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战斗------------------------------------------，带着劣质音响特有的“呲啦”底噪。“最高级别警报。第三下城区D-4区块排气管道破裂。检测到高浓度渊息反应。警告。已有‘执念级’灵骸突破防线。请就近寻找掩体。清道夫部队正在赶来。”，老鼠洞里已经彻底炸了锅。，这会儿全疯了。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出口挤，有人被绊倒了直接被后面的人踩在脚底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踩没了声。。林澈刚把书拿到手里，老头连摊子上的钱都没收，一弯腰，跟条泥鳅似的钻进了桌子底下一个暗格里，从里面把铁板“哐当”一声锁死了。。，是他前面那条路已经被踩踏的人群堵死了，这会儿挤进去，不被踩死也得被挤断几根肋骨。，拉上外套拉链。，最粗的那根排气管道正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股紫黑色的雾气顺着裂缝渗了出来，带着一股下水道里死老鼠发酵了几天的恶臭。“嘎吱——砰！”，一大截铁皮砸在黑市中央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灰尘。，一个人影慢慢站了起来。。或者说，曾经是个女人。，沾满了黑红色的污垢。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她的姿势——她的腰拧成了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麻花状，脚后跟朝前，脚尖反着踮在地上，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
“我的脸……不够漂亮……”
女人的声音很尖，像是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
离她最近的一个胖子没跑掉，瘫在地上吓得直哆嗦。女人扭过头，那张脸露了出来。
林澈在远处眯了眯眼。那脸是用好几块颜色不一样的皮拼起来的，缝线粗糙得像缝麻袋。左眼是桃花眼，右眼却大得快要掉出眼眶，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上面还涂着鲜红的颜色。
“你的下巴……真好看……”
女人脚尖一蹬，整个人用一种违背重力的方式扑了过去。十几厘米长、泛着黑紫色的指甲直接**了胖子的脸颊。
胖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下半张脸就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女人捧着那块血淋淋的肉，痴迷地往自己脸上比划。
空气里除了恶臭，又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林澈静静地看着，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烫意。那感觉不是刚才打架时的充血膨胀，而是一种很清晰的、饿了很久的悸动。
青铜环对那紫色的雾气有反应。
“电池送上门了？”林澈摸了摸下巴。
他左右看了看，从旁边一个卖杂货的推车上，顺手抄起了一把消防斧。斧柄的红漆掉光了，斧刃上还有几个缺口，但分量挺沉。
林澈拎着斧头，踩着满地的狼藉，不紧不慢地朝那个正在“补妆”的女人走过去。
脚步声在混乱的空地里其实不明显，但女人的动作停了。那颗缝合的脑袋咔咔转了半圈，死死盯住了林澈。
林澈在离她四五米的地方停住，把斧头扛在肩膀上，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大姐，”林澈语气挺诚恳，“不是我说你，你这审美真得改改。眼皮割得不对称就算了，你这缝合手艺，找个屠宰场的学徒都比你缝得齐整。就这技术也敢往脸上整？”
空气安静了一秒。
对于一个死前执念就是变美、死后还在到处扒人五官的怪物来说，这话显然比什么都扎心。
“把你的皮给我！！！”
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周围紫色的雾气猛地炸开。她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带着腥风朝林澈扑了过来。
林澈没躲。
他眼神很亮，双手握紧了斧柄，直接把带着青铜环的左臂迎着女人周身的紫雾撞了上去。
他在等青铜环像刚才那样爆发，等那股猩红的力量涌出来，把这丑东西劈成两半。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青铜环在接触到**紫雾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让它极其嫌弃的脏东西，微弱地闪了一下，重新变回了死气沉沉的铁疙瘩。
“操，挑食。”
这是林澈飞出去前，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砰——！”
一阵闷响。消防斧挡住了那十根像手术刀一样的指甲，但怪物扑过来的力道大得离谱。
林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不减速的渣土车迎面撞上了。虎口瞬间撕裂，消防斧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出了一串火星。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根承重的水泥柱上。
“咳……”
林澈顺着柱子滑到地上，一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胸口疼得像是有火在烧，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青铜环毫无反应。
这玩意儿不吃外围散发的雾气，它要的是怪物死后凝结成的核心。这就意味着，他得先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干掉眼前这个力量大得像头熊的怪物。
女人落地，反曲着腿，一点点朝他走过来。指甲在水泥地上拖出让人烦躁的摩擦声。
“脸……给我……”
林澈靠着柱子，慢慢站直了身子。剧痛让他眼皮直跳，但他没觉得害怕，甚至连心跳都没怎么加速。
他右手伸进兜里，摸出了那支冰凉的玻璃管。
T33-初阶。
黑市里九死一生的劣质药剂。正常人打了基本就等于买了一张单程火化票。
“没办法了。”
林澈咬了下嘴唇，大拇指顶开盖子，没等女人扑过来，直接反手把针头扎进了自己脖子侧面的血**。
针头挺粗，扎破皮肤的感觉有点钝痛。他没犹豫，拇指用力，把幽蓝色的液体一口气推得干干净净。
“轰——”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中还快。林澈感觉自己咽下去的不是药，而是一把带刺的刀片，顺着血管一路刮到了骨髓里。
皮肤下面的青筋根根暴起，变成了吓人的紫黑色。基因序列在被强行撕裂、重组，那种疼能把人的理智瞬间碾碎。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左手腕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嗡鸣。
青铜环似乎闻到了味道。它对外面游离的紫雾不感兴趣，但对林澈体内这股正在暴走的、足以致命的高纯度能量，它张开了嘴。
“咔哒。”
一声极脆的齿轮咬合声在林澈脑子里响起。
紧接着，暗红色的光纹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青铜环爬满了他的左手，一直延伸到他的左半边脸颊。那股撕裂身体的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里爆炸般的力量。
女人已经扑到了跟前，泛着紫光的指甲离林澈的眼睛只剩几厘米。
一只带着暗红纹路的手稳稳地探了出来，“啪”地一声，死死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指甲停住了，再也进不了一分。
“劲儿使完了？”
林澈抬起头，一半脸苍白，一半脸爬满红纹。他看着女人那只大得吓人的右眼，嘴角扯了扯：“该我了。”
他左手猛地一攥。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爆了一把干黄豆。女人的手腕被他单手捏成了一团软肉。
惨叫声刚起，林澈右腿已经像钢鞭一样抡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抽在女人的麻花腰上。
女人被巨大的力量踹得横飞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把水泥地砸出了几道裂缝。
林澈没停，大步走过去，左手并指成刀，带着刺耳的风声，直接**了女人的胸腔。
没血。只有一团紫色的雾气散开。
林澈的手指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多面体结晶，大概核桃大小。他五指一收，一把把它从女人的身体里扯了出来。
渊晶。
失去了核心，地上那个畸形的躯体像被抽干了水分，短短几秒钟就塌缩成了一摊黑灰色的粉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林澈看着手里微微发光的石头。左腕的青铜环正传来一阵极其贪婪的震动。
他把渊晶贴近手腕。
那颗坚硬的石头像是冰块碰到了烙铁，瞬间融化，被青铜环吸得干干净净。暗红色的纹路亮了一下，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麻*，伤痛在几秒内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青铜环边缘的一个极小的刻度上，多了一抹暗紫色的微光。
还没等林澈仔细体会身体的变化。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重型引擎轰鸣的声音。两束极亮的探照灯光柱，像两把利剑一样切开了黑市浑浊的空气，直接打在了离林澈不远处的废墟上。
几根黑色的绳索从上面垂了下来。
“目标区域能量下降。”
“夜鸦小队就位。准备清理残留物。”
专业、冷漠的战术指令从上方传来。几个穿着黑色全包围装甲的人顺着绳索快速滑降，手里的枪闪着幽蓝的电弧。
林澈眼皮一跳。
官方的清道夫。这帮人专门处理灵骸，顺手也处理被污染的平民。他现在这副半张脸爬满红纹、刚弄死一只执念级怪物的样子，要是被抓住，绝对会被拉去切片。
他迅速扯下外套的半截下摆，把下半张脸蒙得严严实实。
就在那几个装甲兵落地的瞬间，林澈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水泥地被他蹬出了一个小坑。
他像一头敏捷的黑豹，直接扎进了旁边那片光线照不到的废旧集装箱阴影里。
“有人！”
一个夜鸦队员的目镜闪过红光，端起枪就是一排电磁**扫过去。集装箱的铁皮被打出了一排冒着红光的透明窟窿。
但阴影里除了溅起的铁锈，什么都没有。
“队长，跑了个活口，速度很快。”队员转头汇报。
阎星穿着一身重型黑甲走过来，看了看地上那滩灰烬。他从腰带上拔出一个像温度计一样的仪器，**灰里。
仪器顿时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红光剧烈闪烁。
阎星的眉头在面罩后皱紧了，声音沉得发冷：“不是活口。现场除了灵骸，还有强烈的觉醒者能量残留……”
他看着仪器上停住的数值，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化系。”
阎星抬起头，看向林澈消失的那片排污网阴影，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
“呼叫指挥部。第三下城区，发现未登记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