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锦衣千户------------------------------------------，整个朝堂都炸了锅。，越过无数朝臣，做锦衣卫千户？简直是闻所未闻！：“陛下，女子为官，有违祖制！”：“柳如眉破案无数，能力出众，配得上千户之位，朕意已决，不必再议，再有非议者，以忤逆罪论处！”，却无可奈何。，站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银丝绣边，腰佩绣春刀，脚蹬皂皮靴。这身装扮，比现代警服还要飒爽几分。“姑娘，您真要去做那劳什子千户？”贴身侍女翠问，“那些大人们，可不好相与。”，插上一根银簪，淡淡道：“好不好相与，打过交道就知道了。”，大步流星地走向宫门。，遇到的太监宫女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女人，穿着锦衣卫的官服，在宫中昂首阔步？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事！“站住！”，张楚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正站在回廊上，一脸不善地看着她。“臣柳如眉，见过淑妃娘娘。”张楚楚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季淑妃上下打量她，冷笑道：“柳姑娘好大的本事。先是勾引皇上封妃，现在又穿上这身皮，是想在宫中耀武扬威吗？”
张楚楚抬眸看她：“娘娘误会了。臣是为皇上办事，不是在宫中耀武扬威。”
“为皇上办事？”季淑妃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能掩盖你狐媚子的本性？我告诉你，你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张楚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娘娘，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粉都掉下来了。”
“你——！”季淑妃气得脸色发青。
“娘娘，臣还要去刑部办案，先告退了。”张楚楚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季淑妃在身后气得跺脚：“张楚楚，你给我等着！”
御书房。
朱棣绕过书桌，径自走到张楚楚跟前。
“季淑妃怎么处置？”张楚楚问。
朱棣看她一眼，小心翼翼道：“你想让朕怎么处置她？”
“她是你的人，你做主。”张楚楚淡淡道，“我只是查案的，不是判案的。”
“如眉，你不吃醋吗？”
“你是皇帝，你有三宫六院，我有资格吃醋吗？”张楚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与其吃醋，不如做好自己的事。”
“如眉……”朱棣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臣告退了。”张楚楚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朱棣忽然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别人只知道我要江山，可他们不知道，我想要的江山，只想与你一人分享。”
张楚楚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朕在说，朕想和你重新开始。”朱棣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后退，“以前是朕太急、太霸道，用错了方式。可朕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张楚楚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身，“你是一国之君，你有你的后宫，你的责任。复合？拿什么复合？”
“如眉，从头到尾，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朱棣认真道，“旁人再如何，都替代不了你分毫。 ”
张楚楚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
“今晚来乾清宫，朕有事与你商量。”
“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如何？私事如何？”
“公事，臣去。私事，臣不去。”
“是公事。”
“好。”
是夜，乾清宫。
朱棣屏退左右，只留下张楚楚一人。
“朕收到密报。”他摊开一张地图，“建文帝旧部在南方集结，意图不轨。”
张楚楚仔细看着地图：“具体在哪里？”
“福建、广东一带。”朱棣指着几个地方，“这些人打着‘恢复建文’的旗号，煽动百姓，聚众**。”
张楚楚抬起头，目光坚定：“派我去查吧。”
朱棣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声响。
她站在舆图前，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太熟悉的东西，正是这种眼神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行。”朱棣说，“太危险了。”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张楚楚笑了笑，那笑容轻松得让朱棣心里一紧。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若是出事，我便死不瞑目。”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怕江山倾覆，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一眼。 ”
“朱棣，你别说了。”她抽回手，“我是去做事，不是去送死。”
“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楚楚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让我一辈子困在宫里？做你的金丝雀？”
朱棣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做不到。”张楚楚说，“我天生就不是关在笼子里的命。”
朱棣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风穿过回廊，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御书房的墙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
“朕不拦你。”朱棣最终说，声音很低，“但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一百锦衣卫。不要让自己受伤，否则你以后不许出宫。”朱棣说。
“太多了，容易暴露——”
“三十个。”朱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少一个，你就别想出京城。”
张楚楚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还有。”朱棣从袖中取出一块**，塞进她手里，“这是朕的御赐**。见**如见朕。如果有人敢动你，你可以先斩后奏。”
**入手沉重，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张楚楚握着**，觉得手心发烫。
“朱棣，这太过了……”
“不过。”朱棣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包住**，“如眉，朕无法跟你去。朕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三日后，张楚楚带着三十名锦衣卫，化装成商队，南下福建。
出发那日，天还没亮。
朱棣站在城楼上，看着她在晨雾中翻身上马。她穿着一身青色劲装，长发束起，腰间佩着绣春刀，英姿飒爽。
“陛下，雾大，回去吧。”郑和轻声劝道。
朱棣没有动。
他看见张楚楚在队伍最前面，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隔着晨雾，隔着重重宫墙，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也许只是一次心跳的时间——然后她转过头，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朱棣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
郑和又劝了一次：“陛下，雾重风寒，龙体要紧……”
“郑和。”朱棣忽然开口。
“在。”
“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郑和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朕本可以把她留在身边。”朱棣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朕是皇帝，朕有一千种办法让她走不了。可是朕……”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用强，她会恨他一辈子。
他宁愿她远行，也不愿她恨他。
“陛下，柳姑娘会平安回来的。”郑和说。
朱棣没有回答。他望着官道尽头，晨雾已经将一切都吞没了。
“传旨。”他说，“福建那边的锦衣卫，全部听命于柳如眉。她若少一根头发，朕要他们提头来见。”
“是。”
朱棣望着官道上渐行渐远的黑点，喃喃道：“如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