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低估了陆长洲的行动力。
或者说,我低估了嫉妒,能把一个男人变得多难看。
他没买那些照片。
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周三,我去温然教授的学校听公开课。
刚下课,我就被堵在了阶梯教室门口。
是陆长洲。
他大概是直接从某个会议上赶过来的,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但头发有点乱,眼神也布满血丝。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周围的学生来来往往,都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们谈谈。”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把他当空气,绕过他,想走。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捏得我生疼。
“宋以南,你别逼我。”
他咬着牙说。
我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陆总,请你自重。”
我说。
“这里是学校。”
我的冷静,好像更刺激了他。
他一把把我拽到走廊的尽头,一个没人的角落。
把我死死地抵在墙上。
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混杂着高级**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让我一阵反胃。
“他是谁?”
他双眼赤红,盯着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那个戴眼镜的,他是谁?!”
我懒得回答他这种愚蠢的问题。
“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他冷笑,凑得更近,“你拒绝我,就是为了他,对不对?”
“你跟他,在书店里,笑得那么开心。”
“宋以南,你什么时候,对我那样笑过?”
他的质问,荒谬又可笑。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心里,被我神化的男人。
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一个词:
可悲。
“陆长洲。”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清。
“你搞错了。”
“我拒绝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拒绝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你这个人,让我觉得恶心。”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身体猛地一震。
抓着我肩膀的力道,也松了。
我趁机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
“还有,别再派人跟踪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不然,下次收到的,就不是律师函了。”
“是**传票。”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我走到楼梯口,听见背后传来他近乎崩溃的低吼。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要我死吗?!”
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我想,我跟他的故事,应该结束了。
彻底地。
可那天晚上,我还是失眠了。
午夜十二点,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
电闪雷鸣。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风雨摧残的城市。
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可。
“以南!你快看楼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我拉开窗帘,往下看。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楼下,暴雨中,停着一辆熟悉的宾利。
车灯开着,像两只固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窗口。
车旁,站着一个人。
陆长洲。
他没有打伞。
就那么站在瓢泼大雨里。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像一个孤魂野鬼。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我。
逼我心软。
逼我下楼。
逼我给他一个“谈谈”的机会。
我看着他,在雨中站成一个孤独的剪影。
心里,没有心疼,没有快意,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我拿起手机,给林可回了条信息:
“别管他。他喜欢站,就让他站。”
然后,我拉上窗帘,关掉手机,**睡觉。
睡不着。
我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数到第一千只羊的时候,我忽然问自己。
宋以南,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在乎了?
可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会失眠呢?
暴雨,还在下。
我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