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人定论，宗门生机------------------------------------------，脚步始终没停。，她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衣袖轻摆。，眼底仍残留着压不住的震动。，实在太过可怕。，不该说可怕。，是深不可测。，鸿蒙器灵侍于身侧，上古朱厌伏在怀中，偏偏那位陆前辈还一副闲云野鹤、浑不在意的样子。，早已超出她的认知。，就算青玄宗开宗祖师复生，站在那位面前，也未必敢有丝毫怠慢。，凌清寒心头又是一阵发热。，而是后怕。。，不然别说她，就连整个青玄宗，恐怕都未必承受得起后果。“此事绝不能外传。”
凌清寒低声自语，神色渐渐郑重。
这等隐世高人，最忌讳的，往往便是被人打扰清修。
陆前辈既然以凡人之姿隐居山野，那便说明他根本不愿暴露身份。
若是青玄宗有人不知死活，大张旗鼓地跑来拜访，惊扰了前辈清净，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她定了定神，身形一晃，朝青玄宗方向疾驰而去。
……
青玄宗。
主峰大殿内，气氛一片沉凝。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个个眉头紧锁。
近来幽冥谷动作越来越频繁，先是吞了两处外围灵矿，后又在边界不断试探，门下弟子已与对方冲突数次，死伤不轻。
再这样下去，青玄宗迟早会被一点点蚕食干净。
高坐上首的宗主凌岳沉声开口：“清寒还没回来？”
一名长老摇头：“还没有。”
“圣女这次闭关练秘术，本就冒险，如今迟迟未归，只怕是……”
话没说完，大殿之外，一道清冷身影已快步而入。
“弟子凌清寒，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见她回来，殿中众人顿时齐齐松了口气。
凌岳更是直接起身：“你没事就好。听闻你擅自修炼虚空遁影，可知其中凶险？”
若换平时，凌清寒少不了要认错。
可此时她根本顾不得这些。
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虽轻，却带着难掩的凝重。
“宗主，诸位长老，弟子此行虽险，却意外遇见了一位真正的隐世高人。”
此话一出，殿内微微一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凌岳皱眉道：“隐世高人？”
“是。”
凌清寒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秘术失控、误入青岚山、砸毁果棚、进入四合院后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了出来。
一开始，几位长老还只是半信半疑。
可随着她越说越细，殿中气氛便越发安静。
直到凌清寒说完那枚灵韵果入口即破金丹，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一位白发长老才喃喃开口：“果中藏道，一口破境……这怎么可能。”
另一名长老也神情恍惚：“若真如此，那位前辈的修为，简直不敢想。”
凌岳神色变幻，目中**闪动。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一只猴，而非别的妖兽？”
凌清寒点头，语气无比笃定。
“表面是一只灰毛猴，但弟子绝不会看错。那是朱厌气息，绝非凡物。”
“而且，那位前辈身边的傀儡，也绝不是寻常法器。弟子怀疑，那至少是传说中的鸿蒙器灵层次。”
轰。
这话一出，几个长老终于坐不住了。
“鸿蒙器灵？”
“朱厌为宠？”
“这等存在，怎么会隐居在青岚山那种地方？”
有人震撼，有人怀疑，也有人神情渐渐发亮。
凌清寒却抿了抿唇，郑重道：“弟子不敢妄言半句。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信世间竟有这等人物。”
“但弟子以道心起誓，那位陆前辈，绝对是青玄宗此生仅见的至高存在。”
“诸位若要活命，若要为宗门求一线生机，唯一能做的，便是绝不可惊扰前辈清修。”
“不可探，不**，不可大肆靠近，更不可打着求援的名义登门叨扰。”
凌岳眸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那位前辈虽未明言，却有可能庇护我青玄宗？”
凌清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弟子不敢妄自揣测前辈心意。”
“但弟子有一种感觉，青玄宗之生机，就在那座院子附近。前辈既住在青岚山，便至少说明那片地域，尚在他目光之内。”
“只要我们不犯蠢，不主动找死，幽冥谷未必真能吞下我们。”
大殿之中，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番话，说得其实并不算多么明确。
可在如今青玄宗这种近乎绝境的局势下，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足以让所有人心里生出希望。
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道：“若真有这等隐世高人在侧，那幽冥谷再凶，也未必翻得起浪。”
“不错，至少我宗不算彻底无路可走了。”
“说不定，这便是天不绝我青玄宗。”
凌岳缓缓坐下，神色终于没有先前那般沉重。
他沉吟片刻，沉声下令。
“今日起，青岚山列为宗门禁地之一。”
“除清寒外，任何弟子长老，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打扰。”
“违令者，逐出宗门。”
众长老齐齐一凛，随即拱手应下。
“是。”
凌清寒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宗门有人头脑一热，打着拜见高人的旗号冲过去。
如今宗主亲自下令，总算能压住那些杂念。
凌岳又看向她，语气罕见地温和下来。
“你这次，做得很好。”
“若那位陆前辈当真是我青玄宗的一线天机，那你今日这场意外，未必不是宗门的转机。”
凌清寒低下头，轻声道：“弟子不敢居功。”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明白。
自从离开那座四合院后，她整个人都与先前不一样了。
不是修为突破后的变化。
而是心境。
仿佛原本压在头顶的一片阴云，被悄然拨开了一角。
她知道，自己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再去胡乱修炼什么危险秘术，而是守住那个秘密，守住那位前辈的清净。
只要那座院子还在。
青玄宗，就未必会灭。
……
与此同时。
青岚山，四合院内。
陆辞仙正蹲在后院里，一脸心疼地看着塌掉的果棚。
“搭得好好的，说没就没了。”
旁边，小C已经把散落的木料和藤蔓分门别类整理好，动作麻利得像个熟练工匠。
“主人，果棚重建方案已生成，是否开始执行。”
“开始吧。”
“收到。”
下一刻，小C手臂咔哒一转，弹出一排小工具，叮叮当当开始干活。
陆辞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于是干脆转身去了前院。
石桌旁，狗空正蹲着啃果核。
它本来叫晶晶。
但陆辞仙总觉得这名字太秀气，不像这猴子。尤其这家伙平时上蹿下跳，见吃的比狗还快，馋起来连自己鞋底都能闻两口，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晶晶。
所以昨晚他想了想，直接给它改了名。
狗空。
简单，顺口，还挺贴切。
“狗空。”
“吱？”
灰毛猴抬起头，一脸不满。
显然它对这名字不是很满意。
陆辞仙伸手点了点它脑门：“别不乐意，你又不会说话，反对无效。”
狗空龇了龇牙，最终还是认了，继续抱着果核啃。
陆辞仙笑了笑，走到池塘边坐下。
池塘不大，里面原本养了几十尾小鱼苗，平日里看着挺有意思。他闲着没事还会撒点鱼食，权当打发时间。
可今天一看，池子里空荡荡的，竟没剩几条了。
“咦？”
陆辞仙探头看了看。
“我鱼呢？”
他皱起眉，又看了看池边，没发现什么痕迹。
最后目光慢慢落在狗空身上。
狗空动作一顿，抱着果核的爪子都僵了一下。
陆辞仙眯起眼：“是不是你偷吃了？”
狗空立刻猛摇头，甩得耳朵都在晃，一副天大冤枉的样子。
陆辞仙盯着它看了半天，也没证据，只能作罢。
“算了，没了就没了。”
“正好前几天听山下老刘说，清玄城有人卖玄甲龟。那玩意儿能探路，会认水脉，还能顺手养着看家，买一只回来也不错。”
狗空一听要下山，眼睛顿时亮了。
山下热闹。
还有吃的。
它一下从石凳上蹦起来，围着陆辞仙转了两圈，尾巴甩得飞快。
陆辞仙被它晃得头晕，抬手把它按住。
“知道你想去，别转了。”
小C这时从后院走来，头顶还沾着一片叶子。
“主人，果棚主体修复完成，剩余细节将在半个时辰内收尾。”
“辛苦了。”
“为主人服务，是小C的职责。”
陆辞仙点点头。
“我下山一趟，买只玄甲龟回来。你在家把棚子弄完，顺便照看一下院子。”
“收到，主人。已记录行程。”
陆辞仙回屋换了双鞋，顺手拿了点碎银，带上狗空，便朝山下走去。
青岚山离清玄城不远。
顺着山道走上半个多时辰，就能看到城门。
一路上，春光正好，山风清爽。
陆辞仙走得不快，狗空也难得安分，老老实实蹲在他肩头，装出一副普通猴子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明显一直在打什么鬼主意。
下山途中，不少行人也都脚步匆匆，神色不太对劲。
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边走边叹气，还有几个妇人眼圈发红，像刚哭过。
陆辞仙看得有些奇怪。
“今儿城里出事了？”
走到半山腰时，前面两个挑担的汉子正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王阿媪家的小孙女被掳走了。”
“唉，怎么没听说。城门口都传遍了。”
“那孩子才多大，真是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苍莽岭那边的赤焰虎王干的，昨夜妖风一卷，人就没了。”
“赤焰虎王？那可是大妖啊，谁敢去救。”
“清玄城附近这些年越来越不太平了，连孩子都敢抓，再这样下去，谁还敢出门。”
陆辞仙脚步一顿。
肩上的狗空也微微抬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古怪。
陆辞仙眉头皱了起来，快走几步，追上那两个汉子。
“两位大哥，打听个事。你们刚说的王阿媪家孩子被掳，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汉子见他一身寻常打扮，肩上还蹲着只猴，也没多防备。
其中一人叹了口气：“你是刚从山上下来吧，难怪不知道。”
“王阿媪你总听过吧，就是清玄城西市卖菜那个老**，人挺好的，常年带着个小孙女，叫念瑶。”
“结果昨夜城外起了妖风，有人亲眼看见一道红影掠过她家屋顶。今早一看，孩子没了，只剩院墙上一道虎爪印。”
另一人接过话头，压低声音道：“后来有修士路过看了，说那气息像是苍莽岭赤焰虎王。”
“那虎王凶得很，盘踞苍莽岭多年，手底下还有一群妖物。念瑶那孩子落到它手里，怕是……”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陆辞仙脸色微沉。
王阿媪他有印象。
之前下山买菜时见过几次，是个挺和气的老**。每次见他买得少，还总多塞两根葱，说年轻人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
至于那个叫念瑶的小丫头，他也见过一回。
瘦瘦小小的，躲在王阿媪身后，眼睛大大的，说话细声细气，怯生生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这么个孩子，被妖怪掳走了？
陆辞仙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那汉子见他表情不对，劝了一句：“兄弟，这事你可别乱掺和。赤焰虎王不是普通野兽，那是真能吃人的妖王，城里那些修士都未必敢去。”
“是啊，咱普通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普通人。
陆辞仙听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一下。
是啊，他就是个普通人。
按理说，这种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别说赤焰虎王了，真碰上只大虫，他都未必打得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躲在菜摊后面、怯生生看人的小丫头，他心里就有点发堵。
要是没听见也就算了。
既然听见了，总得想想办法。
至少，先去城里看看情况。
万一能找到肯帮忙的修士呢。
“多谢两位大哥。”
陆辞仙拱了拱手，继续往山下走。
狗空蹲在他肩头，侧脸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难得没吵没闹。
等走到清玄城城门外时，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
城门口议论声嘈杂，人人都在说昨夜那阵妖风，说王阿媪跪在街口哭了一早上，说念瑶那孩子多半凶多吉少。
陆辞仙站在人群外，远远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坐在地上，眼眶通红，怀里抱着一只小鞋，手抖得厉害。
周围有人劝她，也有人叹气，可没人真敢提去救人的话。
毕竟那是赤焰虎王。
苍莽岭一带，谁不知道那头妖王的名头。
陆辞仙抿了抿唇，神情慢慢沉了下来。
狗空轻轻一跃，从他肩头跳到旁边石墩上，挠了挠耳朵，咧嘴看着城门方向，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陆辞仙看了它一眼，忽然开口。
“玄甲龟先不买了。”
“我们先去救人。”
狗空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一咧，露出一副看热闹似的表情。
而陆辞仙已经抬脚，朝城门里走去。