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瓶水炸翻实验室------------------------------------------。，盯着沙盘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标记。"报告。"，声音沙哑："南方某水库传来消息，变异水蛇堵住了三号闸门，已经造成三人死亡。""三人？"陆卫国揉了揉太阳穴，"之前不是派了特勤队吗？""没用。"副官摇头，"那东西刀枪不入，消防水炮都打**。而且它的鳞片会分泌腐蚀性液体，我们的设备被烧了两台。"。，这东西已经从看不见的污染粒子，进化出了实体化的变异生物。照这个速度下去……"还有比这更糟的吗？"他问。："楼下……有个小女孩，凌晨四点多来的，说要上交**。""上交什么？""一瓶水。"，然后苦笑："现在的人都这么有创意吗？又是哪个民间科学家想出来的把戏？""不是。"副官的表情很古怪，"她看起来……真的只有七岁。而且那瓶水，我们的人看了，说……很不对劲。"。
但监控画面里的那个小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背着一个湿透的书包，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瓶。那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她抱得那么紧，像抱着全世界。
"带她去做个检测。"
陆卫国叹了口气："万一是干净水呢，哪怕是十毫升也行。"
他没想到这句话会改变整个战局。
陆卫国走进接待室时，江晓渔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太累了。从凌晨三点走到六点，她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她不敢睡，她怕睡着了爸爸的水会被别人拿走。
"小朋友。"
温和的声音传来。
江晓渔抬起头，看见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蹲在她面前。他的眼神很严肃，但语气很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
"江晓渔。"
"几岁了？"
"七岁。"江晓渔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过三个月就八岁了。"
陆卫国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爸呢？"
江晓渔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水瓶："爸爸变成水了，在那里面。"
陆卫国沉默了几秒。
他见过很多种拒绝现实的反应，但"爸爸变成水了"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看看可以吗？"
江晓渔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水瓶递给他。
陆卫国接过水瓶，入手的瞬间——
他愣住了。
这水的质感很奇怪。不是粘稠，不是稀薄，而是……纯粹。他形容不出来，但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种水，从没见过这种。
像是……根本不存在的存在。
更诡异的是，当他盯着这瓶水看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瓶水也在"看"他。
"这水……"
陆卫国的话卡在喉咙里。
"叔叔，能帮我找到爸爸吗？"
江晓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他变成自来水了，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个水**……"
地下三层，生化实验室。
这里是全国最顶级的水质研究基地，能处理任何级别的危险样本。首席研究员张博士是业内公认的权威，也是源污研究项目的核心成员。
"什么水？让我看看。"
张博士接过水瓶，随手倒了几滴进培养皿。
"先做个成分分析……"
他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嘀咕："清澈度99.99%，杂质含量几乎为零，pH值……等等，这个读数不对。"
"怎么了？"旁边的助手凑过来。
"酸碱度是7.0，中性。但误差范围内，这个数值……完美得不像真的。"
张博士盯着培养皿里的那几滴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陆卫国带着江晓渔走了进来。
"张博士，检测结果怎么样？"
"还在分析。"张博士头也不抬，"不过初步判断，这水……"
"报告！"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博士，您快看培养皿！"
所有人围了过来。
培养皿里，那几滴清澈的水珠正在剧烈震动。不是晃动，是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看不见的信号。
紧接着，一声微弱但刺耳的高频声波从水珠中传出。
声波仪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这是什么？！"张博士脸色大变，"我的样本呢？源污样本——"
"在、在培养皿里！"助手慌了，"我刚才把源污样本倒进去做对照实验，结果……"
所有人都看见了。
培养皿里，那份黑气腾腾的源污样本，在接触到那几滴清澈水珠的瞬间——
炸了。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
那些黑色的污染粒子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逃窜，却被水滴形成的"薄膜"死死包裹、分解、吞噬。
三秒钟后。
培养皿里的液体变得清澈透明。
那些曾经让无数人感染、腐烂、死亡的黑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更诡异的是，液体底部凝结出了几颗晶莹的矿物质结晶，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这……"
张博士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可能。"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培养皿，像是见了鬼。
"博士……"助手咽了口唾沫，"您确定刚才放进去了源污样本？不是搞错了？"
"我亲手放的。"张博士的声音干涩，"编号S-003，来自城西水库，感染浓度97.3%。"
他拿起检测仪，对准培养皿。
"现在……感染浓度0%。"
"完全净化了。"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从97.3%到0%，只用了三秒。这……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净化原理……"
陆卫国的表情也变了。
他虽然不是科学家，但他懂战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瓶水能净化源污，那就能救活所有被感染的人。
如果能救活所有被感染的人……
"联系最高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可能，捡到了一位……"
他看了一眼江晓渔，小女孩正坐在角落里，对着一个纸杯说话。
"爸，那些叔叔好像不怕你的水了。"
她说的是"不怕"，但语气里分明有几分委屈。
陆卫国走过去，蹲下身："小朋友，你刚才说什么？"
江晓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跟爸爸说，叔叔们不怕他的水，他肯定很高兴。"
"你……怎么知道他在听？"
江晓渔理所当然地指了指桌上的水瓶："因为他在看啊。"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七岁的孩子。
"爸爸说，他以前是水文工程师，专门管水的。现在他变成水了，还是可以管水。"
"所以你们刚才做的事情，他都看到了。"
陆卫国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看了看水瓶，又看了看江晓渔。
"**爸……还说什么了？"
江晓渔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说，你们的反应比想象中大，还说那个老爷爷的数据记录得不错。"
"老爷爷？"
"就是刚才那个一直盯着奇怪机器的叔叔。"
张博士的脸抽搐了一下。他才四十五岁，哪里老了？
"另外……"
江晓渔学着爸爸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道：
"他说——"
"让那个姓陆的放心，这水没毒。喝一口试试都行。"
陆卫国愣住了。
他盯着那瓶水，沉默了很长时间。
"……拿个杯子来。"
"将军！"助手急了，"万一有问题——"
"没关系。"陆卫国接过一个纸杯，走到水瓶前，"就当是……验毒吧。"
他倒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水入喉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在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某种温暖的力量从喉咙流向四肢百骸，他感觉到自己被源污侵蚀了三天、已经开始酸痛的关节，在那一瞬间完全恢复了活力。
"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因为连续熬夜而布满血丝的手，此刻变得光滑细腻，像是年轻了十岁。
"这不是水。"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
他抬起头，看向那瓶静静发光的水。
"这是生命之源。"
角落里，张博士已经把所有的检测设备都调到了最大功率。他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发出了今天第无数次的感叹：
"这根本不是地球科技能造出来的东西……"
"不。"陆卫国摇头，"不是地球科技。"
他想起了江晓渔的话。
"是她爸爸。"
江晓渔打了个哈欠。
她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爸爸的水被接受了，她完成了第一步。
"叔叔。"
她扯了扯陆卫国的衣角。
"我爸还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
"他说——"
江晓渔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七岁女孩特有的、狡黠的笑容：
"帮我照顾好小鱼，回来请你喝水。"
陆卫国愣了一秒，然后——
笑了。
这是源污爆发三天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