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户口本，全员暗杀执照

------------------------------------------。在这个全员怪物的家里，做一个笨一点的路人甲，反而最安全。，当楼下传来琴盒打开时的金属卡扣声，以及某种更加沉闷的、器械组装的声音时，沈依的手指在被单下轻轻收紧。。前世在**电影里听过。。。，在那些相框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数过，从左到右，一共十七个相框。十六个里都是她这几周已经熟悉的面孔——沈思行板着脸站在**前，温雅举着锅铲笑得张扬，沈寻皱眉盯着镜头，还有他们三人的合照，以及...她自己的。。不，不是一张，是连续的三张，挤在右下角，像是不小心被挤到边缘的拼图。。眉眼精致得近乎锋利，像把打磨过度的刀，随时会割伤握刀的人。他站在全家福的边缘，肩膀侧着，仿佛随时准备转身离开。第一张，他抱着手臂，下巴微抬，眼神睨着镜头，像在审视拍摄者是否有资格记录他的存在。第二张，他稍微有点侧脸，脖颈扭转的弧度暴露出一道浅色的痕迹——那是什么？第三张，他干脆只露出半张脸，**模糊，似乎是某个校门口的樟树。。没有温度，但她觉得那少年眼神里的寒意穿透了相纸，冻得人指尖发麻。"那是闻祂。"，带着一种沈依没听过的腔调。不像平时叫她"宝贝女儿"时的软糯，也不像对着沈思行喊"老公"时的泼辣。那声音沉下去，像石子落入深井，"啪"的一声，然后是无尽的回响。"你三哥。"温雅走到她身边，身上还系着印着小熊的围裙，手里攥着刚擦完桌子的抹布。那只手——能单手拎起二十公斤大米的手——此刻捏着抹布，指节发白，"沈闻祂。他在寄宿学校，很少回来。"。措辞微妙。不是"住校"，不是"学业忙"，是"很少回来"。，捕捉到温雅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影。那种阴影她在前世的镜子见过太多次，是愧疚，还是恐惧？或者两者搅在一起，像团搅不动的浆糊。
"他...不喜欢拍照？"沈依问。声音放得轻，像怕惊动照片里的人。
温雅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却没弯。"他啊，"她伸手，似乎**摸照片里少年的脸，却在半途停住，改成整理相框的歪斜，"脾气臭得很。从小就这样，跟家里人都隔着层什么。你看，这张是去年春节，非要站在树底下，拍出来黑黢黢的，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
话是抱怨的话，语气却软得像在替谁开脱。
沈依的视线移回第二张照片。那个角度，那道疤。很浅，在喉结侧下方，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或者...指甲？利器？五岁的身体限制她的视野，但她前世二十三年的记忆在尖叫——那是暴力留下的痕迹，不是意外。
"别看太久。"
另一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沈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怀里抱着个沈依看不懂的金属模型，大概是某种机械装置。他穿着黑色的小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更白。那双遗传自沈思行的眼睛，此刻锁定在沈依身上，又移向照片，最后停在温雅背上。
"他会不高兴。"沈寻说，走下两级台阶，"如果知道有人盯着他的疤看。"
温雅转过身，围裙上的小熊被揉得变形："小寻，别吓**妹。"
"我没吓她。"沈寻走到客厅中央，距离沈依三步远，"我在陈述事实。沈闻祂讨厌别人注意他的脖子。上次家政阿姨多问了一句，第二天就收到了辞呈。"
"那是巧合..."温雅的声音弱下去，没什么底气。
"他的东西都在阁楼锁着，他的房间每周三打扫，佣人不能碰他的相框。"沈寻一字一句，像在背诵某种禁忌清单，"现在，她盯着看了十分钟。"
沈依意识到，沈寻在保护她。用一种极其扭曲，极其沈寻式的方式。
"我不怕。"沈依说。声音比想象中响。
两个大人——不，一个伪主妇和一个伪儿童——都看向她。
沈寻挑眉："你不怕？"
"伤疤而已。"沈依转回照片墙，指尖这次真的碰上了玻璃，点在少年脖颈那道痕迹的位置，"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看的地方。"
就像她前世藏在袖子下的淤青。就像她现在，藏在五岁皮囊里的，那个从二十三楼坠落的灵魂。
温雅倒吸一口气。沈寻眯起眼。
"他脾气坏。"沈寻重复，向前走了一步，"不只是坏。他是..."
他卡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一个十二岁男孩的认知里，可能还没有"危险分子"这样的定义，但他显然感受到了某种实质的威胁。
"离他远点。"最终，沈寻这样说道。不是建议，是命令，"等他下个月回来，别进他房间，别和他说话，别看他。当他透明。"
"下个月？"沈依抓住***。
温雅挠挠头，把围裙解下来卷成一团："呃...是。闻祂那学校...比较特殊。封闭式管理。下个月十五号是他生日，原则上必须回家。"她顿了顿，"衣衣，妈妈知道你可能想...亲近哥哥。但是闻祂不一样。他..."
"他是这个家的错误。"沈寻突然说。
"沈寻！"温雅厉声喝止，声音里带上真正的力道，那是能徒手掰断钢筋的力道，"回你房间去！"
沈寻闭嘴了，但眼神没退让。他看着沈依，那双眼睛在说：你闯进了蜂巢，现在蜂群最大的那只毒蜂要回来了。
沈依看着照片。少年不耐烦的眉眼，疏离的站姿，那道像蜈蚣一样的疤痕。错误？不，在这个全员恶人的家庭里，没有人是错误。只有秘密。
"他养什么宠物吗？"沈依突然问。
这个问题突兀得让温雅愣住："啊？不，闻祂不喜欢动物..."
"那他房间里有什么活物吗？"
"衣衣？"温雅蹲下，平视她，"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前世她见过太多"脾气坏"的人。霸凌者，施虐者，他们要么有发泄的出口，要么把出口对准弱者。如果沈闻祂是后者，她需要知道。如果他是前者...
"我想送他礼物。"沈依露出一个天真的笑，五岁孩童该有的那种，"如果他要过生日的话。爸爸养猪，妈妈力气大，哥哥..."她看了眼沈寻怀里的机械模型，"哥哥喜欢机器。三哥喜欢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温雅的眼圈红了。她猛地抱住沈依，抱得很紧，紧得肋骨发疼。"傻孩子，"她的声音闷在沈依头顶，"你什么都不用送。你活着...你在家，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反应不对。
沈依在温雅怀里，视线越过她的肩膀，与沈寻对上。男孩的表情告诉她：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能提的话题。这就是**。
晚饭时，沈思行回来了。
他今天没有血腥气，只有股淡淡的**味和...松木香？沈依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块新的擦伤，已经结痂，暗红色的痂皮像枚袖珍勋章。
"看什么呢？"沈思行夹了块***给她，动作自然得像个真正的养猪场主。
"在看照片。"沈依小口嚼着肉，"三哥的照片。"
筷子停在半空。
沈思行慢慢放下筷子，表情没变，但那股子"普通父亲"的伪装像潮水一样退下去，露出底下礁石般的冷硬。"闻祂？"
"嗯。他脖子上有疤。"
温雅在桌下踢了沈思行一脚。沈寻埋头吃饭，筷子尖戳着米饭，戳出一个个小坑。
"小时候，"沈思行重新拿起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被铁丝勒的。意外。"
谎言。
沈依前世见过那种疤。平行状，细而深，是**留下的痕迹，不是勒痕。而且位置在喉结侧面，如果是意外勒伤，应该在颈前。
但她点头："哦。疼吗？"
"忘了。"沈思行说，"他记性不好，忘了疼。"
忘了疼。还是忘了怎么疼？
晚上，沈依躺在粉色房间里，盯着天花板。
阁楼在头顶正上方。沈闻祂的"东西"锁在那里。她的听力很好，好得不正常——前世**前肾上腺素激增留下的后遗症，或者这具身体的特殊。此刻，她听见阁楼传来细微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抓挠木板。
沈依坐起身。
月光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巨手。她想起沈寻的话："离他远点。"
远点？不。她是沈依，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谁能让她"远点"。尤其是当她直觉那个"三哥"，那个照片里眼神像受伤野兽的少年，可能是解开这个家秘密的钥匙时。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向门边。
手搭上门把手，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沈依听见了。
停在她门口。
隔着一扇门，她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吸。
"睡不着？"
是沈寻。
沈依拉开门。男孩穿着睡衣，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那么站着，眼神复杂。
"阁楼有声音。"沈依说。
"老鼠。"沈寻说，"这栋房子，总有老鼠。"
他们在黑暗中对视。
"三哥什么时候回来？"沈依问。
"下月十五。"沈寻顿了顿，"还有二十三天。"
"你怕他？"
沈寻笑了，那是沈依第一次见他笑，嘴角扯动，没达眼底。"我怕他杀了你。"
门在沈依面前关上。
沈依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二十三天。那个带疤的少年要回来了。
照片墙上，少年不耐烦的眼神仿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疤痕在月光下应该会变成银色吧？
像把钥匙。
昂贵的牢笼
黑色轿车碾过防滑坡道的瞬间，沈依透过车窗玻璃看见铁门栏杆上缠绕的鎏金藤蔓。那些金属花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极了某种古老家族纹章的变体。伊理***。她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般的涩味。
车门开启。沈寻率先下车，黑色小皮鞋稳当当地踩在地砖缝隙的精确中点。他没有像其他刚入园的孩子那样哭闹或张望，而是站在原地，视线以扇形扫过主楼、侧翼、以及三米高的围墙转角。那眼神不像五岁孩童面对新环境的好奇，更像一个拆弹专家在评估雷区的危险系数。
“书包。”沈依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