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农家仙炉  |  作者:鼎爻  |  更新:2026-04-25
寂魂苦役------------------------------------------,刮在脸上生疼。,独自一人走在荒僻的土路上。脚下的路坑洼不平,延伸向远方连绵的群山,一眼望不到尽头。天边云层厚重,灰蒙蒙一片,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已过了十余日。,早已啃得干干净净。饿极了,便只能在路边挖些野菜充饥;渴了,就趴在溪河边喝几口凉水;夜里无处落脚,便蜷缩在破庙或是山洞口,枕着一身寒意入睡。,本就单薄,一路风餐露宿,更是瘦得脱了形。脸上布满尘土,衣衫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露出的手臂纤细,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忘记大哥扭曲的腿脚,没有忘记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掌印,更没有忘记“蚀骨门”三个冰冷刺骨的字。,恨意便深一分。,执念便重一分。,只听王婶说在西边群山深处。他便一路向西,逢人便问,可大多数凡人听到“寂魂教”三个字,皆是脸色大变,慌忙摇头,避之不及,仿佛那是什么吃人的凶地。,却没有退路。。,爹**仇还没有报。他除了往前走,别无选择。,他终于翻过一座陡峭的高山,眼前出现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山势险峻,峰峦如戟,山间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群山之间隐约可见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黑瓦高墙,飞檐翘角,却透着一股肃杀阴森之气,全然没有传说中仙山福地的飘逸出尘。,雕像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手持鬼头刀,宛如地狱恶鬼守门,看得人心头发紧。
山壁上刻着三个巨大的古字,字迹阴寒凌厉,透着一股噬人气息——寂魂教。
终于到了。
童岳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片阴森的建筑群,心脏怦怦狂跳。有紧张,有期待,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这就是大伯所在的地方。
这就是能为他做主、能帮他报仇的仙门。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步朝着山门走去。
刚走到山门前,两道黑影骤然从旁侧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腰间佩着弯刀,面色冷漠,眼神倨傲,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他们目光扫过衣衫破烂、满身尘土的童岳,眼中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
“哪里来的小叫花子,也敢闯寂魂教山门?滚!”左侧一人厉声呵斥,声音冰冷,不带丝毫人情味。
童岳心头一紧,连忙拱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两位仙长,我叫童岳,是来找我大伯的。我大伯叫童老石,听说在贵教中做事,还请两位仙长通传一声。”
“童老石?”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鄙夷更甚,嗤笑一声。
“原来是那个老杂役的亲戚。我当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一个低贱杂役,也配让人通传?”
“一个乡下野小子,也敢攀附我寂魂教。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呵斥声落下,右侧那人更是直接抬手,朝着童岳推了过来。
一股不算微弱的力量袭来,童岳年纪小,又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猛地推倒在地,摔得浑身生疼,手掌也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没有退缩,依旧固执地看着两人:“我真的是来找我大伯的,我家里出了大事,爹娘都死了,求两位仙长让我见他一面。”
提及爹娘,他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刻骨的悲痛。
可那两人早已见惯了生死,心肠冷硬如铁,根本不会因为一个野小子的悲惨遭遇而动容。
“死了便死了,凡人贱命一条,也配在我寂魂教门前聒噪?”一人面色一冷,抬手便要再次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一个身穿灰色粗布衣衫的老者,佝偻着身子,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木桶,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背驼得厉害,双手粗糙不堪,布满老茧和伤痕,眼神浑浊,透着一股常年被**的麻木。
正是童老石。
童岳一眼便认出,这老者与爹童**有着几分相似。
“大伯!”
童岳眼眶一热,忍不住喊出声,快步跑了过去。
童老石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落在童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当看到他那张与弟弟童**极为相似的脸庞时,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是……**家的娃?”
“是,大伯,我是童岳。”童岳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大伯,我爹我娘都死了,大哥被人打残成了傻子,家里就剩下我和小妹了,求大伯为我们做主,为我爹娘报仇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血海深仇,满心委屈,在见到唯一亲人的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尽数爆发出来。
童老石看着跪在地上的童岳,嘴唇哆嗦了几下,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力。他伸手,艰难地将童岳扶了起来。
“起来吧,孩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黑衣青年,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卑微地说道:“两位仙师,这是我乡下的侄儿,不懂事,惊扰了两位仙师,还望恕罪,恕罪。”
那两人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进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一个老杂役带一个小野种,真是晦气。”
童老石连连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反驳,拉着童岳,快步走进了寂魂教山门。
踏入寂魂教,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童岳心凉半截。
随处可见身穿黑衣的修士,一个个面色冷漠,步履匆匆,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偶尔有人目光扫过,皆是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蝼蚁。
道路两旁,还有不少和童老石一样穿着灰色衣衫的人,一个个面色麻木,要么扛着木料,要么挑着石块,要么清扫着院落,干着最粗重、最卑微的活计。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黑衣修士的呵斥打骂,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这**本不是什么仙门福地。
而是一个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牢笼。
而他的大伯童老石,正如那两人所说,不过是这牢笼里一个最底层、任人驱使、朝不保夕的杂役。
童岳心中最后一丝期待,轰然破碎。
原来,他跋山涉水、满怀希望投奔的亲人,根本没有能力为他做主,更没有能力帮他报仇。
原来,这所谓的仙门,比他想象的还要冰冷,还要残酷。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童老石拉着他,一路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后山最偏僻、最破败的一排土屋前。这里阴暗潮湿,蛛网密布,与前方气派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杂役们居住的地方。
推开一间狭小土屋的门,里面阴暗逼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腿的矮桌,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坐吧。”童老石将木桶放在角落,给童岳倒了一碗浑浊的凉水,声音疲惫,“你家里的事,你慢慢说。”
童岳端着凉水,双手微微颤抖,将家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大哥童山偷摘野果被蚀骨门恶徒打残,到爹童**前去理论被一掌打死,再到娘王氏疯癫离世,家破人亡。
每说一句,他的心便痛一分。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泪水忍不住滑落:“大伯,求你帮帮我,我一定要杀了蚀骨门的那些恶人,为爹娘和大哥报仇。”
童老石听完,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傻孩子,不是大伯不帮你,是大伯根本帮不了你。”
“蚀骨门与我寂魂教,同属魔道五宗,平日里虽有摩擦,却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杂役能够招惹的。别说报仇,我若是敢多提一句,恐怕立刻就会被人打死,连性命都保不住。”
“这修仙界,远比你想象的残酷。凡人在修士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死了也就死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你爹**仇,怕是……报不了了。”
报不了了。
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扎进童岳的心脏。
他不远万里,受尽苦难来到这里,满心以为找到了依靠,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甘心!
凭什么凡人的性命就如此轻贱?凭什么那些恶徒可以肆意**却逍遥法外?凭什么他的爹娘就白白惨死,大哥就白白被打残?
他不服!
他不甘!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在他胸腔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不,我一定要报仇。”童岳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眼神中透着一股偏执的狠厉,“就算大伯帮不了我,我也要自己修行,我要变强,我要亲手杀了那些恶人!”
“修行?”童老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孩子,你太天真了。修行需要灵根,需要机缘,更需要资源。我在寂魂教做了一辈子杂役,见过太多想修行的凡人,可最终,绝大多数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只能一辈子做杂役,任人宰割。”
“你没有灵根,没有资源,没有靠山,在这寂魂教里,连修行的资格都没有。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童岳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是灵根,什么是引气入体。可他听懂了,在这寂魂教,他连修行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只能一辈子苟活,眼睁睁看着爹**大仇永远无法得报?
不!
他绝不接受!
就在他心中恨意与执念达到顶峰的这一刻,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
那股温热很淡,却异常清晰,如同一点星火,在他丹田内悄然跳动。
紧接着,一尊古朴无华、泛着淡淡五色光华的小炉,缓缓在他丹田内浮现。小炉不大,只有拇指大小,炉身刻着晦涩难懂的纹路,弥漫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五行焚炉!
童岳心中一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尊小炉与自己血脉相连,仿佛与生俱来。
就在小炉浮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中一丝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精气,被小炉缓缓吸引而来,融入炉中,化作一缕极其精纯的温热气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全身。
原本因一路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手掌上的伤口,也传来一丝淡淡的*意,竟在缓缓愈合。
童岳心中震惊不已。
他不知道这尊小炉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它有何用处。但他隐约明白,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是他能够修行、能够报仇的唯一希望。
童老石看着神色变幻的童岳,以为他是接受不了现实,失魂落魄,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孩子,现实就是如此。你先在我这里住下,我帮你在教中谋一个杂役的活计,好歹能有口饭吃,不至于**。至于报仇的事,就忘了吧,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童岳在心中冷笑。
爹娘惨死,大哥残废,家破人亡,他若是只想苟活,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童老石,眼神中早已没有了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坚毅与沉静。
“大伯,麻烦你帮我谋一份杂役的活计。”
“报仇的事,我不会忘。”
“总有一天,我会让蚀骨门,让所有**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童老石看着他眼中的执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只当这是少年人一时的意气之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这寂魂教,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一个毫无灵根、一无所有的农家小子,想要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他不知道,此刻丹田内觉醒五行焚炉的童岳,早已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农家少年。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手握上古至宝的蝼蚁,已然在寂魂教的最底层,悄然扎根。
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苦难与磨砺。
但同样,一条通往无上至尊的逆天之路,也自此,正式启程。
夜色渐深,寂魂教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黑暗之中。
童岳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紧闭双眼,心神沉入丹田,凝视着那尊古朴的五色小炉。
他不知道这尊小炉的来历,也不知道它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他清楚,从今天起,这尊炉,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便是他复仇之路的最大依仗。
凡骨又如何?
无灵根又如何?
他有五行焚炉在身,便要以凡骨铸仙基,以怒火炼真灵。
终有一日,他要以这区区杂役之身,掀翻这寂魂教,踏平那蚀骨门,让所有魔道邪修,都在他的炉焰之下,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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