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我按照妈妈说过的,用她所在世界的习俗把妈妈火葬。
原来高高的妈妈也会变得这样小。
小的只需要一个盒子就可以装下。
我把盒子放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不出所料的是,老**没有在管爸爸的事。
他就像从没有过爸爸这个养子一样,专心致志地培养起其他手下。
爸爸就像被全世界忘记了,苟延残喘地活着。
闲暇时,我会和他聊到从前。
“其实我知道,我被崔燕妮逼着洗衣服的那天,你认出我了。”
只是锃亮的军靴在我面前站了几秒,随即离开。
他想让崔燕妮开心,于是装不知道。
“我有时候真的会感慨血缘的神奇,我继承了你的凉薄心狠,也割舍不掉妈**善良。”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给爸爸喂药。
他说话已经不清楚了,只能靠口型辨认。
一勺苦药下去,他连皱眉头的力气都没了。
“你也清楚,不仅是六弟弟,崔燕妮生下来的孩子都很奇怪。”
“只是你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从来不细想。”
我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老了很多,头发也开始花白。
每天的补药加重了他衰老的速度,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回到了和妈妈初见的时候。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他们也曾夫妻情深,浓情蜜意。
在知道妈妈有孕的时候,爸爸也因为欢喜的过头而彻夜不眠过。
可接连的流产,接连的失望。
慢慢地,爸爸的耐心被磨没了。
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抛下妈妈。
和妈**起来,崔燕妮不哭不闹,更会讨爸爸欢心。
他听见自己说,
“真是没用,连孩子都保不住。”
爸爸拼命摆了摆手,想说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可妈妈没有看见。
她只是平静地目送走了爸爸一次又一次。然后决绝地离开了。
爸爸朝虚无伸出了手,想阻拦。
但手只是穿过了妈**身体,抓了空。
爸爸流下两行热泪,张了张嘴。
他在说,沈晚晴,我错了。
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原谅他。
但我放下药碗离开了,一次都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咿咿呀呀了半天,最终没了声息。
林卫国病逝的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
上面匆匆**了丧事,规模很是普通。
大院里的也看人下菜碟,前来吊唁的很随意。
我以过度悲伤为由闭门不出,忙着盘点爸爸的存款。
我把他一部分的私产转卖,拿来投资和做生意。
这是妈妈教的,女娃娃要有谋生的手段,才能不依附于任何人活着。
或许是妈妈保佑,我的投资都很顺利。
我也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游山玩水了。
我以‘晚晴’的名头走了很多地方,见到了海天一色的盛景,也见到了高山险峻奇绝。
唯一遗憾的事,可能就是我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或许是我的思念太过明显。妈妈当夜就进了我的梦。
她亲切地喊着我桃桃,模样更生动了。
我没管她穿着的奇装异服,开心雀跃地扑进她的怀里。
刚开始我还在笑,到最后我竟然哭出了声。
妈妈安安静静地给我顺气,为我擦去泪水。
“好了桃桃,你做的很好。”
“妈妈也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我。”
“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是自由的。”
梦醒以后,泪湿枕巾。
唯有鼻尖萦绕不散的,属于妈妈身上的皂角香提醒我,这并不是一场梦。
我推开窗,街上热闹非凡,吆喝声阵阵。
今日又是一个好天气,我要出门看店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