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席进山，展露身手-----------------------------------------------。，洒下几道光柱。空气里弥漫着烂树叶的潮气，混杂着泥土的腥味。，脚步无声。，但他控制肌肉的技巧还在。每一步落下，脚掌都会先试探地面的软硬，精准地避开枯枝和碎石。，很轻。，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展。经过一夜的适应，这张网已经能覆盖方圆两百米——每一棵草、每一棵树，都成了他的眼线。“左边二十米，一只野兔在啃草根。正前方四十米，灌木丛后面有一条毒蛇。右上方树冠里，一只松鼠在藏果子。”。。野兔太小，塞牙缝都不够；蛇太麻烦，处理起来费劲；松鼠全是骨头。他现在需要的，是能让他饱餐一顿的大猎物。。，树木越高大。有些树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垂到地面，随风晃动。
突然，裴席停下了脚步。
目光锁定左前方一棵大树下——那里有一只肥硕的野鸡，羽毛五彩斑斓，正低头啄食虫子。
这是他进山后的第一个目标。
裴席眯起眼睛，没有急着动手。他观察风向，计算距离。以他现在的体力，如果惊动了野鸡，根本追不上。必须一击**。
他的手摸向腰间那把生锈的柴刀。刀很破，刀刃上全是铁锈，但在裴席手里，依然可以成为利器。
他闭上眼，木系异能顺着地面悄然蔓延。那棵大树下有一根枯死的藤蔓——在他的控制下，藤蔓微微蠕动，像一条细蛇，悄悄缠住了野鸡的一只脚。
野鸡愣了一下，感觉到了脚上的束缚。
就在它准备挣扎的瞬间——
裴席动了。
他猛地冲了出去，爆发力惊人，虽然只有短短几米，却快如闪电。手中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噗！”
刀光闪过，野鸡的头瞬间飞落。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裴席走过去捡起野鸡，熟练地拔了几根尾羽，塞进怀里。
这只是开胃菜。
他继续前进。有了这只野鸡垫底，心态更加放松。木系异能继续向四周扫描。
突然，他眉头一皱。
正前方那片密林里，木系异能传来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那里的植物情绪躁动，像是在恐惧、在颤抖。
裴席屏住呼吸，身体贴在一棵大树后，握紧了柴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子里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沙沙沙……”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裴席透过树叶缝隙看去——
一头巨大的野猪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这头野猪体型庞大，像一头小牛犊。浑身长满黑色鬃毛，如钢针般倒竖。两根獠牙从嘴里伸出，足有一尺长，泛着森冷的寒光。它的眼睛血红，充满暴戾之气。
这是一头成了精的老野猪。按照村里的说法，这种野猪皮糙肉厚，普通**根本射**。而且性子极凶，一旦发狂能撞断大树，连老虎都要避其锋芒。
如果是原主，恐怕早已吓破胆。但裴席没有。
他冷静地盯着野猪，脑子里飞快计算。这头野猪至少有三百斤——如果能猎杀，肉够他吃很久，猪皮和獠牙都能换钱。但风险也极大。这具身体力量不够，速度不够，正面硬刚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的藤蔓上。那是几根粗壮的鸡血藤，韧性极好。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裴席没有动，静静等待。
野猪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它停下脚步，**鼻子，警惕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在裴席藏身的大树上。
“哼哧……哼哧……”
野猪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前蹄刨地，扬起**泥土。它弓起背，低垂着头，獠牙对准了大树。
下一秒，它动了。
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大树冲来。地面颤抖，风声呼啸。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大树的瞬间——
裴席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从树后闪身而出。动作快如闪电。在野猪经过身边的一刹那，手中柴刀狠狠劈下。
“噗！”
柴刀砍在野猪的后腿上。虽然没有砍断骨头，但刀刃划开了一道深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嗷——！！！”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它猛地转身，不管不顾地朝裴席冲来。
裴席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直到野猪冲到离他仅一米远的地方。
就在野猪以为要撞死他的时候，他突然蹲下身，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从野猪肚子下面滑过。与此同时，柴刀再次挥出，瞄准野猪最脆弱的腹部。
“嗤啦——”
刀刃划破肚皮，伤口虽不深，却足以让它痛不欲生。
野猪彻底疯了。它在原地打转，疯狂地用獠牙挑刺、用蹄子踩踏，周围的灌木丛被撞得东倒西歪。
裴席早已滚到几米开外。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刚才两个动作耗尽了他现在的体力。
但他没有停。他知道，不能给这头野猪喘息的机会。
裴席闭上眼，木系异能全力爆发——他控制着那几根粗壮的鸡血藤。在野猪转身的瞬间，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几条长蛇猛地缠住了它的四条腿。
野猪被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
就是现在！
裴席冲了上去。他跳到野猪背上，双手举起柴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
“噗！”
柴刀精准地刺进野猪的后颈——那里是脊椎和头骨连接处，是野猪的死穴。刀刃没入大半。
野猪的身体猛地抽搐，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鲜血染红了地面。
裴席从野猪背上跳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涩得发疼。手臂在发抖。
这具身体真的太弱了。仅仅是杀了一头野猪，就让他差点虚脱。若是以前，别说一头，就是十头也能轻松搞定。
裴席苦笑了一下。看来以后有的练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等体力稍微恢复，才开始处理猎物。三百斤的野猪，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扛不动，得先把能带走的东西割下来。
他拿出柴刀，动作熟练地开始剥皮。刀工极好，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肉也不破坏皮。很快，一张完整的野猪皮被剥了下来。他卷好放在一边，又割下两条最肥的后腿——这两条腿肉最多，也最值钱。剩下的肉先藏起来，等回头再来拿。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黑了。林子里风有些凉。
裴席把野猪皮和两条猪腿用藤蔓捆好，背在背上。很沉，压得肩膀生疼，但他走得很稳。
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下山。
刚走出没多远，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席立刻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透过树叶缝隙看去，只见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猎户扛着一只野兔走过。
“今天运气真差，就打到一只兔子。”
“是啊，最近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了。”
“听说裴家那个病秧子今天也进山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管他呢，那种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林子里听得很清楚。
裴席躲在树后，眼神冰冷。他没有出去——不想惹麻烦。
等那两个人走远了，他才从树后出来，继续赶路。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裴席没有走正路，而是绕到村子后面，沿着一条小路悄悄回到了家。
他把背上的东西卸下来扔在院子里。
“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野猪皮和两条肥硕的猪腿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裴席看着这些东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是他在古代世界的第一桶金。虽然过程艰难，但他做到了。
他走进屋里，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破旧的屋子。
裴席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坐在破桌前大口吃了起来。久违的现代食物，味道好极了。
吃完东西，又喝了一瓶水，体力慢慢恢复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破弓。明天得想办法弄一把好点的武器，这把柴刀实在太差了。
裴席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明天的计划。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身边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很强，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
第二天一早，裴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裴席！裴席！你在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裴席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他穿上衣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村里的王婶。她看到裴席，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裴席，你可算起来了！出事了！村长家的孙子进山采药，到现在还没回来！村长找了一圈没找到，急得不行！听说你昨天也进山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王婶一口气说了很多。
裴席眉头皱得更紧。他昨天确实感觉到了附近有人，但当时忙着对付野猪，没注意。
“我不知道。”他淡淡地说。
“啊？你不知道啊……”王婶有些失望。
“不过，我可以帮忙找找。”裴席话锋一转。
他正愁没机会在村里立威。这是一个好机会。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清溪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真的吗？太好了！”王婶喜出望外，“那你快点收拾一下，村长在村口等着呢！”
“好。”
裴席点了点头，关上门。
他转身回到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合身的黑色劲装换上，又拿了一把锋利的**藏在袖子里。最后，他背上了那张野猪皮——既然要去，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裴席推开门，大步朝村口走去。
此时的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村长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裴席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当看到他背着的那张巨大的野猪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哪！那是……野猪皮？”
“裴席打到的？”
“不可能吧！他昨天不是还病恹恹的吗？”
“这野猪皮这么大，得是多大的野猪啊！”
人群里议论纷纷。
村长也愣住了。他看着裴席，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裴席，你……”
“村长，”裴席打断了他，声音平静而有力，“我听说您孙子丢了，我可以帮忙找。但我需要一把好点的弓。”
村长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有！有！我家就有一把祖传的硬木弓，你拿去用！”
“好。”裴席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山林走去。
身后是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他们看着裴席的背影，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个病弱的猎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又敬畏的男人。
裴席走在最前面，目光坚定，步伐沉稳。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要在清溪村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堂。而那个丢了的孩子，只是他扬名的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这次的搜救，可能会让他遇到一个很有趣的人。
那种被同类注视的感觉，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