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雪谜室  |  作者:喜欢柏树的苏寒心  |  更新:2026-04-24
将军------------------------------------------,抽出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凝重,最后定格在那张狗叼着**的照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训练记录。”陈恪说,“有人在训练这只狗叼**。训练一只狗**?训练一只狗传递凶器。”陈恪纠正道,“**的动作还需要另外的指令。”,沉默了片刻。“照片是在储物间找到的?对,铁皮柜最底层,用纸袋装着。不是随手一放,而是刻意藏起来的。谁会藏这些东西?两种可能。”陈恪说,“第一种,训练狗的人是凶手,训练结束后把照片藏起来销毁证据。第二种,训练狗的人是死者本人,他在训练自己的狗做一些特殊的事情,照片是他自己收藏的。如果是死者自己训练的,那他就是在训练自己的狗杀自己?不一定是为了**。”陈恪说,“也许他只是在训练狗叼东西,**只是训练用的道具之一。但他没想到,有人利用了他的训练成果。”,让技术科的人去处理。“走,”他对陈恪说,“先找到那只狗。”。
狗窝里空荡荡的,那条旧毛毯被揉成一团,上面还沾着几根金**的毛发。**的地面上有一些爪印,从狗窝延伸到侧门,然后又折返回来——和之前陈恪看到的一样。
但这一次,陈恪注意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在侧门旁边的墙角,有一个很小的塑料物件,卡在墙缝里。他蹲下来,用镊子夹出来,是一个圆形的塑料片,直径大约两厘米,中间有一个小孔。
“这是什么?”老赵凑过来看。
“不知道。”陈恪翻来覆去看了看,“像是某个设备的一部分。”
他把塑料片也装进证物袋,然后站起来,在**里又走了一圈。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侧门的门框上——门框内侧的油漆有几道新鲜的刮痕,高度大约在离地三十厘米的位置。
“赵队,你看这个。”
老赵走过来看了看。
“狗抓的?”
“有可能。”陈恪说,“将军被关在**里,它曾经试图从侧门出去——或者进来。这些刮痕是新的,漆屑还没有脱落,说明是不久前留下的。”
“昨晚?”
“很可能。”
两个人走出**,站在门口。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丝灰白色的光,天快亮了。花园里一片寂静,所有的声音都被雪吸收了。
“将军不在**里,也不在主楼里,”老赵说,“它会去哪儿?”
陈恪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仔细地看着**门外的雪地。
昨晚他来过一次,当时天还黑着,雪还在下,很多细节看不清楚。现在天快亮了,光线好了很多,雪地里的痕迹也变得清晰起来。
**门外有一串脚印——不是狗的,是人的。那是刘叔昨晚来帮沈婉清开**门时留下的。脚印从主楼方向延伸过来,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然后又沿着原路返回。
陈恪顺着这串脚印往回看,目光穿过花园,落在主楼的方向。
在人的脚印旁边,有一些更小的痕迹。
爪印。
狗的爪印。
陈恪蹲下来,用手轻轻拂开爪印上薄薄的一层新雪。爪印很清晰,是新鲜的,但不是在昨晚的积雪上留下的——爪印的深度和周围的雪面不太一致。
“雪是从昨天下午四点开始下的,一直下到晚上十一点。”陈恪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狗在雪停之前出过门,它的爪印会被新落下的雪覆盖掉,变得模糊。但这些爪印的边缘很清晰,没有被覆盖的痕迹。”
“所以?”
“所以狗是在雪停之后出门的。”陈恪站起来,“雪停是十一点。如果狗是在十一点之后才离开**,那它出门的时候,雪地上已经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了。”
“那它去哪儿了?”
陈恪没有回答。他沿着爪印的方向往前走,爪印穿过花园,绕过一棵老槐树,一直延伸到书房的南墙外。
然后爪印消失了。
确切地说,是在书房南墙外的雪地上消失了。但消失的方式很奇怪——不是逐渐变淡,而是突然中断,像是狗走到这里之后就凭空蒸发了。
陈恪站在爪印消失的地方,抬起头。
面前是书房的南墙。墙上有一扇窗,窗户关着,玻璃完好。窗台下方的墙根处,雪地上有一片不规则的凹陷,大约有脸盆那么大,凹陷的边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狗在这里刨过雪。”陈恪说。
“刨雪干什么?”
陈恪没有回答。他走到书房通往花园的那扇门前,弯下腰看了看门下半截的通气格栅。
格栅上沾着几根金**的毛发。
他把毛发小心地夹进证物袋,然后直起身,看向花园里那片完整的、没有脚印的雪地。
不,不是没有脚印。
是没有人的脚印。
狗的爪印,一直都有。
“赵队,”陈恪说,“我要验证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关于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陈恪让技术科的人把书房的房门整个拆下来,搬到院子里。然后他叫来一个警员,让他去**里找一件东西。
警员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尼龙绳。绳子是从**角落里找到的那根,和陈恪之前装在证物袋里的是同一根。
陈恪蹲在拆下来的门板前,仔细检查了那排气通格栅。格栅的缝隙最宽处不到三厘米,成年人的手塞不进去,但——
他把尼龙绳对折,从格栅缝隙中穿了过去。绳子的粗细刚好能通过。
“你看,”陈恪说,“绳子可以通过。”
“所以呢?”老赵问。
“所以可以用绳子把一样东西从外面拉进来,或者从里面推出去。”陈恪站起来,“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把绳子抽回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他把网球放在格栅外面,然后用一根细铁丝从格栅缝隙中伸出去,轻轻一拨,网球就滚了进来。
“如果狗被训练过,它可以用嘴把一样东西叼起来,从格栅缝隙中递进来。”陈恪说,“或者反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叼出去。”
老赵看着那个滚到门板内侧的网球,沉默了几秒钟。
“你是说,那只狗把**叼进了书房?”
“不只是叼进来。”陈恪说,“训练照片上,狗叼**的姿势是垂直的——刀柄朝上,刀刃朝下。如果狗把**叼到死者胸口的位置,然后松开嘴——”
他没有说完。老赵已经明白了。
**从一定高度垂直落下,刺入人体的角度会是“由上往下”还是“由下往上”?
答案是:取决于狗的高度。
金毛巡回犬的肩高大约是五十到六十厘米。如果狗站在地上,嘴的高度大约在七十到八十厘米。如果狗把**从那个高度松开,**落下的角度是垂直向下的。
但死者胸口的刺入角度是“由下往上,大约三十度”。
方向不对。
陈恪皱起了眉头。
“角度不对。”他自言自语,“不是直接松开。”
他重新蹲下来,盯着门板上的格栅,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如果狗不是站在地上呢?如果是站在什么东西上面呢?书桌?椅子?还是——
他忽然站起来,转身走回书房。
书房里一切如旧。技术科的人已经完成了现场的勘查,**也被运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和家具。陈恪站在书桌旁边,目光落在桌面上。
桌面上有一滩水渍。
之前他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书桌上放着稿纸、钢笔、威士忌杯,这些东西都被技术科的人收走了,但桌面上的水渍还在。水渍不大,大约巴掌大小,位置靠近桌子的边缘。
陈恪弯下腰,看了看桌子的高度。
七十五厘米。
他又看了一眼书桌旁边的椅子。椅子的坐垫高度是四十五厘米。如果一只肩高六十厘米的狗站在椅子上,它的嘴离地面的高度大约是一百零五厘米。
**从一百零五厘米的高度垂直落下,刺入一个仰面躺在地上的人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
角度差不多。
“赵队,”陈恪睁开眼睛,“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将军到底有多大。”
他们在花园的工具房里找到了将军。
工具房在花园的东北角,紧挨着围墙,是一个很小的砖砌小屋,平时放一些园艺工具。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将军蜷缩在工具房的最里面,头埋在两条前腿之间,听到动静也没有动。
陈恪蹲下来,慢慢地伸出手。
将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安静,没有攻击性,但也没有往常金毛那种热情和友好。它的嘴边的毛发上,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血。
是漆。
黑色漆,和**刀柄上的铜丝缠绕部分掉落的漆屑颜色一致。
“将军。”陈恪轻声叫它的名字。
将军的尾巴轻轻摇了摇,但没有站起来。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陈恪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小心地剪下将军嘴边几根沾着红色痕迹的毛发,装进袋子里。整个过程将军都很配合,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被抽空了的玩偶。
“它很害怕。”陈恪说。
“它杀了人。”老赵说。
“它不是故意的。”陈恪站起来,“它只是做了主人教它做的事。”
他低头看着将军,沉默了片刻。
“赵队,我们该去审沈婉清了。”
“证据还不够。”
“够了。”陈恪说,“**里找到的尼龙绳,书房格栅上的狗毛,储物间里的训练照片,将军嘴边沾着的漆。再加上沈婉清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她有动机,有手段——”
“手段?”老赵打断他,“你刚才说**的角度不对,如果是狗站在椅子上,角度是垂直向下,但尸检结果是‘由下往上,大约三十度’。你的推理和证据有矛盾。”
陈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赵说得对。角度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是整个推理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如果这个环节不成立,前面的所有证据都只是间接的、片面的。
他站在工具房门口,看着花园里那片被警员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整个案发的每一个细节。
九点到十点之间,周明远在书房里,中了***,昏睡在地上。书房门从内锁住,窗户关着,天窗太小。雪地没有脚印。格栅上有狗毛。狗在雪停之后离开**,爪印延伸到书房外墙,然后消失——
爪印消失的位置是书房南墙外。那个位置对应书房里面的什么地方?
陈恪快步走回书房,站在南墙的窗户前。窗外是花园,雪地上有爪印消失的那片凹陷。
他推开窗户,探出身子往外看。
窗台离地面大约一米。窗台下面的墙壁上,有一根落水管,从屋檐一直延伸到地面。落水管紧贴着墙壁,管壁是铸铁的,表面粗糙,间距大约十厘米。
如果一只体型足够大的狗,用前爪扒住落水管,后腿蹬住墙壁——
陈恪抬起头,看着窗台的高度。
一米。
一只金毛犬的后腿力量足以让它的上半身扒住这个高度的窗台。如果它扒住窗台,用嘴去够窗户的把手——
他伸手摸了摸窗户把手的侧面。
有牙印。
很小,很浅,但确实是牙印。他之前检查窗户的时候只看了锁扣和玻璃,没有仔细看把手的侧面。把手的侧面是金属的,银灰色,牙印在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
陈恪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关上了窗户。
他明白了。
角度的问题,他明白了。
“赵队,”他走出书房,声音平静,“可以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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