着混沌返还圣体在合欢宗作威作福，让所有女弟子轮流伺候你。可你没有。你每天规规矩矩地修炼，对每个师姐都客客气气的，连桃夭那个小丫头你都以礼相待。”
她顿了顿，又说：“甚至对大师姐——她差点把你吸干，你不但不恨她，还要帮她恢复修为。这种事，换了我做不到。”
余力沉默了一会儿。
“三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修仙吗？”
秦紫烟摇了摇头。
“我爹我娘，是病死的。”余力的声音很轻，“青牛村闹瘟疫，整个村子死了十几口人。我爹娘是最后走的，走之前把家里仅剩的七个铜板留给了我，让我去修仙。”
“我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无能为力地死去。”
“所以我要变强。”
“不是为了欺负别人，也不是为了让人伺候我。”
“只是为了……当我在乎的人遇到危险时，我能站出来。”
秦紫烟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秦紫烟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余力的头，动作出奇地温柔，“你放心，有姐姐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银铃叮当作响。
余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伸手摸了摸被摸过的头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
小青鸟从寒玉床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
“啾。”
“你笑什么？”余力侧头看它。
小青鸟歪着脑袋，黑豆眼里分明带着一丝促狭。
“啾啾啾。”
“听不懂。”
余力伸手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起身走向修炼室。
今天刚突破筑基九重，他需要稳固一下境界。
修炼室的寒玉床上，余力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丹田中的混沌真元比半个月前壮大了十倍不止，原本只是一小汪液体的真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小的湖泊。混沌色的湖面波澜不兴，但余力知道，这片平静的湖面下，蕴藏着足以毁**地的力量。
他引导着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真元就凝实一分。
这是他在半个月的修炼中摸索出来的规律——混沌真元不需要主动吸纳天地灵气来壮大，它本身就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自我增殖”。余力要做的，只是不断运转周天，让真元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就像一个铁匠，不需要去找更多的铁矿石，只需要将手中已有的铁块不断锻打，就能得到百炼钢。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次双修，就能冲击筑基大**了。”余力睁开眼睛，喃喃自语，“秘境开启之前，一定要突破到金丹期。”
他正想着，修炼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余公子，是我。”
苏红袖的声音。
余力起身开门。
苏红袖站在门外，依然是一身素净的白裙。半个月过去，她的气色比刚跌落境界时好了很多，脸上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润。
这半个月，苏红袖每隔三天来一次。
余力按照约定，与她进行和**修，帮助她恢复修为。
效果出奇地好。
苏红袖虽然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九重，但她的根基还在——金丹七重的根基。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虽然暂时干涸了，但池塘的容量还在。只要重新注入水，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水位。
第一次双修，苏红袖就从炼气九重恢复到了筑基三重。
第二次，恢复到了筑基七重。
第三次，恢复到了金丹一重。
今天是**次。
“大师姐，请进。”
苏红袖走进修炼室，在余力对面的**上坐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拘谨——和半个月前那个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判若两人。
“今天感觉怎么样？”余力问。
“好多了。”苏红袖低着头，“金丹一重的修为已经稳固，今天应该能恢复到金丹三重。”
“那就好。”
余力伸出手，掌心朝上。
苏红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的手很凉。
余力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催动丹田中的混沌真元。混沌色的真元从他掌心涌出，沿着苏红袖的手腕进入她的经脉。
苏红袖身体微微一颤。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余力双修了，但每次混沌真元进入她体内时，她还是会忍不住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温暖、舒适、安心。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家。
余力的混沌真元在她干涸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因为修为跌落而萎缩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真元渗入她的丹田，与她那缕微弱的本命真元交融，然后——
反哺。
混沌返还圣体的法则再次生效。
苏红袖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从余力那边涌来，灌入她的丹田。她丹田中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金丹一重的壁障瞬间破碎，金丹二重，金丹三重……
修为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余力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涌动。苏红袖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但她曾经是金丹七重的强者，体内的灵力品质远超同阶。这股高品质的灵力与他的混沌真元交融，带来了巨大的反哺。
筑基九重的壁障开始松动。
余力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混沌真元，冲击那道壁障。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壁障破碎。
筑基大**！
余力的气息猛地暴涨，修炼室中的灵气被他的气势激荡，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苏红袖被这股气势推得向后一仰，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余力的手，没有松开。
突破还在继续。
苏红袖的修为恢复到了金丹四重。
余力的修为稳定在筑基大**。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苏红袖的脸上满是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白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看着余力，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金丹四重……”她喃喃道，“再有两三次，我就能恢复到跌落之前的修为了。”
“恭喜大师姐。”余力松开她的手。
苏红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余力。”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余公子”。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余力看着她，笑了笑。
“我说过了，你的修为是因为我跌落的，我该负责。”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苏红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余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
“大师姐。”
苏红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个月苍梧山脉的秘境，你跟我一起去。”
苏红袖的肩膀微微一颤。
“我……我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
“还有一个月。”余力的声音很平静，“到时候你的修为应该能恢复到金丹七重以上。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实力够强的人和我一起进秘境。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红袖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
“你……信得过我？”
“你拿筑基丹来还人情的那一刻，我就信你了。”
苏红袖咬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去。”
她转身走出修炼室，脚步坚定。
余力重新坐回寒玉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筑基大**。
距离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要难。
筑基到金丹，是大境界的跨越。需要将丹田中的液态真元凝聚成一颗固态的“金丹”，这个过程被称为“结丹”。结丹的成功率并不高，十个筑基大**的修士中，能成功结丹的不过两三人。
余力倒是不太担心成功率。
混沌真元的品质太高了，凝结金丹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按照混沌返还圣体的特性，他越是“被动”，修为涨得越快。主动修炼的效果反而不如双修。而结丹这一步，需要的是“主动”将真元凝聚成丹，双修帮不上忙。
“看来，得在秘境开启之前，找到能够助我结丹的机缘。”
余力自言自语道。
小青鸟飞过来，落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啾。”
“你说得对。”余力摸了摸它的脑袋，“秘境里肯定有能辅助结丹的天材地宝。到时候，咱们好好抢他一笔。”
小青鸟兴奋地扑扇着翅膀，“啾啾啾”叫个不停。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争吵。
余力皱了皱眉，起身走出修炼室，打开洞府的大门。
门外的走廊上，柳如风正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的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大长老，宗主说过，余公子是我合欢宗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修炼。”柳如风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贵客？”被称为大长老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有点特殊体质，在合欢宗作威作福半个月，连老夫的弟子都被他……”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洞府门口的余力。
四目相对。
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余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个人，来者不善。
（**章完）
每次秘境开启，方圆万里之内的修仙势力都会派人进入。青云宗、天剑门、万兽山庄、碧水宫……大大小小几十个宗门，都会派出最精锐的弟子，在秘境中展开一场血腥的争夺。
“以前合欢宗也派人去过，但每次都损失惨重。”桃夭叹了口气，“咱们合欢宗在修仙界的名声不太好，其他宗门都看不起咱们，进了秘境往往会被联手针对。上次秘境开启，去了五个弟子，只活着回来一个。”
余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合欢宗修的是双修之道，在正统修士眼中属于“旁门左道”，被看不起是正常的。加上合欢宗的弟子常年待在宗门内双修，实战经验远不如那些刀口舔血的剑修和体修，进了秘境吃亏也是必然的。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桃夭看着余力，眼中满是期待，“公子您是混沌返还圣体，又有神兽护身。如果您代表合欢宗进入秘境，一定能大杀四方，把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余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吃完了碗里的玉晶米饭。
秘境是一定要去的。
但不是为了给合欢宗争光。
而是为了抢资源。
资源养女修，女修来双修，修为被动涨——这个循环要运转起来，光靠合欢宗现有的资源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灵药、更多的灵石、更多的天材地宝。
秘境，就是他的第一个狩猎场。
“告诉二长老，我去。”余力放下碗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公子请说。”
“进入秘境的人选，由我来定。”
桃夭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我会禀报二长老。”
吃过早饭，桃夭收拾碗筷退了出去。余力刚准备去修炼室打坐，洞府的门又被敲响了。
今天轮到秦紫烟。
这半个月来，秦紫烟每隔两天来一次，每次双修完都容光焕发地离开。她的修为已经从金丹四重提升到了金丹五重巅峰，距离六重只差临门一脚。这种突破速度，让整个合欢宗都为之震动。
要知道，金丹期每一重小境界之间的差距，比炼气期一整个大境界还要大。普通修士从金丹四重到五重，没有十年八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秦紫烟只用了半个月，就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
“***，姐姐来了。”
秦紫烟今天穿了一身绯红色的纱裙，腰间系着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煞是好听。她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太多，肌肤白里透红，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余力已经习惯了她的调笑，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三师姐请坐。”
秦紫烟在他对面的**上坐下，却没有急着开始双修，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呈琥珀色，内部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珠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
“炎阳珠。”秦紫烟的语气有些得意，“姐姐昨天去了一趟宗门的藏宝阁，用三百贡献点换来的。这东西是两千年前一位炼器大师的作品，内部封存着一缕太阳真火。佩戴在身上，可以温养经脉，驱散寒毒，对筑基期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
她把炎阳珠推到余力面前。
“送给你。”
余力愣了一下：“三师姐，这太贵重了。”
三百贡献点是什么概念？桃夭跟他说过，合欢宗弟子每月完成宗门任务，最多能拿到二三十个贡献点。三百贡献点，相当于一个普通弟子一年的积蓄。
“贵重什么？”秦紫烟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姐姐现在还困在金丹三重呢。突破金丹五重，宗门奖励了我五百贡献点，花三百给你买颗珠子算什么？”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将炎阳珠塞进余力手里。
“拿着。你要是过意不去，待会儿双修的时候多‘关照’姐姐一下就行。”
她说“关照”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调，眼波流转，说不出的撩人。
余力耳根微热，将炎阳珠收进怀里。
说来也怪，这半个月他和秦紫烟双修了七八次，每次都能保持冷静。但每次秦紫烟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大概是合欢宗的女修都自带魅惑光环吧。
“那就开始吧。”
余力盘膝坐好，闭上眼睛。
秦紫烟也收起调笑的神色，双手掐诀，绯红色的灵光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两条柔软的灵力丝带，轻轻缠绕上余力的手腕。
和合之法，正式开始。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两人之间的灵力交融已经十分默契。秦紫烟的绯红灵力与余力的混沌真元在经脉中相遇，像两条交缠的游鱼，相互追逐，相互缠绕，相互渗透。
余力的修为在这半个月里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第一次双修时，他从炼气大**突破到了筑基三重。之后的七八次双修，每一次都能让他提升一到两重小境界。到现在，他已经是筑基八重的修为，距离筑基大**只差两重。
这种突破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太快了。
快得有些不真实。
要知道，普通修士从筑基一重到筑基八重，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年的苦修。他只用了半个月。
不过余力也发现，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双修的效果正在逐渐减弱。第一次和秦紫烟双修，他连破三重；现在一次双修，只能让他提升一重左右。
这也很正常。筑基期每一重所需的真元量都在递增，秦紫烟金丹五重的灵力虽然庞大，但分摊到他越来越深厚的真元上，提升幅度自然会下降。
想要继续保持高速突破，就必须找到修为更高的女修。
或者……
找到更多修为高的女修。
余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同时和多个女修双修，效果会不会叠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急。
一步步来。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一个月后的秘境之行。
在进入秘境之前，他至少要突破到金丹期。
否则，面对那些各大宗门精心培养的精英弟子，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双修持续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
当秦紫烟收回灵力时，她的气息再次攀升了一截——金丹六重。
而余力的修为，也从筑基八重提升到了筑基九重。
“又突破了。”秦紫烟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金丹六重！***，你简直是姐姐的福星！”
她激动得一把抱住余力，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余力浑身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秦紫烟的热情。这位三师姐嘴上总是调戏他，但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和合之法只涉及灵力的交融，肉身接触仅止于手掌相贴。
“恭喜三师姐。”余力笑了笑，“照这个速度，秘境开启之前，你说不定能突破金丹七重，超过大师姐跌落之前的修为了。”
提到苏红袖，秦紫烟的笑容微微一滞。
“说到大师姐……”她松开余力，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真的打算帮大师姐恢复修为？”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秦紫烟犹豫了一下，“只是……大师姐的脾气你知道的，冷得像块冰。她在合欢宗这么多年，从来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你帮她恢复修为，她未必会领你的情。”
“我不用她领情。”余力说得很平静，“我说过，她的修为是因为我跌落的，我就有责任帮她恢复。这是还债，不是施恩。”
秦紫烟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和合欢宗的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秦紫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就是不一样。你明明可以仗着混沌返还圣体在合欢宗作威作福，让所有女弟子轮流伺候你。可你没有。你每天规规矩矩地修炼，对每个师姐都客客气气的，连桃夭那个小丫头你都以礼相待。”
她顿了顿，又说：“甚至对大师姐——她差点把你吸干，你不但不恨她，还要帮她恢复修为。这种事，换了我做不到。”
余力沉默了一会儿。
“三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修仙吗？”
秦紫烟摇了摇头。
“我爹我娘，是病死的。”余力的声音很轻，“青牛村闹瘟疫，整个村子死了十几口人。我爹娘是最后走的，走之前把家里仅剩的七个铜板留给了我，让我去修仙。”
“我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无能为力地死去。”
“所以我要变强。”
“不是为了欺负别人，也不是为了让人伺候我。”
“只是为了……当我在乎的人遇到危险时，我能站出来。”
秦紫烟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秦紫烟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余力的头，动作出奇地温柔，“你放心，有姐姐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银铃叮当作响。
余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伸手摸了摸被摸过的头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
小青鸟从寒玉床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
“啾。”
“你笑什么？”余力侧头看它。
小青鸟歪着脑袋，黑豆眼里分明带着一丝促狭。
“啾啾啾。”
“听不懂。”
余力伸手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起身走向修炼室。
今天刚突破筑基九重，他需要稳固一下境界。
修炼室的寒玉床上，余力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丹田中的混沌真元比半个月前壮大了十倍不止，原本只是一小汪液体的真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小的湖泊。混沌色的湖面波澜不兴，但余力知道，这片平静的湖面下，蕴藏着足以毁**地的力量。
他引导着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真元就凝实一分。
这是他在半个月的修炼中摸索出来的规律——混沌真元不需要主动吸纳天地灵气来壮大，它本身就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自我增殖”。余力要做的，只是不断运转周天，让真元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就像一个铁匠，不需要去找更多的铁矿石，只需要将手中已有的铁块不断锻打，就能得到百炼钢。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次双修，就能冲击筑基大**了。”余力睁开眼睛，喃喃自语，“秘境开启之前，一定要突破到金丹期。”
他正想着，修炼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余公子，是我。”
苏红袖的声音。
余力起身开门。
苏红袖站在门外，依然是一身素净的白裙。半个月过去，她的气色比刚跌落境界时好了很多，脸上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润。
这半个月，苏红袖每隔三天来一次。
余力按照约定，与她进行和**修，帮助她恢复修为。
效果出奇地好。
苏红袖虽然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九重，但她的根基还在——金丹七重的根基。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虽然暂时干涸了，但池塘的容量还在。只要重新注入水，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水位。
第一次双修，苏红袖就从炼气九重恢复到了筑基三重。
第二次，恢复到了筑基七重。
第三次，恢复到了金丹一重。
今天是**次。
“大师姐，请进。”
苏红袖走进修炼室，在余力对面的**上坐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拘谨——和半个月前那个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判若两人。
“今天感觉怎么样？”余力问。
“好多了。”苏红袖低着头，“金丹一重的修为已经稳固，今天应该能恢复到金丹三重。”
“那就好。”
余力伸出手，掌心朝上。
苏红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的手很凉。
余力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催动丹田中的混沌真元。混沌色的真元从他掌心涌出，沿着苏红袖的手腕进入她的经脉。
苏红袖身体微微一颤。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余力双修了，但每次混沌真元进入她体内时，她还是会忍不住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温暖、舒适、安心。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家。
余力的混沌真元在她干涸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因为修为跌落而萎缩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真元渗入她的丹田，与她那缕微弱的本命真元交融，然后——
反哺。
混沌返还圣体的法则再次生效。
苏红袖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从余力那边涌来，灌入她的丹田。她丹田中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金丹一重的壁障瞬间破碎，金丹二重，金丹三重……
修为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余力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涌动。苏红袖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但她曾经是金丹七重的强者，体内的灵力品质远超同阶。这股高品质的灵力与他的混沌真元交融，带来了巨大的反哺。
筑基九重的壁障开始松动。
余力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混沌真元，冲击那道壁障。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壁障破碎。
筑基大**！
余力的气息猛地暴涨，修炼室中的灵气被他的气势激荡，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苏红袖被这股气势推得向后一仰，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余力的手，没有松开。
突破还在继续。
苏红袖的修为恢复到了金丹四重。
余力的修为稳定在筑基大**。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苏红袖的脸上满是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白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看着余力，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金丹四重……”她喃喃道，“再有两三次，我就能恢复到跌落之前的修为了。”
“恭喜大师姐。”余力松开她的手。
苏红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余力。”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余公子”。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余力看着她，笑了笑。
“我说过了，你的修为是因为我跌落的，我该负责。”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苏红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余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
“大师姐。”
苏红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个月苍梧山脉的秘境，你跟我一起去。”
苏红袖的肩膀微微一颤。
“我……我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
“还有一个月。”余力的声音很平静，“到时候你的修为应该能恢复到金丹七重以上。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实力够强的人和我一起进秘境。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红袖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
“你……信得过我？”
“你拿筑基丹来还人情的那一刻，我就信你了。”
苏红袖咬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去。”
她转身走出修炼室，脚步坚定。
余力重新坐回寒玉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筑基大**。
距离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要难。
筑基到金丹，是大境界的跨越。需要将丹田中的液态真元凝聚成一颗固态的“金丹”，这个过程被称为“结丹”。结丹的成功率并不高，十个筑基大**的修士中，能成功结丹的不过两三人。
余力倒是不太担心成功率。
混沌真元的品质太高了，凝结金丹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按照混沌返还圣体的特性，他越是“被动”，修为涨得越快。主动修炼的效果反而不如双修。而结丹这一步，需要的是“主动”将真元凝聚成丹，双修帮不上忙。
“看来，得在秘境开启之前，找到能够助我结丹的机缘。”
余力自言自语道。
小青鸟飞过来，落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啾。”
“你说得对。”余力摸了摸它的脑袋，“秘境里肯定有能辅助结丹的天材地宝。到时候，咱们好好抢他一笔。”
小青鸟兴奋地扑扇着翅膀，“啾啾啾”叫个不停。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争吵。
余力皱了皱眉，起身走出修炼室，打开洞府的大门。
门外的走廊上，柳如风正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的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大长老，宗主说过，余公子是我合欢宗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修炼。”柳如风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贵客？”被称为大长老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有点特殊体质，在合欢宗作威作福半个月，连老夫的弟子都被他……”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洞府门口的余力。
四目相对。
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余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个人，来者不善。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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